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泰山賊------------------------------------------。“首領！北邊！人！”，三兩步躥上寨牆。，可那山梁上黑壓壓一片人影，正順著山坡往下走。走得不算快，可那架勢——像是螞蟻搬家，一層疊一層。，：“多少人？”。。“狗蛋，把咱們的家當都清點一遍。”陳策一邊盯著遠處，一邊下命令。，一項一項念：“弓，原先十三張，柴房又翻出十二張，一共二十五張。箭，原先二百一十三支，加上柴房那二十三支，一共二百三十六支。”：“乖乖，二十五張弓！那能安排二十五個弓箭手！”：“箭太少了。二百多支，一人射十輪就冇了。”：“那咋整？”：“箭頭能回收。打完仗，去戰場上拔。”：“這活兒俺熟！以前跟著黃巾，打完仗就撿箭，能撿回來一半。”，眼睛一直盯著那山梁上的人影。
二百多人，走在最前麵的是騎馬的，至少十幾匹。後麵跟著步卒，扛著梯子、抬著木樁——那是攻寨的器械。
“有備而來。”陳策低聲說。
周倉握緊刀柄：“首領，打不打？”
陳策回頭看了一眼寨子裡。
女人正在生火做飯，娃娃追著跑，老人蹲在牆根曬太陽。他們還不知道，二百多個強盜正往這邊來。
“打，不打，他們進來，男人殺光，女人搶走，糧倉搬空。打了，還有活路。”
周倉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跑：“俺去叫人！”
一炷香工夫，全寨的人都聚到了空地上。
冇人說話。老人抱著孩子，女人攥著衣角，那些能打的精壯握緊了刀矛，眼神裡有恐懼，也有一股子狠勁兒。
陳策站在石碾子上，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像釘子砸進木頭裡。
“泰山賊來了。二百多人，騎馬的有十幾個，帶著梯子、木樁，是來破寨的。”
底下嗡了一聲，又很快靜下去。
“我知道你們怕。我也怕。”
“可怕有用嗎？怕，他們就不來了嗎？”
冇人吭聲。
陳策指著寨牆：“那牆是新的，泥冇乾透，撞幾下就塌。可牆塌了，咱們還有人！”
他一揮手，那五十個練了兩天軍陣的青壯齊刷刷站出來。
“昨天我帶他們練方圓陣，練了一天，他們站出去，今天又練了一早上——”陳策頓了頓，“現在他們能擋住一百個！”
底下有人小聲說：“真的假的……”
陳策冇解釋，衝周倉使了個眼色。
周倉早就憋著勁，大吼一聲：“圓陣！列陣！”
五十個人瞬間動起來！
刀盾手上前一步，盾牌往地上一戳，半人高的木盾連成一片，像一道牆。長矛手從盾縫裡斜刺出長矛，矛尖閃著寒光。外圍的刀盾手半蹲，內層的長矛手站立，層層疊疊，圍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圓！
陽光照在那片盾牌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寨子裡一片寂靜。
那個說“真的假的”的人，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陳策從石碾子上跳下來，走到陣前，伸手推了推最前麵的盾——紋絲不動。
“看見了嗎？”他扭頭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流民，“這就是圓陣。敵人從哪邊來，哪邊就是正麵。外麵的人砍不動盾，裡麵的人一矛一個。一百個人衝進來，一百個人死在這兒！”
冇人說話了。
可那眼神變了——從恐懼變成了希望。
係統提示
方圓陣訓練進度：41/100 → 56/100
當前熟練度：入門
陣型效果：防禦力 25%，對步卒衝擊抗性 15%
陳策心裡有數了。
二十五的加成，加上寨牆、拒馬、陷馬坑，夠泰山賊喝一壺的。
泰山賊到寨門外二百步，停住了。
為首的是個黑臉大漢，騎一匹黃驃馬，手裡提把開山大斧。他眯著眼打量寨牆，看了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
“就這破寨子？牆都是新的，一撞就塌！”
身後那些嘍囉跟著起鬨。
黑臉大漢一揮手，一個瘦猴似的嘍囉催馬跑到寨門前五十步，扯著嗓子喊：“裡麵的人聽著！我家寨主說了，交出糧食，再送十個女人出來，饒你們不死！”
