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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假圖吞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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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七,子時三刻。

渝水北三十裏,黑鬆林。

這片林子名副其實——鬆樹高大密集,枝葉遮天蔽月,林間漆黑如墨,隻有風過樹梢時發出的嗚咽聲,像無數冤魂在低語。塞外的夜風毫無阻礙地灌入林間,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沙土的氣息,吹得人臉頰生疼。遠處,隱約傳來一兩聲悠長而淒厲的狼嚎,更添幾分荒蠻與死寂。

林間空地中央,一堆篝火將熄未熄,餘燼泛著暗紅的光,勉強照亮方圓數丈。

甲七——或者說,張炎麾下什長“劉三”——靠坐在一棵老鬆樹下,閉目養神。他臉上抹了泥土和草汁,衣服有多處被樹枝刮破的裂口,靴子上沾滿泥濘,一副長途跋涉、狼狽不堪的模樣。身旁散落著啃了一半的幹餅和空水袋,半塊“炎”字鐵牌就擱在手邊觸手可及的位置。

他耳朵微微動著,捕捉著林間一切細微聲響。

戌時起,這片林子外圍就開始有“東西”在活動。不是野獸——野獸的腳步更輕,呼吸更隱蔽。那是人,至少七八個,穿著軟底靴,移動時極力壓低聲響,正從三個方向緩緩合圍。

曹丕的人來了。

甲七心中默數著時間。按照計劃,他應該在子時初就“不慎”暴露篝火,引來注意。但他故意拖到了子時三刻——更深露重,人最睏乏也最警惕的時刻。他要讓這些抓捕者相信,他們發現的是一個因疲憊而鬆懈的“潰兵”,而非精心佈置的誘餌。

“沙……沙……”

左前方十丈外,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甲七猛地睜眼,一把抓起鐵牌和短刃,翻身而起,動作迅捷卻帶著一絲慌亂。他警惕地看向聲音來源,壓低聲音喝問:“誰?!”

沒有回答。

隻有更密集的、從三個方向同時逼近的腳步聲。

甲七“臉色大變”,轉身就往林子深處跑。他跑得不快,故意讓樹枝刮擦身體發出聲響,留下清晰的蹤跡。身後,追兵的腳步陡然加快,呼喝聲響起:

“站住!”

“圍住他!”

“別讓他進深林!”

三道黑影從側翼包抄而來,動作矯健,顯然訓練有素。甲七“慌不擇路”,被一根突出地麵的樹根絆倒,重重摔在地上。短刃脫手飛出,他掙紮著要爬起,四把雪亮的環首刀已抵住他周身要害。

火把亮起。

五六名黑衣勁裝的漢子圍了上來,為首的是個麵容冷峻的中年人,左臉有一道刀疤。他打量了一眼甲七的裝束,目光落在那半塊鐵牌上,抬腳踢了踢。

“張炎的人?”刀疤臉聲音沙啞。

甲七蜷縮在地,喘著粗氣,眼神驚恐地掃視四周,卻不答話。

“搜身。”

兩名黑衣人上前,粗暴地將甲七按在地上,從頭到腳仔細搜查。除了那半塊鐵牌、幾枚五銖錢、幹糧水袋和金瘡藥,別無長物。刀疤臉蹲下身,捏住甲七的下頜,強迫他抬頭。

“名字,職務,為何在此。”

甲七嘴唇哆嗦,眼神閃爍,用帶著濃重幽州口音的聲音結結巴巴道:“劉……劉三……張將軍麾下什長……奉、奉命探路……”

“探什麽路?”刀疤臉逼問。

“烏、烏桓山……找、找東西……”

刀疤臉眼中精光一閃。他鬆開手,站起身,對一名手下使了個眼色。那手下會意,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暗紅色的藥丸,捏開甲七的嘴就要塞入。

甲七劇烈掙紮起來,卻被死死按住。藥丸入口即化,一股辛辣灼熱的氣流順著喉嚨衝下。他感到意識開始模糊,視野晃動,耳邊聲音變得遙遠而扭曲——是“吐真散”,但劑量很輕,看來對方隻是想初步驗證,而非徹底摧毀神智。

“烏桓山找什麽?”刀疤臉的聲音像是從水底傳來。

“黑……黑玉……”甲七眼神渙散,口齒不清地嘟囔,“將軍說……山裏有寶……地圖……我有地圖……”

“地圖在哪?”

