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真:「就是,這涼州的天隻能是我們,識文斷字乃是士人風雅,賤民兵痞何配有之!」
聽著楊雄,魏真的話,沈鈺抱著手裡的暖爐,笑了笑不說話,教賤民,兵痞識字,這位馬州牧做事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啊!
突然的,沈鈺對馬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丁憂:「也不知道這馬使君是什麼心思,要不我們派人接觸一下?」
丁憂這個話一開口,朱棋有些意動:「也是,縱然這馬使君看起來不喜我們士族,但是他到底什麼個心思,也得摸摸清楚嘛!」
武舟在旁邊不言語,從自己小布包裡抓住一把葡萄乾,一顆一顆慢慢吃。
他心裡想的還是簡單,馬謖又沒對他下手,也不是挖他家管控下的賤民,關他什麼事啊!
這葡萄乾多好吃!要不是世家利益本為一體,武舟覺得自己這會應該在抱著小妾喝點葡萄酒什麼的!
楊雄又再次把眾人神色收在眼底,他心裡有些著急,怎麼就攛掇不動這群世家搞馬謖,反漢獻魏呢!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還是楊家在涼州底蘊少了...........
他看了看沈鈺,沈家在涼州三百年了............
這傢夥自然是他勸不動的,看著現在涼州總話事人是丁家,但是沈家誰不給麵子........
武舟那傢夥更喜歡吃的,丁憂,朱棋不好說,搞不好他們要覺得馬謖不錯就要投去了!
最後楊雄把目光移向了魏真,還是這個老匹夫好,家業基本上都在西平,金城。
馬謖在金城招工,到現在幾乎算是招完了金城的青年男子,魏真這老傢夥可利用!
想到這裡,楊雄開口:「哼,這馬謖什麼心思,難道魏兄不必我們更清楚?」
「魏兄啊,我可聽說了,馬謖那民工條件一開,你家裡有些沒家人的佃戶可是偷偷跑了出去給那馬謖修路去了!」
楊雄一說這個,魏真更是來氣:「沒錯,那些個賤民,老夫花著家裡糧食養著他們,這可算是一飯之恩,竟如此背棄老夫!」
「哼哼,給老夫種田有何不可,沒錢拿但是可以保證一天能有一頓飯吃!」
「還有那些生了孩子的,老夫可都答應了,讓他們孩子以後給老夫世代種田,那可是一輩子有飯吃啊!」
「獨戶跑了還把這些個有孩子的心思帶野了,老管家已經抓到幾個全家都想跑的賤民了!」
「真沒良心,看來是忘了自己飢餓時,去吃土吃樹皮的日子了!」
魏真這個話一出,丁憂,朱棋麵上之色就凝重起來,聽著馬謖是在偷偷同他們搶人口啊!
楊雄很滿意魏真的話,但是這還不夠!
「諸位可要好好想想,隱藏人口可是我們的立身之本,魏兄為何如此生氣,不就是跑的那些人是黑戶,就算去馬謖那修路,我們也沒法去追一個家奴逃脫之罪啊!」
「再說了,這路馬謖可說了,要從榆中修到玉門關,等以後啊這修到張掖,修到西海........」
「諸位以後怕是找不到僕人伺候,也再也找不到人種田嘍!」
魏真大叫道:「可恨!可恨啊!這馬謖小兒當真欺人!」
魏真被楊雄言語挑撥,越想越氣,加上家裡的幾個田莊黑戶,不少人跑了去給馬謖修路。
這可不止是搶他的人口,還是搶他的糧食,搶他的錢!
如今十二月,馬上過年,要是再讓馬謖把人口搶下去,開春他魏家難不成要自己去做那低賤的種田活?
「不行,不能再讓這馬謖搶我魏家人口了!」
「老夫必定給他一點教訓,好讓他知道知道,這涼州還由不得他馬謖做主!」
見挑撥成功,有人先當出頭鳥,也可探探那馬謖的虛實,楊雄特別滿意,他嘴裡說著讓魏真不要生氣,實際就是在持續拱火!
丁憂,朱棋沒吭聲,他們也想看看魏家鬧事後,馬謖到底什麼個態度。
沈鈺抱著暖手爐,眼睛卻看向了那窗戶外遠處涼州綿延的大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武舟不關心楊雄如何挑撥,葡萄乾吃完了,不得勁,起身告辭回家。
涼州這些世家背地裡的打算,馬謖暫不知道,他過著早上體能訓練,上午處理政事,下午畫涼州大道修建規劃圖,撰寫涼州春耕計劃書,晚上教親兵識字的生活,然後回家洗漱睡覺,良好的作息,健康的身體,纔是北伐事業第一要義!
亥時,華七來到了馬謖的州牧府。
因為馬謖跟下人說過,如果是諸葛喬,華七這兩個人前來,任何時辰都可以,不必阻攔。
下人放了華七進府,華七卻被馬謖的親兵戈羅攔住。
戈羅:「華先生,這會將軍已經睡下了。」
華七冷哼一聲:「睡?他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的,我老頭子都沒睡!」
「他肯定沒睡,讓我進去!」
戈羅:「這.......請問華先生深夜來找將軍,是何要事?」
華七:「你都自己說是要事了,還問我?」
戈羅:「.........」
華七不管他,就往馬謖門口走,馬謖吩咐過親兵要禮待華七,諸葛喬,所以戈羅沒死命攔華七。
華七這段時間是真忙壞了,肚子裡一直憋著一股氣,一腳把馬謖的房門給踹開了,然後就往裡走,戈羅趕緊在後麵跟著。
門被踹開發出聲響的時候,馬謖就醒了。
華七走了進來,他看著穿著中衣,雙手撐在床上的馬謖,對著戈羅道:「看到了嗎,老夫說了幼常亦未寢!」
戈羅:「.........」
明明是你把我們家將軍踹醒的,這老大夫總仗著自己醫術不錯,對將軍多次無禮,將軍脾氣真好!
馬謖從床上下來,披上蘇琴給他做的厚實披風,對著戈羅道:「去端些炭火來。」
戈羅領了命,很快端來了熱乎的炭火,退出了馬謖的房間,守在門外。
馬謖看向華七,老先生還氣鼓鼓的,就是不開口這晚上跑到他家裡,把他叫醒為了啥。
馬謖嘴角一抽,端來了胡床給華七:「坐下,烤烤火,大晚上的跑過來,老頭子你也不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