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嗎,自然是可惜的。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難過嗎,自然是難過的。
但馬謖作為南線的總指揮,他不能在麵上表現出任何巨大的不甘,憤怒。
縱使內心翻江倒海,馬謖的麵上也隻能是鎮定。
不過........
馬謖冷哼了一聲,吩咐戈羅讓他辦點事。
武昌城樓上,馬謖的退兵讓吳軍終於能稍微喘口氣。
陸遜強忍著箭傷,在聽手下的人匯報守城損失,越聽臉色便白了一分,讓人分不清楚陸遜究竟是因為這大雨淋得身體虛弱,還是聽到這一戰,守城精銳幾乎盡失,守城器械也幾乎所剩不多後而神色不安。
這時候,陸遜的親兵看向城外,低聲說了句:「將軍,你看,那漢軍營帳高台上立了一個東西!」
陸遜順著親兵指向望了過去,隻見漢軍營地的高台上,新立了一根長約八尺的竹竿,那竹竿頂端裝飾著黃色旄羽,旁邊還放著一柄巨大的黃色大斧。
這是........
假節鉞!
「咳咳.....」
陸遜還以為馬謖又發起攻城是因為受到了蜀帝劉禪的猜忌,這纔要攻下武昌城好證明他自己。
看來自己的離間計失敗了.......
而且還失敗得很徹底........
劉禪對馬謖並沒有問責,懷疑之語,他讓人送到武昌前線的聖旨除了安撫軍心,誇讚眾將之外,又把賜給了馬謖假節鉞!
「假節鉞」是武將所能獲得的最高階別的權力象徵。
也就是說劉禪是真正的相信在外征戰的馬謖,所有權力直接下放。
馬謖見戈羅展示完假節鉞後,掀開了帳簾,透過厚厚的雨幕同城樓上的陸遜第一次對望。
這樣的距離,當然都看不清彼此的臉,但是陸遜卻第一直覺感受到馬謖傳過來的意思:嘲諷。
陸遜:........
他的目光飄向了那高台上的假節鉞,想到了那年夷陵之戰結束,孫權將禦蓋賜給他,後麵更是讓自己教育諸位太子,皇子......
陛下說過君臣之間,永不相負。
但如今..........
「窺伺禁密,妄陳嫡庶」
........
「將軍!!!!」
淋雨,重病,重傷,陸遜再也堅持不住,雙眼一黑往旁邊栽倒而去.........
武將之間除了炫耀軍功外,還能比拚的就是皇帝對自己的信任。
馬謖知道二宮之爭的時候,孫權有多猜忌陸遜,所以他讓戈羅展示假節鉞是有點刺激陸遜的意思,不過他也不指望能達到什麼效果。
何況,現在馬謖有一件更煩惱的事。
疫病。
現在這個天氣,高溫高濕,陸遜還提前把武昌城周圍的水源汙染了一遍不可飲用。
當年牢備手裡沒水軍,打不了速戰,被陸遜拖到了夏季,然後高溫下避免疫病,又上岸紮營,直接就被火燒連營。
馬謖帶了軍醫小隊,確實可以控製住疫情,讓疫病沒有在軍中傳播得那麼兇猛,可是攻城,暴雨,極大的消耗了士兵。
如今馬謖營中有一半的士兵處於受傷,生病,不可作戰的狀態。
第二天鄧芝統計了一遍軍中疫病的情況,然後向馬謖匯報。
馬謖:.......
哎,他現在有點想點一碗叫雞肋的菜了。
不過,目前馬謖還是不想退兵,都打到武昌了,那邊王平,沙摩岩已經控製住了蘄春。
江陵那邊還有兵,公安也有,如今圍困江陵這麼久,江陵的守衛意識逐漸被削弱,劉珩的身份還真是很好用。
馬謖腦子裡在想著怎麼調兵,鄧芝在旁邊輕聲提醒:「都督,如今軍中疫病傳播甚廣,雖有軍醫控製,但需得早做打算。」
馬謖想了一下,道:「先把重病的人隔離,讓韓大那邊派人好好照顧,若是有人敢遺棄病人,直接連坐。」
「讓軍醫小隊細細看診,缺什麼藥材可直接向本都督匯報。」
「然後.........」
馬謖摸了摸後腦勺,他想到了一件事,柳三婆給他的那塊玉佩.........
「此玉佩贈予太守,若去東吳,遇上疾病瘧疾難治,可憑此玉佩,到長沙臨湘的天鈞醫舍求救。」
長沙臨湘.......
天鈞醫舍......
「戈羅!」
馬謖一聲呼喚,戈羅從帳外快步走了進來。
「都督,請吩咐!」
馬謖心道還好出發的時候順手把柳三婆那塊玉佩給揣上了,他把玉佩交給戈羅,讓他務必去天鈞醫舍講擅長治療東吳疫病的大夫給請到軍營裡來。
戈羅領命而去。
七天之後,漢軍營中的疫病依然還是處於控製階段,沒有得到徹底的解決,但武昌城裡卻傳出了一個訊息:
陸遜病逝。
得到情報的馬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