寨牆上，周倉氣得臉都黑了：“狗東西，俺下去宰了他！”
陳策伸手攔住：“急什麼。”
他扭頭看狗蛋：“弓箭手安排好了？”
狗蛋點頭：“二十五個，都就位了。”
“射那個喊話的，能中嗎？”
狗蛋看了看距離，搖頭：“五十步，太遠了。這些弓都是獵弓，力道上不了那麼遠。三十步以內纔能有準頭。”
陳策點點頭，衝著寨門外喊：“讓你們寨主過來談！”
瘦猴愣了愣，撥馬回去稟報。
黑臉大漢聽了，咧開嘴笑了：“想談？行啊，爺爺親自去談！”
他一揮手，身後二百多號人呼啦啦湧上來，在寨門外一百步的地方列成陣勢。
黑臉大漢帶著十幾個騎馬的精銳，慢慢往前走到五十步，停下。
“小子，出來談！”
陳策站在寨牆上，居高臨下看著他：“糧食在我手裡。想要，自己來拿。”
黑臉大漢臉色一沉：“你耍我？”
陳策冇理他，衝狗蛋使了個眼色。
狗蛋壓低聲音喊：“弓箭手準備——放！”
寨牆上，二十五張弓齊刷刷拉開，箭矢像蝗蟲一樣飛出去！
距離太遠，箭飛到黑臉大漢麵前已經冇了力道，歪歪斜斜落在地上。可那架勢——夠嚇人了。
黑臉大漢的馬驚了，前蹄揚起，差點把他掀下來。他勒住馬，臉都白了，撥馬就跑。
“攻寨！給老子攻寨！！！”
泰山賊衝上來了。
跑在最前麵的是步卒，舉著木盾，扛著梯子。後麵跟著弓箭手，一邊跑一邊往寨牆上放箭。
“咻——！”
一支箭擦著陳策飛過去，釘在身後的木柱上，箭尾嗡嗡直顫。
陳策冇躲，盯著越來越近的敵人。
“狗蛋，讓弓箭手放箭，彆管中不中，先把他們壓住！”
狗蛋扯著嗓子喊：“放！放！放！”
二十五張弓劈裡啪啦響成一片，箭矢亂飛。準頭是不行，可那陣勢把泰山賊的弓箭手壓住了，冇人敢抬頭。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跑在最前麵的泰山賊一腳踩空，“啊——”的一聲慘叫，連人帶盾牌掉進坑裡。坑底是削尖的木樁，戳得他腸子都流出來了。
第二個、第三個收不住腳，也跟著掉進去。
慘叫聲此起彼伏，衝在最前麵的一排人全冇了。
“黑臉大漢在後麵吼，“有坑！繞過去！”
泰山賊亂了一陣，繞過陷馬坑，繼續往前衝。
跑在最前麵的泰山賊一頭撞上拒馬上
後麵的被擋住，擠成一團。
“放箭！”陳策吼。
這回近了，二十步，獵弓的威力能發揮出來了。
二十五張弓齊發，箭矢紮進人群，慘叫聲一片。一個泰山賊眼睛中箭，捂著臉在地上打滾。另一個腿上捱了一箭，跑不動了，被後麵的人踩在腳下。
可泰山賊人太多了。
前麵的死了，後麵的踩著屍體往上衝。梯子架上寨牆，人像螞蟻一樣往上爬。
“周倉！”陳策抽出刀，“帶人上牆！”
周倉早就憋壞了，吼一嗓子，帶著三十多人衝上寨牆，刀砍矛捅，把爬上來的泰山賊一個個砸下去。
一個賊剛露出頭，周倉一刀砍在他脖子上，腦袋飛起來，血噴了三尺高。
可泰山賊源源不斷往上湧。
寨牆上，一個被箭射中肩膀，慘叫一聲掉下去。另一個被泰山賊的刀砍在胳膊上，血流如注，可還咬著牙往上衝。
陳策站在牆頭，一刀砍翻一個爬上來的賊，回頭看了一眼寨子裡。
女人抱著孩子縮在屋角，丁二孃站在灶台前，手裡攥著菜刀，渾身發抖。
他又看向寨門後那五十個練了三天軍陣的人。
他們站在那兒，握緊兵器，等著他下令。
陳策深吸一口氣。
“周倉！讓人把門開啟！”
周倉愣了：“首領，門——”
“開！”陳策吼，“牆守不住了，開門讓他們進來打！”
周倉咬著牙，吼了一嗓子：“撤！都撤到寨門後！”
三十多人從寨牆上撤下來，有的帶傷，有的渾身是血，跑到寨門後，和那五十個人彙合。
陳策跳下寨牆，跑到隊伍前麵。
“方圓陣！列陣！”
“開啟寨門！”
五秒。
五十個人瞬間站成那個練了無數次的圓——刀盾在外，長矛在內，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陳策站在陣心，透過盾牌的縫隙往外看。
“轟！”
寨門大開，門外黑壓壓一片泰山賊湧進來！
“殺！！！”
衝在最前麵的泰山賊一頭撞上方圓陣——
方圓陣·防禦模式啟用！
刀盾手防禦力 50%！
長矛手穿透力 25%！
陣型穩固度：87%
刀盾手舉起盾牌，硬生生扛住砍來的刀！
“砰！砰！砰！”刀砍在盾上，可那盾牌紋絲不動！
“刺”
“收”
“刺”
陳策快速指揮長矛手
長矛手從盾縫裡刺出去，一矛一個，捅得泰山賊人仰馬翻！
泰山賊的衝鋒被生生擋在寨門，像是浪頭撞上礁石，碎成一片！
周倉站在最前麵，盾牌上已經捱了十幾刀，裂得不成樣子。可他咬著牙，一步不退。
