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裡到冀縣並不遠,何況馬謖是急行軍。
不快點不行,慢一點要是讓楊阜把軍糧都轉移了,再讓他發動點世家力量。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那可就任由楊阜顛倒黑白了。
楊阜在劫了**運送的軍糧後,也的確在指揮家裡的僕人,轉移軍糧。
幾十車軍糧!這也夠楊阜轉移好一陣的。
要不是**隻是個商人,養的那些打手遠遠不如楊傢俬自養的部曲私兵,他楊阜也不敢打劫軍糧,還能順利劫走軍糧。
楊阜對於自己打劫軍糧的行為還是做了一些偽裝,雖然有些粗糙。
不過,他覺得,從長安那邊透過來的訊息,諸葛亮這會不會找他麻煩。
畢竟沒了糧食,這蜀漢怎麼都不可能打下長安。
當然楊阜也不是沒想過,畢竟現在冀縣是在大漢的統治名義下,萬一諸葛亮真的要對他出手呢。
所以楊阜也沒讓私兵隱下去,還命他們守在楊家院牆,要是有異動,隨時來報,有闖楊家的人,直接就殺。
他楊阜都搶蜀漢軍糧了,也沒傻到覺得,還能跳回蜀漢這邊,繼續安穩過日子。
再說了,楊阜也不相信,就諸葛亮那求穩的態度,也不會派個人過來對他楊家直接下殺手吧!
當然,有個人..........
楊阜是想到的,畢竟自己的弟弟楊雄就落到了他手上!
這也是楊阜為什麼敢挑在這個時候劫走軍糧的理由之一!
楊阜唯一擔心的意外還是發生了,而且馬謖比他想的動作更快!
「嗖——嗖————」
清晨,太陽初升之刻!
楊家院牆處,傳來幾聲箭矢聲音,還有重物倒地的聲音,緊接著是婢女們花容失色的驚叫!
「啊————殺人了!」
「啊——-」
與之而來的,就是楊家大門被人暴力闖開的聲音。
楊阜早被這樣的動靜弄醒了,慌慌忙忙從小妾床上爬了起來,邊穿衣服就邊外走,走到大院中間時,正好與闖門而入的馬謖對上了眼。
好冷的眼神!
如今五月,長安是要準備入暑了!
但是馬謖的眼神卻叫楊阜從心裡涼到了腳底,好快!
「這位將軍,你是何人!」
「為何私闖民宅!」
楊家的私兵在馬謖的親兵無當飛軍麵前,那可真是個笑話。
馬謖帶著兵過來時,楊家的一個私兵記住家主楊阜的吩咐,抬手就對著馬謖射了一箭,就是這一箭!
馬謖躲開後,立刻下令,楊家那些私兵不降者,就直接殺了。
「呃——」
戈羅奉命扭轉了最後一個不肯投降的楊傢俬兵脖子,纔回到馬謖身邊站定。
楊阜看到戈羅,還有馬謖帶來的兵那些身上的血,心中是驚駭萬分的!
怎麼會有人上來,就開始殺人的!
你怎麼不走流程!!!
而跟過來的楊阜那些妻妾哪裡見過這些場麵,「嘔——」,紛紛嘔吐!
馬謖就在楊家眾人恐懼的眼神中,緩緩道:「涼州牧,馬謖。」
「奉大漢丞相之命,冀縣楊阜,劫掠軍糧並殺人,判抄家流放之罪。」
楊阜聽到了馬謖這個名字,看向馬謖的神色裡爆出恨意!
啊!就是這個人!
抄了他弟弟楊雄全家!還拿他弟弟一家的人頭去祭奠那些賤民!
可惡!可恨!
「馬謖!!!馬謖!!!!!!!!你怎麼敢!!!你可知道我是誰!」
楊阜對著馬謖怒聲發問,似乎還想動手打馬謖!
戈羅非常有顏色,上去就是一腳,將楊阜踹倒在地!
