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喬聽到馬謖這樣的決定,一下眼睛就睜大了:「使君,你是說你要教這些民工識字?」
馬謖看著諸葛喬,嗯了一聲:「有何不可,教一些粗淺字,識得一二三四字,既讓他們明一些事理,又分擔他們精力。」
「不然他們總覺得吃飽飯了沒事幹,又想著死命修路,那就不好了。」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馬謖說的倒也沒毛病..........
但是諸葛喬不知道為啥,總覺得馬謖這個無意間舉動,似乎會帶來一些事情.........
「使君之意,自然是極好的,但是這樣是否會有一些不妥?」
諸葛喬想提醒馬謖的是,從來沒有人教賤民識字,識字之權掌握在世家手裡,馬謖如此,他擔心遭到涼州世家的反噬。
但是馬謖想的卻是:
「柏鬆考慮得是,他們都三十歲左右,本牧突然要求他們識字,隻怕興趣不大,這樣好了.......」
「柏鬆,你去找一些樂師來,再問問采詩官,有什麼涼州本地風土人情樂府詩,讓樂師們編成鬆快點的曲子,教給這些民工唱。」
諸葛喬見自己勸歪了.............
「使君深思,喬這就去辦。」
諸葛喬的動作很快,先是宣佈私自動工者,發現一次扣款一百文,頓時參與修路的老百姓們,偷偷施工的情況就沒有了,但是眾人看向諸葛喬的眼神就不是很好了。
雖然他們這位別駕,對他們也很不錯,但是你怎麼擋著我們為州牧盡恩,你是不是有其他心思?
諸葛喬感受到老百姓的眼神,嘴角露出苦笑,州牧太得民心,對他這種在手底下幹活的人,何嘗不是另外一種考驗!
接著諸葛喬找到了幾位樂師,連同采詩官,一起打包給馬謖送了過去。
馬謖同這些樂師,采詩官商量了好幾天,也沒有滿意的結果。
要不調子它不行,哀婉得很,根本不適合修路的人唱。
要不樂府詩辭藻過於華麗,對於底層老百姓來說,理解程度直線上升。
最後,馬謖直接拍板,行了按他寫的來編!
要說到修路工人提勁的歌曲,馬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咱們工人有力量》,這個歌詞通俗易懂,調子激昂,非常合適。
不過,這裡麵的歌詞得改一改,不然老百姓會問什麼是高樓大廈,還有什麼叫全中國解放?
馬謖寫在紙上,將歌詞修修改改,最終定了一版《涼州百姓有肝膽》,寫完交給樂官,讓他們聽自己唱的調子,趕緊譜曲。
樂師們看到馬謖寫的《涼州百姓有肝膽》的歌詞時,是懵的!
涼州百姓有肝膽!嘿!涼州百姓有肝膽!
每日每夜修路忙,嘿!每日每夜修路忙!
鑄就了刀槍劍戟,壘起了關隘城牆,
要助那漢室興呀興家邦!哎嘿!
掄起了耒耜劈山崗!嘿!夯土的號子震天響!
榆中的黃土鋪成道,玉門的烽燧望夕陽!
哎嘿哎嘿 嘿呀!祁連的月牙照脊樑,
敦煌的駝鈴催路長!為什麼?為丞相北伐!
為什麼?為丞相北伐!哎!嘿!哎!嘿!
要修那王師西進的康莊!
涼州百姓有肝膽!嘿!涼州百姓有肝膽!
父老相送隴山長,嘿!父老相送隴山長!
麥餅裝滿行軍囊,羌笛吹徹明月光,
要迎那漢旗揚呀揚四方!哎嘿!
「..........」
樂師幾人互相對望,這,這也算詞嗎?
用詞如此粗淺,格式如此奇怪,聽說這位馬州牧也是荊州世家出身,也是飽讀詩書啊,怎麼寫詩作歌,如此的,如此不上檯麵?
馬謖也不管這些個樂師心裡什麼想法,直接開嗓唱調子,等他唱完,幾位樂師神情又是一變。
別的不說,這馬州牧寫的這首歌,這曲風真是高昂啊,聽得他們幾個人都想去報名修路,揮舞上耒耜去參與涼州大道的修建!
「馬州牧這首詞真是通俗易懂,激昂人心啊!」
「州牧大人愛民如子,真是讓小人們感動啊!」
馬謖:「各位不必虛誇,本牧所作同丞相相比,不值一提!剛才我哼唱的調子,各位可是記住了?」
眾人連連點頭:「回稟州牧,我等都記住了。」
「好,那你等儘快譜曲,本牧要早日聽見成品,諸位報酬加倍。」
「州牧放心,我等必定盡力!」
有了金錢的賞賜,樂師們動作極快,三天內就成了,可以用季漢現有的樂器順利演奏出來。
馬謖直接就讓諸葛喬帶著他們去工地,趁著午休的時候,演奏一遍,然後教民工們唱歌。
馬謖還從軍營夜校裡,撥了三十個已識別基礎字的士兵,讓這些民工們,一邊學唱歌,一邊學認字。
民工們得知馬謖此舉後,非常感動,將馬謖乃再生父母,更加掛在明麵上,時時誇讚。
但是馬謖這個讓人教民工識字的舉動,卻讓涼州的世家非常不滿。
這次他們在蒼鬆聚會,一見麵,魏真就先吼了出來:「馬謖小兒,是何用意?」
「竟然教那些賤民識字?他要做什麼?」
「賤民若是識字還了得?到時候生了異心,還能給我們甘心種田?不得心思野了去?」
朱棋:「我看還好吧,不就是教的一首歌?而且那詞我也看了,粗俗不堪,被那些賤民學了去,也沒有什麼嘛!」
楊雄道:「雄弟此言差矣!烹小鮮而怠,糜爛方覺!這馬謖可不是隻教那些徭夫識字,聽說還教一些基礎算術!」
「而且,你們別忘了,從這馬謖到涼州後,可一直在教他那些親兵識字啊!一群兵痞子,都要識字,我等世家百年文化傳承修養豈不是成了笑話!」
「再說,咱們這位馬州牧請我們吃過飯嗎?人家有那個要依靠我們治理涼州的意思嗎?」
「哼,以前魏國統治涼州的時候,郭淮將軍在上邽駐紮,那麼遠人家還禮賢下士,跑到武威來請我們吃飯!」
「這馬謖給我們什麼待遇了嗎!各位,我看咱們還是早點做打算,別等馬謖把刀砍到脖子上了,纔想起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