“肚……肚子裏……”甲七忽然開始幹嘔,身體抽搐,“蠟丸……吞了……不能吐……吐了就化了……”

刀疤臉臉色一變,立即喝道:“按住他!別讓他吐出來!”

幾人死死壓住甲七。刀疤臉蹲下,單手按在甲七腹部,感受著髒腑的蠕動。片刻後,他臉色凝重地起身,對身旁一人低聲道:“速報公子,人已擒獲,疑似吞了東西,需盡快處理。”

那人點頭,轉身沒入黑暗。

刀疤臉揮手:“帶走,小心看管,別讓他死了。”

……

寅時初,黑鬆林外五裏,一處隱蔽的山坳營地。

夜風在山坳裏打著旋,吹得營火忽明忽暗。曹丕披著狐裘,坐在臨時搭起的軍帳中,麵前炭盆燒得正旺。他手中把玩著那半塊“炎”字鐵牌,眼神幽深。

刀疤臉單膝跪地稟報:“……其人自稱劉三,幽州口音純正,身上有舊戰傷,對張炎部伍編製、暗號切口對答如流,細節無誤。服下吐真散後,供出奉命探查烏桓山、尋找黑玉,並稱吞下了藏有地圖的蠟丸。屬下探查其腹,確有異物。”

“可信度幾何?”曹丕問。

“七成。”刀疤臉謹慎道,“此人反應、傷痕、口音、所知情報皆無明顯破綻。唯獨……被擒過程略顯順利。但考慮到他孤身一人,又是在深夜疲敝之時,倒也合理。”

曹丕沉吟片刻,忽然問:“陳墨的隊伍到哪了?”

帳外一名文士模樣的人應聲:“回公子,陳中郎將的隊伍今日申時已過沮陽,距此約八十裏,按他們的速度,明日午後可抵達渝水南岸。”

“張炎方麵呢?”

“探子最新回報,”文士趨近一步,低聲道,“張炎殘部近日在老鴉嶺一帶活動異常頻繁,似在挖掘什麽。老鴉嶺位於烏桓山主峰東北側,與我們掌握的另一條情報——‘鬼哭澗’在東南側——形成犄角之勢。若地圖為真,張炎很可能也在尋找進入‘鬼哭澗’的路徑。”

曹丕指尖敲打著鐵牌,眼中光芒閃動。老鴉嶺的動向與地圖資訊形成微妙呼應,這增加了地圖的可信度——張炎確實在找東西,而且很可能就是黑玉。

“把人帶進來。”

兩名虎衛押著甲七進入軍帳。甲七被反綁雙手,頭發散亂,臉上有掙紮時留下的擦傷,眼神半昏半醒,嘴裏還無意識地嘟囔著“地圖……不能吐……”。

曹丕走到他麵前,仔細觀察了片刻。忽然,他抽出腰間短匕,刀尖抵在甲七喉頭。

甲七身體一顫,眼神恢複了些許清明,驚恐地看著曹丕。

“劉三。”曹丕聲音溫和,卻透著寒意,“蠟丸在你腹中多久了?”

“兩……兩天……”甲七聲音嘶啞。

“兩天未化,想必是特製的外殼。”曹丕收起短匕,“我有辦法取出蠟丸,且不傷你性命。但你需要配合——告訴我,張炎現在何處?搬山營有多少人?你們探查烏桓山,具體目標是什麽位置?”

甲七眼神掙紮,嘴唇哆嗦,似乎在天人交戰。最終,他頹然低頭:“將軍……將軍在柳城以北的老鴉嶺紮營……人、人馬不足三百……具體目標……地圖上纔有……我隻知道在烏桓山主峰東側……有個叫‘鬼哭澗’的地方……”

曹丕盯著他的眼睛,良久,緩緩點頭。

“取‘通腸散’來。”

一名隨行軍醫奉上一碗墨綠色的藥湯。刀疤臉捏開甲七的嘴,強行灌下。藥湯入腹,甲七頓時臉色煞白,腹部傳來劇烈的絞痛,他蜷縮在地,渾身痙攣。

不到一刻鍾,他猛地張口,哇地吐出一大灘汙物。汙物中,一枚龍眼大小、表麵光滑的暗黃色蠟丸格外顯眼。

曹丕用絲帕包著手,小心拾起蠟丸。蠟丸入手微溫,表麵沒有任何紋路,但隱約能感到裏麵有東西在滾動。

“如何開啟?”他問甲七。

甲七已虛脫在地,氣若遊絲:“火……微火烤……外殼軟化……剝開……”

