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
「舉盾——!!!」
隨著箭雨的射下,曹真迅速下令,讓士兵們進行防禦!
他本人也被親兵們拉下坐騎,死死防護住!
兩輪箭雨之後,關興依照魏延的囑咐,開始放火箭!
「轟——」
「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魏延讓士兵們在南鄭縣城裡埋伏的那些易燃之物,還有曹魏士兵們剛才撿的布匹,沾染火苗後,開始燃燒!
瞬間!
幾乎有一大半的曹魏士兵,深陷火海!
「痛——」
「好痛啊——」
「救命啊!!!!」
哀嚎聲,燃燒聲交織在一起!
就在這時候,魏延和吳懿帶著士兵從南鄭縣城巷道各處殺出,喊殺聲震天!
「沖啊!」
「活捉曹真!」
「殺死魏狗!!!!」
魏延提著他最愛的大砍刀,奔著曹真就去了。
吳懿在後麵長槍一挑,結束了一個魏軍士兵的性命。
在這樣的攻勢之下,曹魏士兵陣型淩亂。
曹真長槍一立,大吼:「將士們,結陣!」
「隨我衝殺,殺死蜀狗,衝出南鄭!」
曹真的親衛們皆是百戰精銳,他們迅速圍在了曹真身邊,有其他士兵聽了曹真的指令,也慢慢圍了過來!
他們逐漸組建了一個圓陣!
「盾牌手在外,聽我號令,向東城門方向移動!」
就這樣,曹魏的盾牌手舉盾擋著周圍的箭雨,圓陣裡的弓箭手趁關興射箭的空隙,舉箭往外射,若是有漢軍舉著長矛,想要攻擊他們。
圓陣裡還有長矛兵,刺出長矛,阻攔漢軍的進攻。
一時間,還真讓曹真穩住的陣腳,就這樣以圓陣,緩慢的朝著東城門移動。
很明顯,曹真想要從東城門突圍出去。
「擋住他們!絕不能放走曹真!」魏延見狀高聲大喊!
傳令兵,令旗一換!
漢軍們也開始變陣!他們同身邊的魏軍士兵浴血奮戰,同時也在往曹真方向移動!
關興站在東城門附近最高處,連聲大喊:「快,快啟動第二套方案!」
曹真能做到逆魏的大將軍,除了因為他是曹魏宗室,也有他本人的能力在。
魏延不會把曹真當蠢貨,為了留住曹真,他和關興自然也模擬了曹真怎麼逃跑的可能性,然後做了備用方案。
東城門那些假意投降曹真的士兵們,在聽見關興的命令後,連忙從城門上往下倒火油,收集的乾草,一些布匹。
「射火箭!」
隨著關興的一聲令下,「轟——」東城城門下那些可燃物瞬間變成了一道火牆。
火牆阻攔了曹真的撤退計劃!
曹真站在圓陣中,四眼望去,都是火海,火海中是曹魏士兵的哀嚎聲!
可惡!中了魏延的計!
「變陣——」曹真再次下令,提起長槍,指向了魏延來的方向!「大魏的兒郎們,今日和漢狗隻有死戰!」
「殺蜀狗一人者,賞千金!」
「我大魏國祚萬年綿長!」
」沖啊!斬殺魏延,吳懿!!!」
曹真已看出今日南鄭縣城已是生死危關之局,既然退不出去,那便死戰!
曹真軍中威望甚高,此刻他喊出的殺蜀狗一人,便賞千金的話語,沒有人懷疑。
而且,這四處都是火,蜀軍幾乎都是全部不要命衝上來砍殺。
擺明瞭,活下去,何不隨大將軍死戰!
贏了,有錢有命!
古代戰爭圍剿之戰,一向講究圍三缺一,要給敵人留個出口的念想,防止激發對麵背水一戰。
魏延存的就是滅了曹真這隻兵的心思,所以在部署上,根本沒給曹魏的士兵留個活口。
現在,曹真周圍的士兵,在曹真的激發下,凝聚出死戰到底的意思。
魏延見狀並不害怕,反而戰意升騰!
好!好一個曹真!
絕境之中,亦不放棄!
這樣的對手,魏延十分欣賞,為了表達他的欣賞。
魏延表示,自己會使出全部武力,親手送曹真上路,這便是他魏延對欣賞的敵人最大的敬意!
「叮——」
「鏘——」
因為曹真的下令,他周圍的士兵們開始和漢軍們死戰!
很快魏延就衝到了曹真麵前,魏延從馬上大刀一揮,砍向曹真的頭顱!
曹真側身躲過,長槍出手!刺向了魏延坐騎的馬腹!
魏延戰馬吃痛嘶鳴一聲,前蹄揚起,魏延順勢從馬上躍了下來。
戰馬倒地,魏延來不及看上這匹陪著他征戰多年的坐騎,他提著大刀,眼裡隻有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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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兩人在火海中纏鬥,刀光槍影交錯。
魏延的刀法大開大闔,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曹真的槍法則靈動狠辣,專攻要害。
二人一時陷入苦戰!