楊阜的兒子沖了過來,手指著馬謖:「大漢的將軍可以不講證據,隨便抄家嗎!」
馬謖連眼神都沒給楊阜兒子一個,他看向的是楊阜:「你是楊阜?」
楊阜怒聲:「對,沒錯!我就是楊阜,你知道我家同長安楊家............」
楊阜話都沒說完就被馬謖冷聲打斷:「是,楊阜,那就沒錯了。」
很明顯,馬謖根本不關心,楊阜這個冀縣楊家,跟長安城裡的楊家到底有什麼關係。
甚至說楊家人一開始的威脅,後麵的求饒,再到後麵的痛苦責罵,又求饒,馬謖是根本不聽的。
確認楊阜身份後,馬謖氣定神閒的立在楊家庭院正中。
從頭到尾就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介紹他自己身份。
第二句:確認楊阜身份。
第三句是對著那些無當飛軍說的:「抄了楊家,反抗者殺。」
無當飛軍自然是聽馬謖的命令的,很快,楊家越來越亂。
楊阜急了,他讓管家把楊家所有私兵都集合了過來!
楊家養的剩下的那些私兵慢慢集合過來,有從外麵圍在楊家的,也有從楊家內院出來的。
人數有些多,約莫有五百來人,還有一半的人帶刀,箭。
一時間,看起來,這些人都將馬謖,還有他的一百無當飛軍親兵團團圍住!
楊阜指著馬謖狂叫:「馬謖,你殺我親弟,又來辱我!今日必叫你葬身於此!」
就在楊阜要下令時,馬謖再次冷冷開口:「楊阜,想清楚。」
「你劫走軍糧,丞相隻判主犯斬首。」
「你要是敢公然襲擊大漢的涼州牧,鎮西將軍。」
「你猜,今日之後,你楊家還能不能找出隻有一截的蚯蚓?」
馬謖的話讓楊阜冷靜下來。
今日事發,自己肯定不行了。
但,死他一個,還是全族都跟著他去死,楊阜還是知道怎麼選的。
楊阜想要發起攻擊命令的手垂了下去,隻能任由馬謖帶來的無當飛軍,將楊家真正徹徹底底抄了個底朝天。
而楊家養的那些私兵,守在土地莊園的私兵也逐漸趕到楊家主宅大院。
圍住馬謖的楊傢俬兵越來越多,最後足足有千人。
即便馬謖隻帶了一百人,但是這一千個人也隻是圍著,根本不敢對馬謖動手。
楊阜早癱坐在地上,神情非常絕望,完全沒有那種一絲一毫,劫走大漢軍糧時,那種自信的眯眼算計神情。
馬謖眼光微微瞥了楊阜一眼,他就知道楊阜,外強中乾,隻要自己雷霆手段,抄楊家,楊阜他不敢真的魚死網破。
要是楊阜這個貨,願意為了他所為投靠的逆魏,號召家族所有私兵跟馬謖火拚起來。
那馬謖還會給予楊阜一點尊重,比如,可以給楊阜留個全屍。
可楊阜要是早有這種勇氣,那他馬謖殺楊雄的時候,楊阜就該在天水冀縣鬧起來了!
楊阜那會不鬧,這次敢鬧,無非是大概是知道大漢缺軍糧,又想投機取巧了。
「嗚嗚嗚————」
楊阜的妻妾也看出今天楊家即將落敗,也不知道自己會落得什麼命運,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聽著這些人的哭聲,馬謖的心中沒有半分同情。
你說楊家的妻妾們無辜麼,無辜又不無辜,她們身上的綾羅綢緞,都是楊阜壓榨老百姓血汗織就而成。
既然享了楊阜帶來的利,也就要承受因為楊阜而來的弊。
馬謖也不是殺人狂,他喜歡做師出有名的事。
何況,丞相能允許他在這個節骨眼對世家楊家下手,他也不能做出給丞相招惹更多麻煩的事。
涼州那邊,他可以狠狠嚴懲魏家,楊家,因為涼州納入大漢統治,而且他馬謖又有了劉禪給的使持節權利。
何況這冀縣還不歸涼州管轄。
隻要楊阜不搞私兵暴動,馬謖不會對楊家那些女眷下手,不過,那並不意味著,楊阜的子女,楊阜的妻妾可以這麼輕鬆的從楊家出去。
「將軍,找到了!」
隻見馬謖的三四個親兵,抬了兩袋米出來。
他們把掀開米袋一角給馬謖看:「將軍,看,這就是涼州商會的標誌。」
馬謖點點頭,很好,罪證更加充分了。
「將軍!將軍,你看!」
戈羅似乎找到了幾封帛書,連忙拿出來給馬謖看!
馬謖仔細看了那幾份帛書後,發現,這都是長安城裡的楊家聯絡楊阜所寫的書信。
這些信上說的事情也很簡單,蜀漢即將缺糧退兵,但是卻又在徵收糧食,叫楊阜搞一些小動作,別讓蜀漢有機會返回長安,要是成了就讓楊阜的兒子可以享受主家楊家的資源。
馬謖:難怪呢,怎麼楊雄噶掉的時候,這楊阜不給弟弟報仇。
現在楊阜倒是想起他有個弟弟被自己殺了?