曹丕將蠟丸置於炭盆上方,保持一定距離。片刻後,蠟丸表麵開始融化,露出內裏一層薄薄的油紙。他用匕首小心挑開油紙,裏麵是一張折疊得極小的絹布。

絹布展開,長約一尺,寬半尺。上麵以精細的筆墨繪製著山川地形,標注密密麻麻:烏桓山主峰、鬼哭澗、斷魂崖、暗河入口、祭祀壇遺址……甚至還有幾處用硃砂圈出的“疑似機關”和“危險區域”。線條精細,標注專業,絕非尋常人能偽造。

曹丕的目光落在地圖中央——那裏畫著一個醒目的黑色玉玦圖案,旁邊小字標注:“黑玉疑似埋藏點”。

圖案所在,正是甲七所說的“鬼哭澗”深處。

“地圖示注詳盡,且與我們所知情報多有吻合。”隨軍文士湊近細看,低聲道,“尤其是這‘鬼哭澗’的位置、‘斷魂崖’的天險標注,與遼東客商口述完全一致。公子,此圖恐怕……是真的。”

曹丕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地圖,走到帳外,借著漸亮的晨光反複檢視。地圖的絹布質地、墨跡新舊、繪製風格,都無可挑剔。那些地形標注,與他手中掌握的零散情報能對上七成。剩下的三成,是更深入的、他們尚未探知的內容——這反而更顯真實,因為張炎必然掌握了他們不知道的線索。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地圖上那條標注為“隱秘棧道”的線路上。這條棧道從鬼哭澗側翼切入,可繞過險峻的斷魂崖,直抵黑玉疑似埋藏點的後方。線條的墨色……在晨光下,似乎比周圍的山水輪廓線略微淡了一絲,但差別極其細微,若非刻意觀察絕難察覺。

曹丕皺了皺眉,但隨即釋然——地圖曆經吞腹、藥蝕、火烤,有些線條褪色也屬正常。更何況,這棧道的存在本身,就極具戰略價值。

“真圖的可能性,有九成。”曹丕最終斷言,眼中閃過灼熱的光,“即便有假,假的部分也絕不會多——張炎沒理由給一個探路什長攜帶致命的假地圖。這圖,大概率就是搬山營此次行動的依據。”

他轉身回帳,盯著地上的甲七:“此人還有用。好生看管,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逃了。待我們驗證地圖真偽後,或許還能用他引出張炎。”

“是!”

刀疤臉領命,揮手讓人將奄奄一息的甲七拖出帳外。

曹丕坐回炭盆邊,將地圖鋪在膝上,手指沿著那條“隱秘棧道”緩緩移動,腦中已開始推演如何利用這條捷徑,搶先一步取得黑玉。

“斷魂崖天險,若真能繞過……”曹丕喃喃自語,嘴角笑意漸深,“陳墨啊陳墨,你還在八十裏外慢悠悠地趕路,而我,已拿到了通往寶藏的鑰匙。待我取得黑玉,獻於父親麵前……屆時,你還有何麵目以‘尋玉第一人’自居?”

他抬頭,看向東方泛白的天際,野心如野火般在胸中燃燒。

“傳令:全軍休整兩個時辰,天亮後即刻拔營,按地圖示注路線,秘密向鬼哭澗靠近。記住,行動務必隱蔽,絕不可讓陳墨或張炎察覺。”

“另外……”曹丕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派人盯緊陳墨的隊伍。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若有異動,即刻來報。”

“遵命!”

軍帳外,腳步聲匆匆遠去。

……

營地邊緣,一個簡陋的木籠被隨意安置在背風處。甲七被扔了進去,蜷縮在角落。看守的虎衛看了他一眼,見他氣息微弱、麵如金紙,便不再多看,走到不遠處背靠岩石打盹。

不久後,軍醫奉命前來檢視。他翻開甲七眼皮看了看,又搭了脈,搖頭對看守道:“髒腑受損嚴重,失血過多,又中了藥毒……能撐到現在已是奇跡。怕是……熬不過今日了。給他喂點水,聽天由命吧。”

