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羅得令,身形一晃已至混亂中心。
但見他出手如電,幾個擒拿便將正與劉屠戶等人扭打的家丁卸了關節,慘叫聲頓時此起彼伏。
黃麻子剛欲反抗,卻被戈羅一腳踹中膝窩,哢嚓脆響中跪倒在地。
有人參和進來,張彥和謝青也住了手。
這一下打架的人就分開了。
「何人敢管張家閒事!」張駒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他是被捱打的那個人,但不妨礙他現在鼻青臉腫地嘶吼。
張家家丁們,黃麻子連忙捂著被卸掉的胳膊,滿臉驚恐的站在了張駒身後。
馬謖緩步而來,目光掃過狼藉場麵,最後落在張駒身上:「當街行兇,按律當杖五十。戈羅,將此人押送給成都令,就說是本牧的意思。」
「至於其他人,從犯,每人杖二十。」
「務必讓成都令當眾行刑,且要貼出告示警示眾人。」 【記住本站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張駒本來是要接著叫,畢竟聽眼前人意思是要讓他當中挨板子,還要貼出告示,如此張家臉麵何存!
可是張駒也沒聽漏「本牧」二字,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他用那被打腫的眼睛眯起一條縫看向馬謖,心中冰涼一片,不敢再多言,被戈羅拎雞崽般提走。
而張家家丁,黃麻子灰溜溜跟在身後,都不敢多說一句話,怎麼今天打個人還碰上益州牧了呢!
張彥自然見過馬謖,此時張駒等人走了。
張彥連忙躬身給馬謖行禮:「拜見使君。」
張彥一出聲,周圍百姓才恍惚過來,連忙跟著行禮:「拜見使君。」
「行了,鄉親們不必如此,都起來吧!」
馬謖出聲後,這些百姓們才起來。
馬謖揮揮手後,百姓們逐漸散去。
馬謖轉向張彥與謝青,見張彥嘴角滲血仍護在謝青身前,謝青則死死攥著那個布袋,指節發白,臉上倒是陰晴不定,慣是那種死人臉。
「本牧有些累了,能否去你家中喝口水?」馬謖看向張彥。
張彥麵上出現為難之色:「使君,家中實在簡陋,不敢汙使君之眼,不若小的請使君去前麵飯館用餐如何。」
馬謖笑了笑:「無妨,本牧就是去喝口水,快快帶路。」
張彥家中貧寒自是擔心對馬謖招待不週,但見馬謖堅持如此,便道:「如此,便請使君隨我來。」
馬謖跟著張彥穿過一兩個過道,往丐兒巷深處走去。
三國時期沒有現代公廁的概念,這丐兒巷住的又是一些最容易看輕的低賤職業,甚至乞丐之類的。
所以即使謝青剛才擺攤的地方離張彥家沒多遠,但是馬謖這一路跟過來聞到的那種尿騷味卻十分濃烈,有時候拐過一個牆角還能看到披著茅草,瑟瑟發抖抱在一起擺個碗乞討的兩個孩童。
終於,馬謖到了張彥家裡。
張彥推開柴扉,院內老婦正在紡線,見來人慌忙起身——雖衣衫打補丁,髮髻卻梳得齊整。
「娘,這是馬使君。」張彥低聲道。
老婦欲行大禮,被馬謖扶住。交談方知,她本是涪陵織戶之女,喚作織娘,當年張父任縣尉時與她有段露水姻緣。
張彥十歲那年被接回張家,卻因「外室子」身份受盡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