馬謖將這些帛書信都收好,
「馬將軍!馬將軍!」
一個矮胖的中年男子,居然在這時候跑進了楊家。
馬謖抄楊家的動靜挺大,這抄下來,楊家最外麵早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那中年男子擠著肥碩的身軀,才從人群裡擠出來。
一見到馬謖連忙行禮,露出討笑的笑容:「馬將軍,下官萬鬆,是這冀縣縣令。」
「請問馬將軍......這楊阜犯了何罪.........」
「這是要.........?」
萬鬆話都沒說完,馬謖就打斷了他:「劫走軍糧,殺人。」
「什麼!」萬鬆聽到這個答案,腦門上冷汗都下來了!
這........楊阜怎麼敢做這樣的事!
看來楊家是真要倒了!那.......自己.......要怎麼做呢!
馬謖瞟了一眼這縣令,從他的神情上就能推測出這縣令想幹啥。
「怎麼,你要為楊阜求情?還是........你是他的同夥?」
「不不不!我不是,我沒有!」萬縣令連忙擦著腦門上的汗,直接三連否認,自己想為楊阜求情。
聽到萬鬆的話,楊阜的兒子心有不忿,剛要開口,就被萬鬆先給踹了一腳,踹倒在地。
馬謖不管他們這狗咬狗的樣子,世家能在一個地方作威作福,必然跟官府勾結,甚至官府的人就是世家直接安排的。
「萬鬆。」
萬鬆連忙賠笑:「馬將軍,下官在。」
「你來得正好,你去找個有台子的大空地,把冀縣的百姓都召集過去。」
萬鬆不知道馬謖為什麼這麼做,但是他連忙照做。
等萬鬆把冀縣的百姓們聚集到縣中的空地上後,楊家也被馬謖的手下點清了家產。
富啊!真是富有啊!
即便這隻是楊家的分支,馬謖看著手下找到的楊阜家產清單。
可惜了,這楊阜要是在涼州安家該多好!
這楊家的家產又可以作為涼州經濟迴圈的新一筆資金。
錢滾錢嘛!
「戈羅,你去找二十個兄弟,再讓裡麵領頭的,等會審判完楊家,僱傭一下民夫,把楊家的糧食都運到長安去。」
「是,將軍!」
馬謖親自來冀縣抄楊家,他的目的自然也不是隻有這一個,他還想敲打一下冀縣的其他世家豪強。
畢竟有楊阜這麼個例子在,難說暗地裡冀縣其他世家豪強不會有給大漢找麻煩的心思。
後方不穩,前方就不能安穩打仗!
楊阜家的那些動靜早有百姓圍觀,等馬謖到空地上時,差不多冀縣的百姓都圍在這了。
馬謖也不廢話,直接讓人把楊阜一大家子都拉上了台子。
他做的事情也很簡單,先是說明瞭楊阜的罪行,然後就讓冀縣的百姓們開始指認楊阜的妻妾,兒女有沒有作奸犯法。
從被馬謖以強硬態度抄家起,楊阜就一直心如死灰的樣子,這會聽馬謖將他們一大家子人拉上台子,像猴一樣被人觀賞,還要讓百姓們說一下楊家人有沒有犯罪!
這.........簡直太不體麵了!
楊阜對著馬謖破口大罵:「 馬謖!畜生!你怎敢如此羞辱我!」
「馬謖,你不怕天下世家視你為仇敵嗎!」
馬謖時間有點緊,畢竟要去打長安,他不想聽狗叫!
「堵嘴!」
戈羅是馬謖的親兵,他當然聽不得有人侮辱馬謖。
戈羅拿出了自己十天沒洗的汗巾,狠狠的堵住了楊阜的嘴,楊阜又惱又氣,兩眼一番,直接暈了過去。
馬謖這一出,對於冀縣的百姓們是很新鮮的,也不知道這位大將軍是幾個意思!
最先打破僵局的,還是昨晚被楊阜睡的那個小妾!
那小妾被捆著,卻膝行爬著到馬謖身邊,重重磕頭:「柳兒要告楊阜,告他指使下人打死我爹,弄殘我大哥!還有他手底下管家,欺辱我大嫂!」
這...........有人開了頭,事情就好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