看守嘖了一聲,舀了半碗涼水,粗魯地灌進甲七嘴裏,便不再理會。

塞外的晨風格外凜冽,卷著沙粒打在木籠上,發出細碎的聲響。遠處營火劈啪,混雜著士兵壓抑的交談和戰馬偶爾的響鼻。更遠的黑暗中,狼嚎聲又起,悠長而孤獨。

甲七在無人注視的陰影裏,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眼神清明冷靜,哪有半分昏聵瀕死。

他艱難地挪動身體,背靠木欄,右手悄然探入懷中,摸到了那個早已空空如也的解藥瓷瓶。瓶身還殘留著一絲溫熱——那碗“通腸散”下肚前,他早已用牙齒咬碎、吞下了藏在舌底的第二粒藥丸。

那是陳墨給他的最終保險:一種能暫時麻痹髒腑、偽裝嚴重虛脫症狀的藥劑。藥效可持續十二個時辰,並會緩慢釋放另一種成分,抵消“吐真散”的部分影響,讓他在極痛苦的狀態下,仍能保持核心意識的清醒。

十二個時辰。

足夠曹丕帶著地圖,滿懷希望地走向那條“斷魂崖”下、實際為百丈絕壁的“隱秘棧道”。

也足夠他,完成使命。

甲七閉上眼,腦海中閃過妹妹躲在柴房角落瑟瑟發抖的模樣,閃過父親被烏桓騎兵斬落馬下的血光,最後定格在陳墨那雙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眼睛上。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那不是笑容。

那是赴死者了無牽掛的平靜,是複仇之火即將燃起的餘燼。

……

同一時刻,八十裏外,沮水河畔。

陳墨的隊伍在此紮營過夜。篝火在河灘上燃起數堆,隊員們圍著火堆進食、低聲交談,目光卻不時警惕地掃視四周黑暗。塞外的夜,安靜得令人心悸。

中央最大的篝火旁,陳墨用一根樹枝在地上劃出簡略的山形和水脈。周深和陸明蹲在一旁,低聲匯報。

“……曹丕的隊伍昨日傍晚突然加速脫離,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之外。”周深皺眉,聲音壓得很低,“探子冒險尾隨十裏,回報他們繞向了渝水以北的荒僻路徑,那方向……直指烏桓山東南麓。”

陳墨手中的樹枝停住。

他抬起頭,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今夜無月,星辰稀疏,北方的天際彷彿籠罩著一層厚重的幕布,那是烏桓山巨大山體投下的陰影。

“算算時間。”陳墨緩緩道,聲音平靜無波,“甲七應該已經被‘俘’,地圖……也該到曹丕手上了。”

陸明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道:“先生,曹丕身邊不乏能人,那地圖的‘假處’雖隱蔽,但若他們實地勘測……”

“他們不會。”陳墨將樹枝扔進火堆,看著它迅速被火焰吞噬,“曹丕年輕,立功心切,又存了壓過我的念頭。拿到地圖後,他隻會急於驗證、急於行動,而不會耗時間去全麵勘測。更何況……”

他頓了頓,左手無意識地抬起,拇指在右臂袖口遮掩處輕輕摩挲了一下。那裏,黑紋傳來的灼燙感比往日更清晰,彷彿與北方某處存在著無形的共鳴。

“地圖九真一假,假處藏於真處之中,本就難辨。”陳墨繼續道,眼神深邃,“更何況,張炎在老鴉嶺的‘配合’挖掘,公孫度、鮮卑的異動,都會成為佐證,讓曹丕相信地圖為真,相信黑玉就在鬼哭澗,相信那條‘棧道’是捷徑。”

周深和陸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寒意。先生的算計,從來不止一層。

“通知下去。”陳墨站起身,走到河邊。河水在夜色中潺潺流淌,倒映著零星的營火光點,破碎而模糊。“明日放緩速度,午後抵達渝水南岸即可。讓兄弟們養足精神,檢查裝備,尤其是……那三口新匣。”

“先生,我們不急著進山?”周深跟上一步問道。

“不急。”陳墨望向北方那片深沉的黑暗,嘴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總得有人……先去探探路,踩踩陷阱,替我們把水攪得更渾些。”

他轉過身,火光映照下,他的側臉輪廓堅硬如石刻,眼中沒有絲毫溫度。

“烏桓山是張炎精心準備的殺場,曹丕是闖進去的第一頭獵物。”陳墨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讓周深和陸明脊背發涼,“我們要做的,是等他們兩敗俱傷,或者……等張炎以為勝券在握、露出破綻的時候。”

