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卷過壽春街頭,袁術獨立階前,單薄衣服下的身軀感受不到半分寒意,心頭卻很冷。
「寧為太平犬,莫作亂離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他低聲長嘆,方纔與謀士們縱論天下的豪情早已消散,隻剩下沉甸甸的清醒。
他修為在身,寒暑不侵,方纔從軍營中回來時看到的那些瑟縮身影,卻如針刺般紮在心頭。
「這個冬天過後,汝南、葛陂的黃巾..」袁術目光投向北方,「怕是隻剩青壯了。」
他想起歷史上曹操收編青州黃巾的往事,三十萬降卒,擇其精銳組建成軍,讓曹操一躍成為北方最強的諸侯之一。
此刻盤踞在汝南、葛陂的黃巾殘部,何嘗不是另一支「青州軍」?
若納之,可得數萬能戰之兵。
若納之,便是將一群劫掠成性,已經沒有辦法適應耕種生活的餓狼引入自己的根基之地。
他要的是一支如臂使指的強軍,不是一群隨時可能劫掠屬地的流寇。
「即時戰力...」他自嘲一笑,「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
在這個年頭,不缺兵,但是缺糧食。
隻要手中糧食,想要多少兵,就能夠招募多少兵。
隻是這樣招來的士卒,麵黃肌瘦是常態,打打順風仗還行,一到打硬仗,就隻能依靠將領麾下的核心部曲了。
「陷陣營」這等天下強兵,正是這種部曲製度的極致體現。
但這些部曲,多由將領的宗族、鄉親、門客組成,世代依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們是將領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亂世中最可靠的私人武力,卻也是最大的侷限。
他們強悍,卻也極其珍貴,補充極難,正如歷史上的淩統,未來掩護孫權撤退,在逍遙津血戰中拚光了三百家底後,孫權又不願意給淩統不上,即便淩統功勳卓著,沒有可依靠的部曲,也難免在東吳軍中沉寂下去。
袁術想要的軍隊,是由有恆產、有恆心的良家子組成的軍隊作戰。
家有田產,便有了必須守護的東西;心向主君,便有了戰鬥的信念。
這樣的軍隊,或許單個拉出來不如部曲製度下的士卒悍勇,但他們數量龐大,韌性十足,可以承受巨大的傷亡,甚至隻要傷亡未超過承受極限,兵源便能夠源源不斷地得到補充。
誓如黃巾之亂,自稱天公將軍的張角本身便是雷劫修為的大修,手握雷法以及撒豆成兵、黃巾力士這等秘法,更兼百萬信徒。
可結果如何?最終,他還是被朝廷賴以支柱的、由良家子構成的三河五校,憑藉更嚴密的組織、更精良的裝備和更堅定的意誌,一步步壓縮空間,活活耗死在廣宗城內。
九次換血武聖的呂布也有過敗績,西楚霸王也被韓信十日淩空的軍陣絞殺。
個人的勇武,在成建製、有根基的國家軍隊麵前,終究顯得脆弱。
「不過那也得是成建製的軍隊啊。」袁術雙手捂住臉:「以淮南現在的軍隊素質和軍紀,隻能維持最基本的軍陣,想要圍殺呂布這等完成九次換血的武聖,需要張勳統兵,紀靈為大將,隨後從整個淮南的軍隊中挑選精銳出來,還不一定能夠做得到。」
張勳,其天賦【穩紮穩打】是普通的指揮強化,但已經是他手底下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統兵大將了。
但放在天下,根本拿不出手,除非他能夠讓張勳突破自己的極限,將天賦上一個檔次,不然遭遇曹操麾下的宗親大將,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
為什麼人家起兵都是自帶一堆SSR金卡,怎麼他就隻有A級的紫卡呢?
「明公。」
張勳的腳步聲傳來,袁術回頭望去。
麵容肅穆,身材寬大的張勳儼然就是三軍主帥之風,可惜袁術有著別人所沒有的能力。
他能夠透過外邊看到一個人的本質。
對於張勳這個樣子貨,袁術的態度便是。
「張司馬。」袁術親切的拉著張勳的手坐到座位上,還親自給張勳斟茶。
「明公。」張勳誠惶誠恐伸手阻攔道:「何至於此。」
「我能夠在壽春立足步伐,全賴司馬為我扶腰做膽。」袁術手微微下壓,將茶水從茶壺中傾倒在張勳身前的茶杯中:「我為我的腰膽斟茶,難道也過了嗎?」
「明公。」張勳聞言,原本肅穆的臉上平白多了幾分情緒。
袁術放下茶壺,將茶杯平舉:「還請我的腰膽飲下此杯,我有大事囑託。」
張勳心中咬牙,接過茶杯,不顧茶水滾燙一飲而盡。
雙手交錯間,一縷銀光乍現。
【張勳-穩紮穩打(可進階節鉞)】
【天賦型別:指揮/陣法複合型天賦】
【天賦效果:1.指揮上限突破:可同時完美指揮三支大型兵團(3W人)
2.無法預覽
3.無法預覽】
也是三個天賦效果的..雖然和紀靈一樣看不到剩餘兩個,隻能看到第一個,但這個指揮上限突破別說還挺香的。
這種中規中矩的天賦,雖然不像其他天賦一樣有什麼花裡胡哨的效果,隻是單純的數值增加。
但..眾所周知,數值怪都是操作怪。
「還請主公示下。」張勳將茶杯放下,隨後起身單膝跪地,拱手朝著袁術:「凡是勛能夠做到的,便是舍卻這條命,也要幫主公完成。」
「我要裁撤兵馬。」
張勳聞言一驚,裁撤兵馬的意思便是清查吃空餉的意思。
可是將領不吃空餉,如何養得起本部軍馬呢?
沒有數倍的糧餉餵養,如何讓本部兵馬賣命呢?
「我軍南陽之敗,根源就在於此。」袁術負手而立,目光如刀,「士卒良莠不齊,勝時劫掠,敗時潰散。這樣的軍隊除了耗費糧草,還能做什麼?」
他俯首凝視張勳:「我要的是一支聞鼓則進、鳴金則退的強軍,一支能打勝仗的軍隊。而不是現在這支...隻會拖垮淮南的烏合之眾。」
「張司馬,可能為我做到?」
「能!」
張勳沉聲說道:「主公且給末將一些時間,春耕之前,末將必能完成主公的命令。」
「好!」
袁術將張勳扶起來:「我希望南陽之事,是我們君臣二人最後一次狼狽出逃。」
「從此以後,我們要讓其他人狼狽出逃。」
「皇天後土,於此作證!」
東漢的二元君主製下的下屬,都是要先效忠自己的舉主,再通過舉主效忠天子。
「末將,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