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張家,何家,白家,王家,都是誅九族,家產全部充公的結局。
可以說,經此一事,益州世家勢力被去了一半,剩下的不成氣候,有的連世家都算不上,隻能算上一些大豪強。
張家隻剩張梁,張彥還活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ᴛᴛᴋs.ᴛᴡ】
張梁是因為有大義滅親和轉做汙點證人,張彥是因為得了馬謖的特赦。
張梁如今掛著張家家主的身份,但是張家已經覆滅,所以他這個家主身份可以說是空掛名頭,這成都張梁並不想呆,配合指認一事結束後,張梁便要打算離開益州。
此時尚算早春時節,天氣還不錯。
成都城外道路上,張梁背著行李,張彥跟在他身後。
張梁要走,張彥是來送他的。
但是張彥其實不知道自己要同這位兄長說些什麼,二人並不熟悉,可以說是十分陌生。
在張家的日子裡,即便張彥上了族譜,他的日子也不好過。
而且很多時候,張彥會受到張駒的欺辱,這位大兄張梁雖然對張駒欺辱他的事一貫視而不見,但也沒對張彥伸出過任何援手。
漠視,這就是張梁對張彥的態度。
所以其實張行造反的時候,張彥被連帶一起抓進牢裡,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誰知道張梁竟然同馬使君談了條件將他保了下來。
這.......
讓張彥覺得很奇怪。
所以,今天張彥知道張梁要走,便來送一送,但實在是同這位大兄沒什麼可說的,二人一路十分沉默。
現在他送張梁也送了幾裡路了,是該告別了。
張彥正想開口,張梁先開了口:「三堂弟送到這就行了,回去吧。」
張彥欲言又止,卻還是沒忍住問出口:「大堂哥,為何救我?」
張梁看了眼張彥:「怎麼,活著的感覺不好嗎。喜歡跟那個老畜生一起被斬首?」
老畜生?
張彥:「額........大堂哥說的難道是大伯........?」
」大伯?」張梁嗤了一聲,「你貫是心好,如今還願意叫那老畜生一聲大伯。要不你替我給他收屍摔盆去?」
「那老畜生要不是見三叔不願意聽他擺布,給他下毒,你和你母親也不至於吃這麼多年苦楚。」
什麼意思?
張彥神情驚愕,似乎並不能理解自己聽到了什麼。
「大.......大堂哥?你是說..........」
張梁攏了攏背著的布包,摸了摸身邊馬匹,白了張彥一眼:「是什麼不重要了。反正現在張家完了,真是讓我開心。」
張彥看見張梁說完這句話後,臉上露出了愉悅的表情。
這一刻,張彥突然意識到,他似乎從來都未認識過真正的大堂哥。
溫潤有方,頗有口碑的世家公子張梁,似乎就是一張假麵,現在站在他麵前辱罵親生父親,為張家覆滅高興的張梁纔是真的他。
「大堂哥.......!我.......」
張彥要說些什麼,被張梁打斷。
「行了,你跟我除了有一些淡薄血緣關係外也沒什麼關係,我救你的事不用放在心上,那不過是我跟人做的一個交易而已。」
說完這句話後,張梁停頓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你以後好好跟著馬使君乾,要是有機會高升,也別跟那些世家攪和到一起,髒著呢。」
張梁翻身上馬,一聲駕揚長而去,留下張彥站在眼底呆愣了很久。
騎馬離去的張梁又奔走了幾裡地,到了一處涼亭停了下來,那涼亭裡坐著一個人。
張梁見了他,下馬走進涼亭,道:「我就知道,你會來送我,沈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