“頂住！給老子頂住！！！”
“變陣！圓轉如意！”
陳策一聲令下，整個陣型突然轉動起來！
刀盾手一邊擋一邊往旁邊讓，長矛手一邊刺一邊往前頂。陣型在轉動，可那個圓始終不散。衝進來的泰山賊像是掉進了磨盤，被一圈一圈往裡卷！
狗蛋躲在周倉身後，手抖得握不住刀，可他還是從盾縫裡往外刺，一矛、兩矛、三矛——刺出去的矛收回來，矛杆都染紅了。
趙二手裡的長矛剛捅穿一個賊的肚子，還冇拔出來，另一個賊舉刀砍過來。他一縮頭，旁邊一個刀盾手猛地舉盾擋住那一刀，衝他吼：“愣著乾啥！刺啊！”
趙二眼眶紅了，拔出長矛，一矛刺進那賊的喉嚨！
係統提示
方圓陣實戰殺敵：37人！
陣型熟練度提升：56/100 → 79/100！
解鎖臨時特性：死戰不退（士氣下降速度-50%）
泰山賊慌了。
他們衝進來三四十人，倒下一大半，剩下十幾個左衝右突，就是衝不進去。
寨門外，黑臉大漢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
一百多人攻進寨子的人，全被堵在門洞裡，攻不進去！
那陣像是活的一樣，方陣格擋眼看能攻破，瞬間變圓陣一轉，把前邊的士兵轉動到後邊，在變成方陣，來回切換硬是擋住了。
“撤！快撤出來！”他吼。
可來不及了。
把最後十幾個泰山賊也捲進去。長矛從四麵八方刺來，躲得了左邊躲不了右邊。
一息。
兩息。
三息。
最後一個人倒下。
寨門內，橫七豎八躺了四十多具屍體，血流成河。
那五十個人站在血泊裡，喘著粗氣，可陣型還在，那個圓還冇散。
寨門外一片死寂。
黑臉大漢張著嘴，看著寨門內那個血紅色的圓陣，手裡的斧頭都在抖。
誰也不敢往前邁一步。
陳策從陣心走出來，渾身是血，可那血都是敵人的。
他站在寨門口，刀指著黑臉大漢。
“還有誰？”
黑臉大漢喉嚨裡咕嚕一聲，忽然撥馬就跑！
他身後那一百多個泰山賊，呼啦啦跟著跑，扔下梯子、木樁、兵器，頭也不回地往北逃！
陳策冇追。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些逃跑的背影，直到最後一個消失在北邊的山梁後。
身後，周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狗蛋扔了長矛，手還在抖。
趙二靠著牆，看著自己那根血淋淋的長矛，忽然咧嘴笑了。
“俺……俺殺了三個……”
丁二孃從灶台後探出頭，看看冇事了，扯著嗓子喊：“還愣著乾啥？燒水！給傷號包紮！”
寨子裡亂起來，可這回亂的不是恐懼，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陳策站在原地，看著那五十個累癱在地的人，看著寨門外橫七豎八的屍體，看著自己人抬著傷號往屋裡送。
係統提示
李家塢保衛戰·完勝！
殺敵：137人
俘虜：0
自身損失：陣亡6人，傷21人
方圓陣實戰評價：以五十人陣型正麵擊潰敵軍，自身陣型未散！
方圓陣熟練度大幅提升！（陣型轉動速度 30%，麵對多方向攻擊時防禦不降）
陳策盯著那行“陣亡6人”，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六個人。
如果冇有這個陣，今天躺在這兒的，可能就是六十個，甚至全軍覆冇。
周倉爬起來，走到他身邊，看著那些屍體，沉默了半天。
“首領，”他忽然說，“俺現在信了。這軍陣，真能救命。”
陳策冇接話。
遠處，一個傷號被抬過去，胳膊上捱了一刀，血把衣裳都染透了。可他還在笑，衝旁邊的人說：“俺擋住了三個！那陣一轉，俺盾一舉，他們刀根本砍不進來！”
另一個說：“俺捅了倆！敵人剛好撞到俺矛尖上，跟送死一樣！”
陳策聽著那些話，忽然想起《神探狄仁傑》裡李元芳說過的一句話：陣法的精髓，不是讓一個人變成十個人，而是讓十個人變成一個人。
今天，這五十個人，真的變成一個人了。
周倉突然問：“首領，那黑臉大漢跑了，會不會再回來？”
陳策抬頭，看著北邊那山梁。
“會。”他說，“但他下次來，就不是這點人了。”
周倉臉一白：“那咋整？”
陳策轉身，看著那些正在清點戰利品的人，看著那五十個累癱在地可眼裡有光的兵。
“繼續練。把陣練到骨子裡。下次來五百人，也能讓他們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