周圍的喊殺聲、哀嚎聲、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彷彿都遠去,他們的世界中隻剩下彼此兵刃的寒光。
曹真舉槍又一次格擋住了魏延的進攻,心中想道,今日若是想從南鄭出去,必然隻能殺了魏延!
如此蜀軍軍心大亂,纔有生機!
魏延見又是一刀無法砍到曹真,心中越發戰意濃烈,刀勢不由得加快,呼吸越發急促!
這又不是陣前鬥將,講究一對一。
所以曹真的親兵們在殺掉了困住他們的漢軍後,對著魏延圍了上來!
吳懿見狀,大聲道:「魏將軍,我來助你!」
說罷,吳懿挺槍刺向了曹真的一個親兵,加入了魏延和曹真的戰局。
關興那邊見大火留住了逆魏士兵,且魏延和吳懿正在聯手攻擊曹真,便也從城門上下來,他手提青龍偃月刀,衝進火海中,開始斬殺魏軍!
有了關興的加入,漢軍的氣勢更甚!
戰鬥越發的激烈!
「嘭——」
十來個回合後,吳懿終於將曹真的那些親兵,統統挑飛,扔向了四周的牆壁。
隨後吳懿走向曹真,銀槍如龍,直直刺向曹真後心!
「將軍!」曹真的一個親兵連滾帶爬,滾到了曹真身後,替曹真捱了吳懿這一槍!
「噗——」一口鮮血噴出,曹真親兵口中的鮮血染紅了曹真右邊臉,耳垂!
「將軍,你要帶著我們回去........」
說完這句話後,曹真的這個親兵從曹真背後滑落,倒地再也不起!
「啊————-」曹真紅了眼眶!
他再抬頭看周圍,幾乎所有親兵非死就重傷!
這些親兵跟隨他作戰多年!
在曹真心中,都是他戰場上的好兄弟!
「叮——」
曹真舉槍襲向了吳懿!
他一槍直掃吳懿腰腹,這一槍太快太狠,吳懿急忙回槍格擋,卻被震得虎口發麻,連退數步!!!
吳懿的臉上出現了錯愕的神情,這曹真已經跟魏延打了近三十回合,現在竟然還有如此的力氣!
曹真見吳懿被他一槍震退數步,心中道:好啊,看來這吳懿比魏延好打得多!
看我拿下吳懿,再殺魏延!
見到曹真去打吳懿,魏延急了!
吳懿能到現在的地位,最大的原因是外戚,還有益州世家代表,所以他的武藝遠遠低於魏延。
哪能是曹真的對手!
果然...........
「殺!」曹真大聲暴喝,完全不顧身後的魏延,長槍如暴雨般攻向吳懿。
槍尖點點寒光,直取吳懿麵門、咽喉、心口,逼得吳懿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休傷我同袍!」魏延提刀疾沖而來。
絕不能讓張苞的事再發生在吳懿身上!
就在魏延即將逼近的瞬間,曹真突然變招!
他原本攻向吳懿的長槍猛地迴旋,身體借勢扭轉,槍尖竟然直掃魏延左肩!!!
魏延猝不及防,全力前沖的勢頭已無法收回。
眼看槍尖就要撕裂他的肩膀,他暴喝一聲,竟不閃不避,大刀去勢不變,橫劈,指向曹真頸側!
「文長小心!」吳懿大叫,奮力刺出一槍,想要刺中曹真,阻止曹真的銀槍攻勢!
然而.......
曹真的親兵再次撲了過來,一個用盡最後一口氣抱住吳懿大腿,阻止吳懿移動。
一個用手中長矛擊打吳懿的槍!迫使吳懿的槍改變了攻擊勢頭!並未刺中曹真!
「噗嗤!」
曹真的長槍狠狠刺入魏延左肩,用力一轉槍頭!
整個槍頭在魏延的肩窩處轉了一圈!鮮血噴湧。
「啊——」
巨大的疼痛幾乎將魏延掀翻,發出痛吼聲,但他憑藉驚人的意誌力穩住身形,右手大刀依然對準曹真的頸側砍去!
與此同時,曹真的一個親兵見狀,慌忙撿起地上一把斷刀,手握斷刀,雙手頓時鮮血淋漓,但是他忍著痛對準魏延那被曹真槍頭傷住的左肩砍了過去!
魏延如果此時收刀可以避開曹真親兵這一刀,但是.........他的大刀去勢不減反增!
曹真瞳孔驟縮。
他沒想到魏延如此悍勇,竟以重傷換命!
