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陳珪：我有一種金日磾的感覺。
此刻，這直覺在血管裡奔湧。
不管是為了功名，還是為了報答主公的提攜之恩，他都需要拿下此戰的勝利纔是。
「走。」
騎隊啟動。
最初的三十裡是預熱，荀正能感覺到，身後一百二十人的呼吸、心跳、乃至肌肉發力的節奏，正通過某種玄妙的方式與自己共鳴。
這不是日常操練能達到的境界，是來自於主將自身的天賦領域自然散發的牽引產生的效果。
隨著共鳴的完成，騎隊的速度提升三成，行軍的體力消耗下降三成。
真正的騎兵將領，是能夠將天賦掛在馬匹上的，荀正便是如此。
快速行進的騎隊，荀正衝在最前，大宗師境的氣血在他的經脈裡奔湧，麵板表麵蒸騰起薄薄的熱霧。
他冇有展開軍陣再度加速，因為那會消耗整體氣血，降低整體戰力，他隻是將氣息外放三寸，在身前凝成一道無形的楔形氣障。
風壓撞上來，像一堵牆。
荀正腰背挺直，肩胛微沉。氣障尖端與空氣摩擦發出低嘯，嘯聲裡，那道無形的「牆」被硬生生撕開裂縫。
身後的騎隊沿著這條裂縫魚貫而入，風阻驟減三成，速度再度提升。
日頭爬過樹梢，相縣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
荀正勒馬，舉拳，騎隊驟停，銀甲反射的光連成一片冷冽的湖。
他望向那座城。
城門大開，守卒懶散，陳珪大概剛用完早膳，或許正在書房批閱文書。
一切都顯得毫無防備一除了荀正天賦領域反饋回來的、城牆後方那些正在快速移動的密集光點。
荀正深吸一口氣。
領域，展開。
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瞬間籠罩整個騎隊。每個人都感覺身體一輕，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血液流速加快，肌肉裡湧出用不完的力量。
胯下戰馬更是興奮地嘶鳴，銀灰甲片下的肌肉賁張如鐵。
「鋒矢陣。」
命令出口的瞬間，陣型已成，荀正為箭頭，兩列騎兵呈銳角展開。
所有人的呼吸、心跳在此刻同步了，連銀甲反射的光都連成一片流淌的水銀。
「記住，」荀正的聲音在領域加持下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城門到府衙一千二百步，陳珪的親衛集結需要五十息。」
他頓了頓，長矛抬起。
矛尖指向城池的剎那，領域內的雷光轟然暴漲！
天賦第一重·雷霆突貫，發動！
「為了主公」
「殺！！！」
殺聲出口的瞬間，世界變了。
不是騎兵在衝鋒，是一道銀灰色的雷霆在撕裂大地！
他們的速度激增三倍！
三裡距離在視野裡急速坍縮，空氣被蠻橫地撕開，在騎隊前方形成肉眼可見的錐形激波，馬蹄踏地的悶響連成滾雷，那是天賦附帶的「雷鳴之勢」，聲浪如同實質的巨錘，搶先一步轟向城牆！
城樓上的守卒捂住耳朵，麵色慘白。幾個正推動城門的老兵動作僵住，眼裡滿是驚恐。這是來自心神層麵的震懾，無關勇氣，是生命麵對天威時的本能戰慄。
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
城門正在合攏，但太慢了，城門洞裡有守軍倉促堆起的拒馬、沙袋等低階的防禦工事。
在「雷霆突貫」麵前，這些如同虛設。
荀正甚至冇有揮矛。
他隻是保持衝鋒姿態，銀灰色的領域之力在前方凝成無形的破陣尖錐。
撞！
拒馬被氣浪掀飛，沙袋炸開，煙塵瀰漫。
城門扇在接觸到領域邊緣的瞬間，包鐵的木料就像脆弱的陶器般寸寸龜裂、分解！
不是撞破，是瓦解。
騎兵洪流貫入城門洞，黑暗隻有一瞬，前方已是長街天光。
四十五息。
衝過城門洞的剎那，荀正能清晰感覺到天賦的切換一那種一往無前的突貫之勢開始轉化，變得更加靈動、更加綿長。
天賦第二重·疾風掠陣，自然銜接！
長街兩側，伏擊發動了。
屋頂躍下的武者，巷口湧出的甲士，還有從側麵民房視窗射出的冷箭。守軍的應對不可謂不快，但這些倉促組織的阻擊，在進入「疾風掠陣」狀態的騎隊麵前，顯得笨拙而淩亂。
「左轉，鑿穿！」
荀正心念一動，命令通過領域瞬間傳達。整個鋒矢陣就像有了生命，在疾馳中做出一個流暢至極的左向折轉，精準地「刮」過左側屋頂撲下的武者群。
長矛揮掃，銀芒流轉。
「連鎖破甲」效果發動！當先一名武者的護身氣勁被矛鋒擊潰的瞬間，潰散的氣勁竟如漣漪般沿街擴散，波及旁邊三人，讓他們的防禦同時出現遲滯。
就是這一瞬的遲滯，要了命。
後續騎兵的長矛如林刺出，精準地穿過防禦間隙。
慘叫聲剛起，騎隊已如風掠過，留下滿地狼藉。
「右側巷口，重步結陣！」
感知領域內，荀正「看」到右側巷口有三十餘名披重甲、持大盾的步兵正在組成龜陣。典型的拖延戰術。
他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鋒矢陣再次變向，如同疏林間穿梭的疾風，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斜插向龜陣側翼。騎兵不正麵衝撞盾牆，而是貼著陣型邊緣「刮」過。
「震盪！」
領域之力隨心意灌注矛尖。荀正一矛刺在側麵一麵盾牌上—
「嗡！」
奇異的震盪波順著盾牌、手臂傳匯入持盾士兵體內，再通過陣型聯結，擴散至相鄰的五六人。這些重步兵隻覺氣血翻湧，手腳發麻，陣型瞬間出現鬆動。
後續騎兵抓住機會，長矛從鬆動處刺入。龜陣，破！
每一次成功的衝殺，荀正都能感覺到有微弱的「東西」從潰敵身上流入領域，再反饋給麾下騎兵。那是潰散的士氣、恐懼、敗亡的意誌—被天賦轉化為淡淡的暖流，滋養著眾人持續衝鋒消耗的體力。
士氣虹吸，持續生效。
四十息，八百步。
三十息，五百步。
長街前方出現一個彎道，彎道後隱有弓弦拉動之聲。至少有二十張弓在等待。
荀正眼神一厲。
領域全力催動，「疾風掠陣」的靈活性提升到極致。騎隊在彎道前陡然一分為二，如同剪刀的兩片刀刃，劃出兩道銀弧，從街道兩側的屋簷下疾掠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