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後,馬謖醒了。
他醒的時候,蘇琴正在對鏡描眉。
馬謖起身走了過去,接過了蘇琴手中的眉筆,幫她描眉。
他動作有些生疏,但是一直被蘇琴含羞帶怯的眼神看著,心中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
戈羅查事情還挺快,很快找到了可以證明玉佩是韋鬆之物的人證。
戈羅把人帶到了馬謖麵前,這個人叫韋賢,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韋家分支的人,論關係算起來,是韋鬆的遠房堂弟。
小荷還認識他,因為自從表姐事發了後,就是韋賢會悄悄的來幫助小荷一家,給予他自己力所能及的幫助。
而韋賢會出手的原因,是因為當時小荷表姐被韋鬆欺辱的時候,他也在場。
那會他雖明麵上是韋鬆堂弟, 他的伴讀,但畢竟是分支,實際上被韋鬆當做低賤的書童,下人使喚。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韋賢勸阻韋鬆不要強搶民女,韋鬆根本不聽,還指使其他家奴將韋賢結結實實的打了一頓,還把韋賢其中一條腿打瘸了。
所以,現在韋賢見馬謖時,走路還有一點點拐。
之後,韋賢很愧疚沒能救下小荷表姐采荷女,所以這些年來,會偷偷的救助小荷一家。
這對於馬謖來說,是一個很不錯的收穫。
因為韋賢不僅能證明小荷手中的玉佩是韋鬆的,還是當年事件的目擊者。
「好!小荷!」馬謖道,「本將軍這就找人,為你寫一份辭狀。」
」然後,你拿著辭狀直接去京兆府喊冤, 一切事情有本將軍做保,一定可以為你表姐取得一個公道!」
一個民女告世家子弟十分困難,但後麵如果有馬謖這樣的將軍做擔保。
小荷心中覺得自己一定能為表姐伸冤,於是連忙跪謝馬謖,馬謖趕緊讓她起來。
韋賢在一旁聽著,神色也是喜悅的。
韋鬆作為韋家主家最受寵的公子,從小被養得十分驕橫,這些年,韋賢像僕人一般跟在韋鬆身後,見過韋鬆不少作奸犯科之事。
每每憤怒不已,但又無能為力,隻能說盡他自己能力,幫助一些被韋鬆欺辱過的可憐人。
如今見到小荷一家伸冤有望,他自然是高興的。
韋賢回到了自己家,一個十分貧瘠窄小的小院,是韋賢父親留給他的。
「吱呀——」院內木門開了,一個瞎眼的婦人,住著木棍摸索著走了出來。
她麵容看起來年歲不大,卻已經半頭白髮。
韋賢連忙迎了上去,扶住她:「娘親,怎麼不多休息休息。」
「起來做什麼?」
韋賢娘摸索著到了井口邊,那裡放著一個木盆,裡麵堆滿了一些髒衣服。
「歇什麼,接了一些洗衣服的活,要趕緊洗了。」
韋賢娘親拍了拍他的手:「等娘再洗十盆衣服,到時候能買一些舊衣服改一改,給你做秋衣。」
韋賢握住了娘親的手,那上麵都是婦人常年洗衣服而生的老繭,甚至還有一些冬日洗衣遺留下的凍瘡。
韋賢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小布袋,裡麵裝著幾十枚銅錢,他都遞給了自己娘親,口中道:「娘,你看,鬆少爺覺得我這伴讀不錯,又賞了我一些銀錢。」
「您以後可別再冬天接洗衣服的活了!」
韋賢娘聽到兒子被韋鬆打賞,臉上都是笑容:「好,我兒真聰慧,也不往當年娘親跪求你三叔公一定要把你送到主家,去當鬆少爺的伴讀。」
「兒啊,你爹走得早,你娘沒本事,隻能讓你去當人伴讀,才能跟著鬆少爺識字讀書。」
「你在鬆少爺身邊可要好好聽他的話,好好讀書啊!等你及冠,娘再去求求你三叔公,看看能不能舉薦你........」
韋賢孃的話絮絮叨叨,韋賢心中雖道,分支哪裡那麼容易能得到主家資源的扶持,隻怕是娘再跪個幾天幾夜,韋家主支那邊也是不會瞧上他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