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琅琊來使------------------------------------------，這三個月過得飛快。白天在軍營裡混日子，晚上偷偷訓練鄧艾，偶爾還要應付那些對他這個“餵馬小孩”指手畫腳的兵痞。。扮豬吃老虎，是他前世就會的技能。。，隱身時連薑維都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他的箭術更是突飛猛進，百步穿楊，例無虛發。軍營裡的人再也不叫他“結巴”，而是叫他“神箭手”。。除了薑維，他對誰都冷著臉，不愛說話。“伯約。”一天夜裡，鄧艾忽然問他，“你……你為……為什麼……對我……這麼好？”，聞言愣了一下。“對你好？”他想了想，“有嗎？”。，冇回答。。，他和鄧艾是敵人。他恨過鄧艾，恨他偷渡陰平，恨他滅了蜀漢。但這一世，當他親眼見到那個沉默的少年，親眼看見他拚命的模樣，那些恨意忽然就淡了。，他們本來就不該是敵人。，這個世界的鄧艾，不是那個冷血的名將，隻是一個想活下去的少年。“因為你是我的兄弟。”薑維說，“這就夠了。”
鄧艾看著他，眼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他低下頭，冇有說話。
但薑維知道，這句話，鄧艾記住了。
三個月後，琅琊閣的人來了。
來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是箇中年人，麵無表情，一看就是隨從。女的很年輕，約莫十七八歲，生得極美，一身白衣，飄然若仙。她的眼睛是淡紫色的，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
“琅琊閣聖女，紫璃。”她自報家門，語氣冷淡，“奉閣主之命，來三國挑選人才。”
郡守親自迎接，畢恭畢敬。
“聖女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知聖女要挑選什麼樣的人才？”
紫璃淡淡道：“把你們營裡最優秀的年輕人都叫出來。我要親自過目。”
郡守連忙下令。
很快，幾十個年輕人被帶到校場上。最大的二十出頭，最小的十五六歲。薑維和鄧艾站在最後麵，低著頭，儘量不引人注意。
紫璃一個一個看過去，眉頭越皺越緊。
“就這些？”
郡守賠笑：“是……是……”
“都是些庸才。”紫璃毫不客氣，“也配讓我親自挑選？”
郡守臉都綠了，但不敢反駁。
紫璃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人群最後。
落在鄧艾身上。
“你。”她指著鄧艾，“出來。”
鄧艾一愣，看向薑維。薑維微微點頭。
鄧艾走出人群，站在紫璃麵前。
紫璃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說：“你身上，有異獸的氣息。你吞過獸靈珠？”
鄧艾沉默了一瞬，點頭。
“吞的什麼？”
“雙……雙翼……火蝠。”
紫璃的眉頭挑了挑：“雙翼火蝠？那東西可不弱。你能殺了它？”
鄧艾冇有回答。
紫璃忽然抬起手，一掌拍向鄧艾。
鄧艾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現在三丈之外，手中已經握住了弓箭。
紫璃愣住。
周圍的人也都愣住了。
“隱身？”紫璃的眼睛亮了，“你覺醒了隱身的能力？”
鄧艾冇有說話，隻是警惕地看著她。
紫璃忽然笑了。
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有意思。”她說，“你叫什麼名字？”
鄧艾張了張嘴：“鄧……艾。”
“結巴？”紫璃皺眉，“這麼個人才，居然是個結巴。”
鄧艾的臉色變了變，冇有說話。
紫璃正要再說什麼，忽然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她轉頭，對上薑維的眼睛。
那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站在人群最後，正用一種很平靜的眼神看著她。那種眼神，不像是一個孩子該有的眼神。
紫璃心裡莫名一跳。
“那個小孩。”她指著薑維，“你，過來。”
薑維慢慢走出來，站在鄧艾身邊。
紫璃上下打量他：“你是誰？”
“我叫薑維。”薑維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是餵馬的。”
紫璃皺眉：“餵馬的？”
“對呀。”薑維點點頭，“我很會餵馬，聖女姐姐要看看嗎？”
紫璃：“……”
她盯著薑維看了很久，總覺得哪裡不對。但這個孩子看起來實在太普通了，普通到她都懶得再多看一眼。
“算了。”她擺擺手，“你們兩個，跟我走。”
鄧艾一愣：“去……去哪？”
“琅琊島。”紫璃說，“能被我看中，是你們的福氣。”
鄧艾看向薑維。薑維微微點頭。
“好。”鄧艾說。
紫璃又看了薑維一眼：“你跟著去乾嘛？餵馬嗎？”
薑維笑嘻嘻的：“我可以幫聖女姐姐打雜。”
紫璃被他這聲“聖女姐姐”叫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擺擺手：“隨你。”
她轉身離去。
薑維和鄧艾跟在後麵。
走出營門的時候，鄧艾悄悄問：“伯約……她……她好……厲害嗎？”
薑維想了想，壓低聲音說：“厲害是厲害，但腦子不太靈光。”
鄧艾：“……”
他不知道該不該笑。
三日後，琅琊島的船抵達海邊。
那是一艘通體瑩白的樓船，冇有帆，也冇有槳，卻能在海麵上疾馳。船上的人說，這是用獸靈珠驅動的。
薑維站在船頭，望著遠處海麵上若隱若現的島嶼，心裡暗暗盤算。
左慈說，琅琊島上有上古傳承，能讓人真正覺醒將魂。
他還說，琅琊閣瞧不起人類，但又離不開人類。
一群自以為是的老傢夥。
薑維忽然很期待，見到這些“老傢夥”的時候，會發生什麼。
紫璃從船艙裡走出來，站在他身邊。
“在看什麼？”
“看島。”薑維說，“好漂亮。”
紫璃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心大。一般人被選上琅琊島，都是戰戰兢兢的。你倒好，還有心情看風景。”
薑維笑了笑：“因為我有聖女姐姐罩著呀。”
紫璃：“……”
她發現這個小孩真的很會說話。雖然明知道是拍馬屁，但聽起來就是舒服。
“少貧嘴。”她說，“上了島，規矩多著呢。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薑維點點頭，一臉乖巧。
鄧艾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伯約又在裝傻。
他默默隱入陰影，消失不見。
紫璃若有所覺，回頭看了一眼，什麼都冇看到。
她皺了皺眉，冇有多想。
船，駛向琅琊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