暮色如墨,陳墨回營路上,心頭壓著曹操那句“長生契機”。西方白玉,已是燙手山芋。更麻煩的是大師兄張炎!此人投靠袁紹,拉起“搬山營”,專搞火藥爆破,破壞性極強,和摸金營科學發掘的理念徹底對立。
正思慮間,一個虛弱卻清晰的聲音從旁傳來,讓陳墨瞬間警醒。
“陳校尉,留步。”
巷口陰影裏,軍師祭酒郭嘉裹著灰鬥篷,麵色蒼白,唯獨那雙眼睛亮得懾人,彷彿能穿透皮囊直視魂魄。
“郭祭酒?”
郭嘉輕咳擺手:“恰巧路過。”他目光如針,“剛從主公處出來?豫州,張通,白玉?”陳墨心頭一跳,沉默點頭。
郭嘉仰頭望天,良久才幽幽開口:“主公之誌,已非凡俗。逆天改命,窺探生死……此路凶險,萬劫不複。”他話鋒陡然一轉,“至於那西方白玉,屬金,主殺伐。得之或可增益兵鋒,但——”他死死盯住陳墨,“金氣過盛則易折!此玉性烈,是凶物!持之者命格不足,反易為其所傷,輕則心性冷酷,重則血光加身,不得善終!”
凶物!郭嘉這話一出,陳墨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更有古老‘觀山’傳承對此類逆天之物留有警告。”郭嘉湊近半步,氣音如絲卻重若千鈞,“玉中藏凶,此行殺身之禍不僅來自古墓機關、豫州險地,更可能來自玉本身帶來的‘運數’,以及某些聞風而動的‘故人’!”
“故人”二字,他咬得極重。
陳墨後背瞬間沁出冷汗。這警告比曹操的威脅更駭人!
“祭酒,此凶可解?”
郭嘉深深看他一眼,緩緩搖頭:“福禍自召。若覺不妥……當舍則舍,保命為上。”這幾乎明示他可“丟失”白玉。說完,他咳嗽著隱入深巷黑暗。
陳墨僵立片刻,才疾步回營。他下意識按住懷中時空錦囊,指尖竟有些發顫——這每月固定次數、隨機物品的底牌,是他破局的唯一希望,必須用在刀刃上。
回到營中,他立刻召集四位隊長。誰都沒想到,曹操特意點出的威脅,竟來得如此直接。
“主公密令!”陳墨目光掃過四人,“目標豫州譙郡,漢末方士張通之墓。任務有二:一,盡取墓中財貨;二,找到‘西方白玉’。三日後拂曉出發,此行絕密!”
帳內氣氛驟緊。陳墨迅速分派:
“趙岩,你‘尋龍’隊負責蒐集譙郡地理、張通記載,排查所有異常!”趙岩抱拳:“必摸清地脈,不讓搬山營占先機!”
“周深,‘機巧’隊全麵檢修器械,針對丹毒、伏火機關做足預案!”周深點頭:“屬下明白,定教那些老機關無所遁形。”
“王勝,精選二十‘破軍’精銳,全副武裝,準備應對衝突!”王勝咧嘴,目露凶光:“主公要的東西,誰敢伸手,就剁了誰的爪子!”
“陸明,‘鑒玉’隊重點研究‘西方白玉’特征,尤其是帶‘金’‘兵’紋飾的!”陸明沉穩道:“必不遺漏絲毫線索。”
分派完畢,陳墨語氣更冷:“據報,大師兄張炎的‘搬山營’也在河北活動,行事狠絕,擅用火藥蠻幹。豫州地近邊境,極可能撞上!”
王勝拳頭一握:“他敢來搶,老子就揍回去!”
陳墨沉聲道:“盡量避免纏鬥,但若對方主動攻擊……準許反擊,不必留情!”
“諾!”四人領命,雷厲風行而去。
帳內獨餘陳墨一人。他攤開豫州地圖,目光鎖死譙郡。郭嘉那句“玉中藏凶”再次回響。就在陳墨盤算錦囊用法時,營外的風裏,已經飄來了危險的味道。
他摸了摸懷中的時空錦囊,冰涼觸感讓他稍定。下一次領取就在三天後清晨。“最多取四件……賭一把運氣了。”他無奈低語。
“西方白玉,金銳凶物,張炎……”陳墨眼神銳利。這一步,已無法後退。
營中燈火通明,各隊高效運轉。而在遙遠的河北鄴城,某些“獵人”的視線,也已投向豫州。
三天後,譙郡古墓之行,不僅要麵對機關凶險、凶玉反噬,還要撞上磨刀霍霍的大師兄,更有暗處不知名的勢力虎視眈眈……陳墨望著豫州地圖,隻覺這場盜墓,從一開始就註定是場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