“那曹丕公子他……”陸明忍不住開口。

陳墨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陸明立刻噤聲。

“亂世之中,入局者,皆需自負生死。”陳墨淡淡道,轉身走向自己的營帳,“更何況,是他自己……選擇了那條路。”

夜風呼嘯而過,捲起河灘上的沙塵,撲打在篝火上,激起一片火星。

陳墨走入營帳,並未立刻休息。他從行囊中取出數卷古舊的羊皮地圖和竹簡——那是從秘閣帶出的,關於烏桓山及周邊地區的曆史記載、民間傳說乃至地方誌的抄錄。他將其與那幅從許都帶出的、繪有烏桓山大致輪廓的主圖並排鋪開。

燭火下,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對比著不同文獻中關於“祭祀遺跡”、“地下暗河”、“異常地動”的記載。尤其關注那些與“鬼哭澗”、“斷魂崖”不直接相鄰,卻可能存在隱秘關聯的區域。

“張炎以老鴉嶺為幌子,真正殺招必在鬼哭澗。”陳墨低聲自語,指尖停在一處標注為“古鮮卑王庭遺址(疑似)”的位置,“但烏桓山如此廣大,他不會隻有一個陷阱……黑玉若真在此山,其埋藏點必然符合某些‘地脈’或‘星象’規律。”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五方古玉已知的特性:中央玉(殘片)為“鑰”,烏巢碎片(陰鑰)為“煞”,赤玉為“火”,青玉為“水”……那麽黑玉,按五行推演,很可能對應“土”或“金”,且與“山”、“石”、“地脈”相關。

“若以山為體,以玉為核,那麽最能匯聚地脈之氣、又最隱蔽難尋之處……”陳墨睜開眼,目光落在地圖上幾處被多次記載為“地陷”、“落石”、“無底洞”的區域,“未必是山澗穀底,也可能是……山腹深處的天然溶洞,或古人依山勢開鑿的祭祀密所。”

他取出一張新的絹布,開始勾勒可能的備選路線和探查重點。既然曹丕已直奔“鬼哭澗”這個明麵上的陷阱,他就必須找到其他可能藏有黑玉、或至少能避開主要殺局的路徑。

帳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陸明。

“先生,您要的新匣,屬下已初步測試完畢。”陸明在帳外低聲道,“二十八宿鎮紋刻畫完整,封存普通玉屑可維持三日無泄露。但若放入烏桓山那種礦石碎片……能量衝擊太強,預估最多支撐十二個時辰。”

“十二個時辰,夠了。”陳墨頭也不抬,“讓隊員們輪流休息,明日抵達渝水後,你隨我去上遊勘察。我要確認幾條備用的進山路線。”

“是。”陸明應聲,遲疑片刻,又道,“先生,還有一事……周深隊長在檢查裝備時,發現我們攜帶的部分‘火油’和‘雷火彈’似乎……受潮了。雖然不影響使用,但威力可能會打折扣。”

陳墨手中的筆一頓。

火油和雷火彈是摸金營應對大型機關或突發戰鬥的重要依仗,尤其是麵對張炎可能佈置的陷阱時。受潮……在這幹燥的塞外春季,可能性極低。

“有多少受影響?”他問。

“約三成。”陸明聲音凝重,“都是存放在同一輛馬車底層的部分。而其他車輛的同批次貨物,完好無損。”

陳墨眼中寒光一閃。

“我們出發後,有誰接近過那輛馬車?”

“……隻有負責輜重的老吳和兩名輔兵,他們都是跟了您三年的老人。”陸明頓了頓,“還有……昨日午後休整時,曹丕公子派來的那名‘行軍主簿’,以‘清點物資’為由,靠近過所有馬車,包括那輛。”

陳墨沉默了幾息。

“知道了。”他緩緩道,“此事暫勿聲張。受潮的火油和雷火彈單獨存放,標注清楚。另外,讓周深從其他物資中勻出部分,秘密補充到隊員的個人行囊裏。不要集中存放。”

“先生是擔心……”陸明聲音發緊。

“小心無大錯。”陳墨收起筆,將繪製好的絹圖捲起,“曹丕想監視,想搶功,甚至想給我製造麻煩,都在意料之中。但若他敢在關鍵時刻,斷我們後路……”

他沒有說下去。

但陸明已感到一股冰冷的殺意,從帳內彌漫開來。

“屬下明白。”陸明肅然道,轉身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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