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澤血濺太初宮之後,東吳朝堂更加的沉默了。
孫魯班進宮看望孫權,又給孫權餵了一碗藥,便回了自己的公主府。
是夜,病榻上的孫權昏睡著,模模糊糊的他似乎聽到了耳邊傳來了不少的喧鬨聲,又感覺有風呼呼刮在他臉上,他睜開了雙眼,卻發現自己竟然置身於一片深山老林中。
「衝啊!」
「少主,小心啊!」
「吼——」
一聲虎嘯讓孫權身軀一震,驚慌失措下,他伸出蒼老的,佈滿皺紋的手想要扶住身邊的樹乾,卻發現自己的手穿過了樹乾。
這時候一頭吊睛大額白虎從他麵前呼嘯而過,而在這老虎背後便是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
那少年方頤大口,目有精光,紫髯碧眼,恰逢正午,陽光透過密林的葉子投射在他身上,那滿身的朝氣叫孫權無法移開眼。
少年踏著駿馬,緊追老虎不放,身後有隨從追趕。
那老虎感受到這些人的緊追不棄,生了怒氣,回頭對著眾人怒吼,少年的有些隨從頓時被嚇得掉了手中弓箭,然而少年卻麵無懼色,他起手搭上弓箭,躍馬起身,拉滿弓,「咻」——,射出手中箭矢。
那箭矢正中大白虎的額頭。
周圍的隨從連忙恭賀少年真厲害,在恭賀聲中少年似乎偏頭與孫權對上了眼。
少年笑了笑,如同在對孫權打招呼一般,不知為何,孫權看著少年,渾濁的雙眼流下了眼淚,等淚水模糊視線後,孫權又發現自己置身在了一座十分空曠的宮殿。
孫權坐在主位上,他旁邊放著一個玉盤,玉盤上擺著一個物件。
方圓四寸大小,藍田玉所製,玉色溫潤中透出淡淡的蒼碧,頂部五條蟠龍盤繞交結,龍身虯曲,鱗爪分明,其身一側,鑲著一角金黃色的補痕。
「這,這是.......」
孫權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他小心翼翼拿起物件,看它的底部,鐫刻著八枚鳥蟲篆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孫權印證了自己的猜測,神色變得越發激動!
傳國玉璽,真的是傳國玉璽!
朕難道夢中可得傳國玉璽!
朕果然是真命天子!
孫權如此想著,他將傳國玉璽仔細的放在手中觀看,細細把玩,可冇看多久,這宮殿踏進來了兩個人。
左邊的中年男子,看著三十七歲上下左右,一身鐵甲,眉目淩厲,手裡提著一口鬆紋古錠刀,刀上還滴著血,站在宮殿外的黑霧裡,眼神冷得像冰,直直地盯著他。
右邊的青年男子,看著二十六歲左右,錦袍玉帶,英氣逼人,背上一桿霸王槍,看向孫權的眼神裡,是濃濃的失望。
孫權看著他們,一下站了起來,卻冇放開手中的玉璽,他隻輕聲喊著:「父親,兄長。」
「哼!」孫堅冷哼了一聲,「為父一生戎馬,斬海盜,平許昌,討黃巾,定涼州,十八路諸侯揚威名,洛陽宮中得玉璽。」
「傳國玉璽在手,我孫家可憑此逐鹿天下,定鼎中原。」
「可你呢,仲謀。」
「當年你哥用玉璽換來的兵馬,定下了江東基業,這些年,你做了什麼呢。」
「五攻合肥不下,這長江天險你住了進來,便再也打不出去嗎!」
「我問你,當年既拿了荊州,同劉備撕破了臉皮,為何不敢進擊益州,殺了劉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