他急忙抽槍後撤,但已經太遲了。
「死——!」魏延嘶吼著,大刀帶著他全部的重量和力量,以及「噗嗤——」斷臂之痛激發的狂暴,轟然斬落!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曹真保持著後撤的姿勢,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的視野開始傾斜、翻滾,最後定格在燃燒的街道和血色的天空。
魏國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假黃鉞,曹家最後一位有統帥之才的宗室,曹真於公元230年5月26日,
被大漢雍州牧,鎮北將軍魏延,於漢中樞紐南鄭縣城中,陣斬!
「大將軍!」遠處傳來自己親兵悽厲的哀嚎。
曹真倒地,吳懿也終於一槍一個刺死了圍住他的曹真親兵!
魏延踉蹌後退,左肩以下空蕩蕩一片,鮮血如泉湧出。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但右手仍死死握著那柄滴血的大刀。
吳懿急忙上前扶住他,撕下戰袍瘋狂地為他包紮止血。
「文長!撐住!」吳懿的聲音都在發抖。
魏延推開吳懿,拄著刀站穩,看著曹真無頭的屍身緩緩倒下,看著那些原本還在死戰的魏軍士兵陷入徹底的混亂和絕望。
他用那隻斬斷曹真頭顱的右手,撿起了地上曹真的頭顱,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嘶吼:「曹真已死!降者不殺!」
這聲怒吼如同夏日突然來的驚雷,響徹整個南鄭縣城。
還在浴血奮戰的漢軍將士們隨之齊聲吶喊,聲震雲霄:「曹真已死!降者不殺!」
倖存的魏軍士兵看著主帥的無頭屍體,最後的鬥誌徹底崩潰。
兵器墜地的聲音此起彼伏,殘存的魏軍紛紛跪地請降。
火焰仍在燃燒,但戰鬥已經結束。
吳懿扶著魏延,看著他蒼白的側臉和空蕩的左袖,眼眶發熱:「文長,你這又是何苦……」
他真的沒想到,魏延因為救他,而失去了左臂!
這讓吳懿的心中充滿了愧疚!
草民出身又如何,性子莽撞,不知禮儀又如何!
他,魏延在戰場上救了自己的命!
這一刻關於世家家族出身,還有對草民身份的看法,在吳懿的心中發生了改變!
魏延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聲音因失血而微弱,卻帶著傲然:「一條胳膊.......換逆魏大將軍曹真的命,值了!」
「黃老將軍,陣斬夏侯淵,被先帝封了五虎上將!」
「我,魏延今天陣斬曹真。先帝..........」
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戰場,掃過跪地投降的魏軍,最終望向東方,那是長安的方向。
「先帝要是見了我,也得給我一個虎上將噹噹!」
說完這句話,魏延眼中的光芒漸漸渙散,高大的身軀終於支撐不住,重重倒在吳懿懷中。
「文長!!!」吳懿高聲急呼,同時大喊,「快,快叫軍醫!」
「魏將軍!」剩下的魏軍都投降,東城門旁的關興也趕到了魏延身邊。
「快點,軍醫!」關興也同樣著急喊著!
很快,軍醫被帶了過來。
乾淨的布條止血,金瘡藥止血,酒精消毒,等等。
這軍醫從華晏那裡學到了不少東西,一番搶救下來,魏延的性命無大礙,但那斷掉的左臂,看得吳懿和關興心中一沉。
尤其是吳懿,在魏延昏迷的這兩天裡,幾乎是時時來看看魏延的情況。
兩天之後,魏延醒了。
他摸了摸空蕩的左肩,有些傷心,唏噓,遺憾,但更多的是高興!
軍醫說了魏延就算醒了,也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飲食得清淡。
所以負責給魏延做飯的那兩個士兵,給魏延端來的早飯,就是小米粥加幾個蒸餅。
魏延正喝著,聽說魏延醒了的吳懿連忙過來了。
魏延一瞧放下了喝粥的小碗,問吳懿:「子遠,早啊!吃了嗎?要不,就著我這個餅,吃點?」
吳懿看著魏延推過來的餅,這次沒有拒絕,很直接的拿起蒸餅,跟魏延一樣的大口吃了起來,甚至邊吃邊說話:「文長啊!你兒子今年好像剛剛及冠?」
魏延邊吃餅,邊說道:「對,烈兒今年剛滿二十歲。承陛下垂青,如今在宮中擔任侍郎一職。」
吳懿道:「我有一小女,今年剛及笄,要是文長將軍願意,你我二人結個兒女親家如何?」
魏延完全沒想到吳懿能提出這個:「這.........」
吳懿拱手,態度誠懇:「就請文長答應,如何?」
魏延喝了一口粥,又吃了一口餅:「好,就這麼說定了!子遠!」
公元230年,6月初,魏延的傷好了一大半,正在南鄭練兵,吳懿,關興滿臉喜色的走了過來:
「文長!!」
「魏將軍!」
「丞相打進長安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