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溫出身江東四大士族,家族儒學底蘊深厚,其才學名震江東,孫權拜他為太子太傅。
有這樣的一位名儒,願意來巴山書院教學,這對於馬謖想要擴大巴山書院知名度是一件極好的事,而且從張溫的話語中,馬謖已經能感受到張溫對大漢有歸心之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這一點上,在後續攻打東吳上,想來定有所用。
「惠恕先生,請,謖帶你轉轉這巴山書院。」
「馬將軍客氣了。」張溫禮貌拱手,同馬謖一起踏入了巴山書院。
馬謖帶著張溫熟悉巴山書院,沈硯跟在他們身後,剛才他聽到了馬謖和張溫的對話,心中也難掩幾分驚訝。
沒想到一月前,在馬謖處理許家之事時看見的中年男子竟然是張溫。
沈家的情報網裡隻知道張溫觸怒孫權後,被家人救出,下落不明,未曾想是被馬謖所救,這讓沈硯感到挺意外的。
這巴山書院築於成都西郊浣花溪畔,背倚緩坡丘陵,麵朝「錦裡」阡陌,建築群呈 「前堂後齋,左祠右庫」 格局,嚴格遵循漢製官學「辟雍」遺風,卻因遵守諸葛亮的「務本節用」。
在這個書院的建築上,沒有採用彩繪雕甍,但求柏木為梁、青瓦覆頂。
可以說這個巴山書院以實用為目的性修建,看不出任何奢侈意味。
張溫在馬謖的介紹下瞭解西山書院,可以說從這個書院的建築風格來說,他就能體會到馬謖建這個書院當求實用而非虛名。
也就是說,這以後可以成為自己養老的地方。
張溫也曾一顆心奉獻給孫權,奉獻給東吳,他本以為自己可以作為太子太傅,甚至可作為帝師體麵的老去,然而東吳的黨爭傾軋,因孫權稱帝之事不順,淪為暨艷案裡的朝爭棄子,過往種種,已是讓張溫心灰意冷。
昔日被馬謖所救,醒來在客船上時,不過是覺得曹魏無意去,東吳不能歸,隻能西入,在山林之間尋求內心的安慰。
而現在有巴山書院一處,他可隻管用心教學,潛心作注,或許他張溫也可稱為一代大儒。
當張溫來到巴山書院後園時,看到一處場景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此園名為桃園,入門處兩邊分別刻著兩句話:
三姓共一樹
千秋同此心
很是直白簡單的詞句,沒有引經據典,看一眼便知道說的是什麼。
入得園內,曲徑通幽,種著幾株桃樹,此時的桃樹花已落盡,幼桃成型,約莫一個指頭大小,青綠色帶絨毛,甚是青澀。
而桃樹下立著三座雕像,三人圍為一桌,中間之人垂耳過膝,腰配雙股劍,眉疏而淡,眼梢下垂呈「悲憫之態」,右側身後立著一個九尺大漢,一把美髯須,手裡握著一把青龍偃月刀,丹鳳眼半闔,似廟中神佛垂目,而在左側之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頸項粗短卻是一位壯漢,他手中抱著一個酒罈子,似乎正在邀請另外兩個人同飲。
這是馬謖讓人修建的關於桃園三結義的雕像。
天地英雄氣,千秋尚凜然。
馬謖想著,這大漢也該有自己的文化輸出了。
關於劉備的一些事跡,張溫也是有所耳聞,他看著桃園三結義的雕像,想起聽到過的關於桃園結義,千裡走單騎,當陽嗬退曹軍的一些故事,一時間心中也有些唏噓,同時他對巴山書院更為滿意。
「人有恆言,皆曰『天下國家』。天下之本在國,國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出自《孟子·離婁上》)
馬謖願意具體的引導學子從善向忠,可見其對巴山書院的重視,也有對其未來的期盼。
張溫對於自己以後在巴山別院教書育人的重擔有了更清楚的認知。
張溫瞭解完巴山書院,同馬謖確認了教書的時間後,便告辭回自己家去。
馬謖從巴山書院出來時,看見門口招生處已經圍滿了許多學子,他們都是來詢問關於巴山書院收學生一事。
「不看身份,不看錢財,隻需滿十五歲,通過入學考試即可入學?」
「這書院是什麼課程都教授嗎,甚至可以在裡麵學習武藝嗎?」
「這一年的束脩幾何,可有什麼大儒前來授課?」
「若是其他州縣的人想來此讀書,可要注意什麼?」
大漢在教育一事上,分官學,私學。
官學又分太學,郡學。
私學,就是大儒自己開班收人,比如盧植,水鏡先生.........
看起來很有體係,但其實並不然,這裡麵無論是官學,還是私學,受益者都是官僚子弟、地方豪族或世家大族出身,在教育一事上,始終都是有門檻。
而像馬謖那樣的益州教化曹從最底層推廣百姓識字,是沒有的。
雖然現在大漢擁有雍州,涼州,益州,半個荊州,但是馬謖知道大漢缺人的這個事沒有得到徹底解決。
後續再把東吳,曹魏打下來,也不知道會換掉多少人,換個領頭人,但核心沒變,那隻相當於隻是把土地打了下來,階級矛盾沒有得到解決,發展下去就會成為大漢的地雷。
現在益州就是馬謖最好的實驗基地,馬謖要儘可能的做他目前能做到的一切。
所以,巴山書院這比起以往的官學,私學,幾乎算是沒有招生條件的招生,自然引起了讀書人的關注,這招生處算是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麵對眾多讀書人的提問,糜禮安排的人處理得井井有條,為提問者講清楚了巴山書院招生規矩,注意事項等等..........
馬謖見並沒有自己什麼事了,便想著回府繼續梳理關於後續發展的公文,這個時候巴山書院右邊施粥的粥棚發出了騷動聲,還有一些人的急呼聲。
馬謖走了過去,卻見眾人圍著兩個人,一個中年男子正抱著他約莫七八歲的孩子大聲哭喊:「豆丁兒,這是怎麼了,諸位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子。」
那孩子臉色幾乎盡青紫色,雙手摸著自己的脖頸,十分不順。
周圍有人說:「他剛才吃雞蛋太急了,這是要被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