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是何物?
是和糧食一樣暢銷的必需品,每年需求量巨大,漢武帝元狩四年,武帝採納桑弘羊等人建議,推行「鹽鐵官營」,為的便是增加中央財政收入,支撐對匈奴的戰爭和邊疆開支。
於此可見鹽業的暴利。
隻是因為受限於地區等原因,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經營這檔子產業謀利的,但隻要能夠涉及鹽業的世家都獲得了暴利。
比如安邑衛氏和聞喜裴氏,便因為鹽業富得家中的台階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主公所言的這個曬。」孫策目光灼灼:「莫非是不同於當下製鹽方法的新路子嗎?」
「當然。」袁術將帛書遞給孫策:「我這個法子不僅和當下的製鹽方法不同,還不用依賴於燃料和人力便可以產出大量的鹽。」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而且..從品相上來講,遠勝如今售賣的那些鹽。」
唯一的缺陷,便是提純做不好會帶點毒性,不過以這個世界百姓的身體素質而言,這點毒性算不得什麼,隻要吃飽喝足,氣血之力衍生自然能將這點毒性驅除。
孫策開啟帛書快速掃過一遍後,便將其轉給紀靈,「這『引潮、墾灘、曝曬、提純』之法,竟全然不假他人之手,隻向蒼天與大海索取,真乃奪天之術!」
「奪天?」袁術輕笑一聲,「不過是小道罷了,豈能奪天呢?」
紀靈皺著眉頭看著上麵記載的曬鹽法,剛悟出來幾分得道理,便聽見孫策再度開口道:「若是我打的快一些,趕在今年夏天最熱的時候施行此法,一直到秋天。」
「三個月的時間,一座一百畝的鹽場能夠產出一千五百石左右的鹽。」
「按照市價一石鹽兩千錢的價格,一千五百石的鹽,便可售賣二百八十萬錢。」
他的語速飛快,情緒越說越亢奮:「按照十座鹽場的規模,光是今年便可憑藉此法收入近三千萬錢。」
聞言,袁術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孫策的算數竟然如此之好,不過轉念一想,這些帶兵的將領對於數字本就最為敏感不過了。
行軍需幾日,每日行多少裡,營中每日開銷多少.....
一場場勝場便是由無數次這樣的計算得來的。
對於數字不敏感的將領連組織軍隊行兵都困難,何談取勝呢?
「果然是二百八十萬錢。」
紀靈校算了一下,附和道:「隻此一物建成的十座鹽場,從年頭經營至年尾竟能收穫過億?」
「正是如此。」袁術看著狀若瘋狂的二人,輕描淡寫地說道:「就像是我製作的那些霜糖一般。」
他看著半知半解的紀靈:「霜糖的巨利,你們也看到了。」
紀靈和孫策齊齊頷首。
前些日子大漢的豪商們聽聞訊息蜂擁而至的時期他們也聽說了,就連如今的徐州牧劉備的心腹,豪商糜家的當家人都親自前來,隻求分得一定的份額便可知道獲益幾何。
袁術緊接著說道:「我麾下五萬大軍,統領百人的以上的屯長為五百之眾,其中有孩子的三百屯長,其子弟皆入學堂蒙學,依賴的便是這霜糖一成之利。」
「不僅免費教學,每月還有補貼。」
「若是加上這鹽利的一成,我能夠將這個範圍擴大到什長,甚至是伍長的的子弟。」
「到時候...」
袁術的話不言而喻,光憑藉這一點,他對於麾下軍隊的掌控能力便達到了極點。
等到這批孩子長大後入伍,對於軍隊的提升,將會是質的飛躍。
紀靈和孫策聽到這裡情緒更加高漲。
他們都是久在行伍之人,更加知道若是這種福利普及到什長甚至伍長級別以後,將會對軍隊的士氣產生多大的影響。
因為這代表著,士卒們都知道自己對外征戰並不隻是為了君主的野心,更是為了自己。
隻需要一場接著一場的勝利,他們的生活也能越來越好,戰力也隻會越來越強悍。
「況且。」袁術再度說道,「若是沒有此等巨利為支撐,我又如何能夠開發江東呢?」
「和中原腹地不同,揚州不花費心力開發純粹是一塊廢土,倍於豫州的大小的地界一年可徵收的糧食還不一定有豫州兩郡多呢。」
當然,這是和還沒被打爛的中原腹地相比較,要是和如今已經被打爛的兗州相比較...兗州還不如揚州呢。
「我以鹽利為根基,以以工代賑聚集流民登記造冊,隨後開墾荒田興修水利...」
說到這裡,原本對於數字十分清晰的孫策、紀靈二人瞬間就茫然起來。
「...」見此,袁術收住話頭:「算了,我和你們說這些做什麼?」
他和這些武夫將治理地方,純粹就是對牛彈琴。
「後續的事情我早就囑託給子衡了。」
袁術揮袖拂去空中那些對牛彈琴的謀劃,「以他的手腕,推行下去並非難事。」
「此役兵分兩路,檄文可稱三十萬之眾,虛張聲勢無關緊要,要緊的是..」袁術頓了頓,「為我,將揚州剩餘的四郡,實實在在地拿回來。」
「諾!」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袁術朝著孫策珍重道:「伯符可知是何事?」
「策知曉。」孫策抱拳道:「還請主公放心。」
渾然不知是何事的紀靈,看著兩人的默契,突然有一種自己不該在這裡的感覺。
明明就是他先來的,為什麼...
.....
在目送孫策離開後,袁術還未回首,便察覺到身後幽怨的眼神。
「主公...」紀靈委屈道:「您與那孫伯符究竟商榷了何等要事,居然連我都不能說。」
「不是不能說。」袁術避過紀靈的眼神:「而是因為我對伏義另有安排,不能因為此事分心。」
「另有安排?」
紀靈回想著這句話,情緒逐漸高漲:「還請主公示下。」
同時他在心中暗道,莫非是監督孫策?
這...可太好了!
「你在我起兵討董的時候便跟隨在我身邊了。」袁術肅穆道:「自然也對董卓那支飛熊軍有著極深的體悟才對。」
「尤其是董卓的飛熊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