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不到二十人的騎兵如疾風般掠過官道,馬蹄裹挾著淡淡的氣血輝光,速度快得在尋常百姓眼中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他們的目標是壽春西北方的譙縣。
壽春到譙縣這段直線距離約四百裡的路途,若是一位六次換血的武聖獨自全力奔行,清晨從壽春吃過早飯出發,抵達譙縣辦完事再折返,正午時分還能能趕回城中用飯。
但此刻隊伍中有武道修為稍遜的袁術,更有十餘騎雖精銳卻遠未達武聖境界的親衛。
縱然坐騎皆是能馬中異種,在眾人的氣血加持下賓士如飛,終究無法與武聖的極限速度相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更何況,眾人出發之時,日頭早已過了晌午。
紀靈估算著時辰,沉聲道:「主公,照此速度,抵達譙縣應在戌時(晚上7-9點)之後了。」
袁術端坐馬背,周身有淡淡的精神力場抵消著疾馳帶來的風壓。
他望向西北方逐漸沉落的夕陽:「無妨,本就是臨時起意,晚些就晚些了。」
「借著夜色籠罩,要是事情辦不成,那我們回去也方便一些。」
他們座下的駿馬雖然神駿,但也隻是和尋常的馬匹相比較,若是和那些真正的馬中異種相比較還是差遠了。
沒辦法,誰讓淮南缺馬呢?
雄踞北地的公孫瓚麾下的白馬義從起步就是他們這種駿馬,不過現在應該皆歸袁紹了。
想到這裡,袁術有些頭痛。
北方就這邊不好,太過適合騎兵發揮,若是手中沒有一支足夠強悍的騎兵,那就隻能尋找類似於鞠義這種將領訓練對抗騎兵的特殊兵種了。
比如紀靈。
「真不知道那匹赤兔現在是什麼境界了。」袁術笑道對紀靈說道:「我記得當初在虎牢關下的時候,你常懷疑赤兔比你都能打。」
「哈哈哈哈。」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主公,說好不提這件事的。」
紀靈麵色漲紅,不知道是氣血翻湧,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這有什麼的。」朱治大大咧咧的說道:「我也一直覺得那匹馬要比我能打。」
「真不知道董卓是怎馴服的那匹馬,後來還送給了呂布。」
天下第一武將,配上天下第一馬。
若是白馬義從的將領是這對組合,鞠義的先登營還不一定能攔住對方。
「真是好久沒見到那傢夥了。」韓當感嘆道:「不知道這傢夥現如今還能不能維持住自己的心境。」
「若是不能,怕是會從九次換血的境界跌落下來。」
「他都從兗州被曹操趕出來了,肯定是跌境了。」程普接話道:「而且以他的武道來講,就算不跌境,隻要他維持不了自己的心境,那戰力便會大減。」
「最後陷入越來越弱的迴圈當中。」
天下第一在獲得舉世無雙戰力的同時,也要維持自己舉世無雙的心境。
若是心境被破,便會陷入死迴圈,最終一路跌到死去為止。
袁術感受著籠罩整支隊伍的精神力在消耗與補充間不斷凝練,忽然笑道:「這天下...倒是越發有趣了,強如呂布這般武道巔峰,竟也會被人率軍擊退。」
「看來單憑個人勇武已難主宰戰局,若爾等勇戰派不能繼續突破,將來戰場怕是要由謀戰派主導了。」
眾人聞言先是沉默,隨即釋然。
程普撫須嘆道:「當年西楚霸王何等英雄,不也敗於韓信十麵埋伏?這個道理,我們早就明白了。」
就在眾人感慨之際,紀靈的胸膛不自覺地挺起幾分。
作為從小按謀戰派培養的將領,武道修為於他不過是錦上添花,真正的底氣來自於胸中韜略!
他紀靈,亦有上將軍之姿!
「不過..後將軍,你不過夜遊的境界,為什麼能夠維持這麼久的陣法?」
程普人都悶了,雖然他們這些武聖也用氣血加速了這些騎兵的速度,但他們的力量對於這些騎兵而言負擔太大,真正起到加速作用的,是表麵上走神魂之道的袁術。
他們雖然放緩步伐了,但是袁術給身後騎兵開的加速陣法可是全功率執行的。
這消耗,根本不是夜遊層次的修士所能承擔住的。
「因為我天賦異稟。」
袁術淡淡的說道:「維持陣法的消耗,還沒有我自然恢復的快。」
程普他們頻頻側目看著袁術。
他們之前為什麼不知道這位後將軍有這等實力?
哦,以前的後將軍從來不出手。
那沒事了。
....
譙縣城外,許家塢堡處,一個身高九尺有餘的巍峨壯漢望著譙縣的方向猶豫不決。
如今在譙縣坐鎮的,是曹操最為信任的宗親大將夏侯惇,對方在此修養的時候,也沒有忘了身先士卒,親自擔土,率領士兵種稻耕田。
他許褚雖然是武人,胸中半點筆墨也沒有,但在如今的天下大勢下,他也隻能動用他的超級智慧,為許氏宗親謀求一個出路。
但是他的超級智慧,總是讓他使用超級力量。
「去投奔曹操嗎?對方剛剛擊敗了呂布,我若此時投奔他,肯定要離開譙縣,追隨在他身旁。」
「可是...」
許褚的眼中閃過猶豫。
「曹操麾下缺糧缺的厲害,身邊又不缺大將,我去了真的能夠得到重用嗎?」
先不提他能不能競爭過那群夏侯氏、曹氏宗親,他若是離開了譙縣,許氏宗親如何能夠度過這場浩劫。
「嗡——」
箭嘯刺耳,已到咫尺!
「轟!」
暗金色罡氣自許褚周身轟然爆發,凝如一尊人立而起的狂暴巨虎。
旋轉的箭鏃狠狠咬上罡氣,被死死抵住,最終在一陣刺耳的金鐵哀鳴中,崩飛!
「是誰!」許褚看著被崩飛的箭矢,朝著箭矢射來的方向怒目道:「可敢現身?」
「好手段。」
隨著箭矢傳來的,是孫策爽朗的笑聲:「叔父,你這本就收了力度的箭矢想要試探對方,還是差了一些。」
「再來!」
韓當惱羞成怒的從箭袋中取出三根箭矢,再度搭在弓箭上。
「好了。」袁術出言製止:「我們又不是來結仇的,若是義公想要與他切磋,回到壽春有的是機會。」
「諾。」
韓當聞言收箭,一行人勒馬停在許氏塢堡之下。
「吾在壽春,久聞譙縣許仲康為保宗族,飛石退敵、倒曳牛尾的壯舉。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袁術看著塢堡城牆上,那位如小山一般巍峨的壯漢:「仲康,可否下來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