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張勳抬首說道:「橋蕤此人,將如何處置?」
「他家中,便是本地的豪強,軍中便屬他的部曲最多。」
「若是他不服..」
張勳比了一個手勢:「是否需要末將為明公除掉此獠。」
「張勳!」
一聲怒喝從張勳的身後響起。
「我與你無仇無怨,何故在此陷害我,何故在此質疑我對於主公的忠誠。」
快步走來的橋蕤身形從陰影中浮現,來到袁術和張勳的視野之中, 看書認準,.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從事中郎,你也在啊?」
張勳看到橋蕤的出現,目光躲閃。
雖然橋蕤作為從事中郎,理應是張勳的副手,但隻是官職上是如此。
橋蕤手中的軍隊,是袁術麾下難得能戰的軍隊,也是由橋蕤的宗族鄉親組成的部曲。
袁術輕輕拍了拍張勳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從事中郎,來得正好。」袁術語氣平和,他順手拿起另一隻空杯,同樣斟滿,推向預留給橋蕤的位置「茶尚溫,坐下說話。」
橋蕤滿腔怒火併未消退,他站著不動:「主公,末將對您之心,天地可鑑!張司馬此言,實乃誅心之論!」
「誅心?」袁術微微挑眉,抬眼正視橋蕤:「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我軍自南陽撤退的時候,你麾下部曲除了一個吃壞東西的,沒有一個受傷的。」
「你的這些士卒,吃著我的糧食,是忠於我袁公路,還是忠於你橋蕤?」
橋蕤臉色微變。
這是部曲製的通病,除非逼不得已,沒有人願意損失自己的核心力量。
不等橋蕤回答,袁術走到他麵前:「我要裁撤冗兵,整頓軍紀,是為了打造一支能夠為我帶來勝利的軍隊,而不再是一支依靠私恩、仰仗部曲的豪強聯軍。
此非針對你橋蕤一人,而是為了我等共同的未來。」
他雙手握住橋蕤的雙手:「從事中郎,你是我麾下重將,我信你忠誠。
但正因信你,才更望你能明我心意,助我成此大業,而非困守於一家一姓之私利。
如今漢室不幸,皇綱失統,天下易主隻是早晚的事情,他日我若得天下,在座諸位,未嘗不能像世祖的雲台閣二十八將一般,青史留名。」
橋蕤臉上的怒容漸漸消退,他看著眼前氣質大變的袁術,又瞥了一眼旁邊的張勳。
最終,他後退一步,整了整衣甲,對著袁術單膝跪地,抱拳道:「主公雄才大略,是末將目光短淺,拘泥於門戶之見!」
「末將橋蕤,願率先響應裁軍事宜,整頓本部兵馬,去蕪存菁,以供主公驅策!若有違逆,猶如此袍!」
說罷,他竟拔出佩劍,「唰」地一聲割下一角戰袍,擲於地上。
「好!我得二位臂助,何愁大業不成!」
袁術親手扶起橋蕤,一手拉著橋蕤,一手拉著張勳,將兩人的手疊放在一起。
橋蕤看著張勳,心中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張勳也是毫不掩飾自己對於橋蕤的鄙視。
【橋蕤-飆騎】
【天賦型別:騎兵/戰術複合型天賦】
【1.戰術機動:騎兵部隊轉向、變速效率提升40%
2.衝鋒銳化:騎兵衝鋒時自動尋找敵軍陣型薄弱點
3.耐力加持:騎兵長途奔襲時保持90%戰鬥力】
【可進階突騎】
【1.陣型洞穿:騎兵突破後造成陣型缺口擴大50%
2..無法預覽
3..無法預覽】
嘶~
居然是少有的好胚子。
看著橋蕤的天賦,袁術的目光越發的灼熱。
隻是在看到橋蕤的進階麵板以後,袁術突然察覺到自己的天賦【寰宇信念統禦】轉化的純淨精神力量在分流給紀靈、張勳、橋蕤以後,便隻有極為細小的涓流能夠滋養他的身體以及神魂了。
袁術嘆息道:「這就到極限了嗎?看來即便是如今的領地,認可我統治的百姓數量還是太少了阿。」
同時,一個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如果我這是蝴蝶的翅膀沒有引起太大的風暴,漢獻帝應該在今年離開的長安,東歸洛陽。」
「到時候,曹操的勢力將會因為挾天子以令諸侯得到快速發展。」
他與曹操的競爭,也會在這之後進入白熱化。
袁術對於這個未來的魏武帝,還是相當的重視。
「我的時間很緊迫阿。」
袁術的手微微發力。
察覺到袁術異樣的橋蕤和張勳對視一眼。
雖然袁術的力氣對於他們微不足道,但是他們這個境界的武夫感知的敏銳程度是可以捕捉到這絲力氣的加強的。
「主公的壓力要比我們大得多,卻還要反過來安慰我。」
「我不能辜負主公對於我們的厚望。」
這個念頭同時出現在兩個人的腦海中。
....
張勳與橋蕤聯手推行裁軍新政,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波瀾迅速擴散至整個軍隊,阻力接踵而至。
反抗最為激烈的,便是已經習慣了吃空餉的那批中層將領,他們按照派係聚集起來分別尋找張勳與橋蕤,希望這兩位能夠代表他們,讓袁術收回自己的決策。
然而..他們的願望落空了。
在數日後的壽春城中,張勳與橋蕤的府邸分別宴請了一批人。
這些人在張勳與橋蕤的府邸中待了一夜,第二日清晨也沒有從府邸中離開,反而是張勳與橋蕤的親衛隊長,率領著小股精銳親兵,分頭奔向城中各處。
隨即,在一些將領的宅院外,響起了短暫的廝殺聲與吶喊聲,但這騷動並未持續太久,便迅速歸於死寂,隻餘下空氣中瀰漫開的血腥氣。
當太陽完全升起,壽春城彷彿一切如常。
隻是數名此前反對裁軍最為激烈、且試圖串聯鬧事的軍官,連同其部分核心黨羽,已從軍中名冊上徹底消失,其家族也悄然閉戶,再無動靜。
隨後淮南尹府邸以「勾結外敵、陰謀叛亂」的罪名,將這些物理靜音的軍官名單公佈出來。
手段之酷烈,行動之果決,讓所有仍在觀望的將領理智猶如天氣一般清醒。
「軍權在握,可以推行下一步了。」
袁術伸手感受著陽光傾灑在手背上的感覺輕聲說道:「春耕漸近,可不能誤了春耕。」
他身後的閻象、楊弘、魯肅拱手稱是。
..........
《新淮書·權術錄》
興平二年,術見饑民塞道,暗幸可壓糧價。拒收黃巾實畏其反噬,卻謂左右:「吾豈飲鴆止渴?」張勳至,術佯稱「腰膽」,茶中實摻**散。勛恍惚間領裁軍令,不知已墮彀中。
橋蕤聞變闖帳,術陰令刀斧手伏屏後。先擲偽造軍報,忽作推心置腹狀:「他日雲台繪像,當在紀靈之上。」蕤惑於青史虛名,竟交精兵。後勛、蕤皆遭鳥盡弓藏,始知墮術詐術。
新論曰:袁術以茶為鳩,以誓為鎖。所謂裁軍,實集權於一身;良家子之論,不過奪豪強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