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次曹爽就沒配水軍,幾輪密集的箭雨射了過來,反應慢的曹魏士兵不少都被射進了江裡麵。
曹爽嚇得麵無人色,連聲嘶吼: 「快!快劃船!跑啊!」 但他們的船笨重,又無東吳水軍嫻熟的操舟技術, 在漢軍的箭雨壓製和登船攻擊下,根本跑不快!
很快,漢軍士兵跳上船隻。 一場短促而激烈的接舷戰後, 曹爽、張虎以及船上未能逃脫的曹魏士兵,盡數被吳懿生擒!
那些來不及逃跑、在岸邊被包圍的曹魏士兵也紛紛棄械投降。
吳懿收穫頗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他立刻命人嚴查碼頭這幾日的通關記錄, 發現就在前幾日,已有幾艘持有類似文牒的「商船」矇混過關,駛向永安方向!
算算時間,隻怕再過幾日就要抵達!
目前鎮守永安的,是陳到將軍和他麾下那支威名赫赫的白毦兵!
白毦兵乃先帝劉備的親兵精銳,白帝城託孤之後, 便被賦予重任,鎮守永安這個防備東吳的咽喉要地! 吳懿對白毦兵的戰鬥力毫不懷疑。 他唯一擔心的是,前麵那幾艘船會不會也用了什麼詭計瞞過陳到的檢查?
事不宜遲! 吳懿立刻親自執筆, 用最簡練的語句將襄陽遇襲、東吳魏國勾結、已有船隻過境的情況寫明, 封上火漆, 挑選了最精銳的斥候, 命令其一人三馬, 星夜兼程, 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將急報送至永安陳到將軍手中!
之後,吳懿對襄陽沿江的防禦進行了前所未有的加強, 增設崗哨,加派巡邏,嚴查一切過往船隻。
等黃權帶著五千援兵匆匆趕到時,吳懿這邊早已塵埃落定, 並且已經收到了陳到將軍令人振奮的回信!
陳到表示,讓他們放心,曹魏的那群士兵用了一些拙劣的掩飾,但是被陳到發現了,一個都沒放進永安,都被陳到俘虜,約莫有兩千來人。
而這其中,江州成家為曹魏開的方便之門,吳懿和陳到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上報給諸葛亮,讓諸葛亮處理。
吳懿是益州本土出身,深知世家盤根錯節,由他直接出手對付同為益州大族的成家,容易引發不必要的猜忌和動盪。 陳到則地位特殊,職責是守衛永安,且顧忌到江州是李嚴的地盤,手中並無處置地方世家的許可權。
於是,兩人都將此事詳細寫入奏報,連同繳獲的證據, 火速呈送給丞相諸葛亮,請求定奪。
原本諸葛亮交給吳懿統領的兵力是兩萬。 但因馬謖攻占潼關速度太快,王平又分兵支援趙雲鎮守潼關, 黃權帶來的五千援兵,加上此次俘虜的曹爽部眾(約近千人), 吳懿手中兵力不減反增,又有了兩萬多人馬!
因此,當諸葛亮在長安前線收到吳懿關於成功攔截曹魏東吳偷襲永安、生擒曹爽張虎的捷報, 以及後續那份關於江州成家通敵的詳細奏報後, 緊接著又看到了吳懿根據當前兵力態勢,提出攻打南陽的申請。
諸葛亮想了之後,同意了吳懿的計劃。
至於曹爽的身份…… 在將其與張虎五花大綁押回來的當天晚上,吳懿便已開始審訊。 曹爽起初嘴硬得很,擺出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紈絝姿態,拒不開口。
但這難不倒吳懿。 他帳下正好有位口才絕佳、擅長攻心的能人——鄧芝! 鄧芝欣然領命, 提著兩壺上好的蜀中烈酒,笑嗬嗬地走進了關押曹爽的營帳。
僅僅一刻鐘後, 鄧芝便滿麵春風地走了出來, 對著等候在外的吳懿撫掌大笑: 「吳將軍!釣到大魚了! 此子乃曹真嫡長子,曹爽!旁邊那個附帶的,是張遼之子,張虎!」
吳懿:「…………」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武關那,還關著一個夏侯淵的兒子夏侯霸吧?我這裡又要添一個曹真的兒子曹爽了? 嘖!」 這收穫,簡直令人瞠目!
對於曹爽和張虎的處理,諸葛亮在回復給吳懿的信中指示得簡單明瞭: 「著以禮相待,好生看管,待長安戰事塵埃落定,再行議處。」
左手捏著夏侯霸,右手捏著曹爽, 諸葛亮的心情確實難得地輕鬆愉悅了幾分。 即便此番最終未能攻克長安, 單憑手中這兩張分量十足的「宗親牌」, 也足以從魏帝曹叡那裡換取相當可觀的政治和軍事利益了!
至於鄧芝和曹爽談完後,曹爽暈乎乎的,甚至覺得:哇,大漢都是人才,個個說話又好聽。
他超喜歡這裡的!
張虎在一旁目睹全程, 全程沉默, 內心隻有四個字: 沒眼看! 攤上這麼個草包主將,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至於諸葛亮現在想的,可能打不下長安,那是因為..........季漢又遇到了歷史上北伐的老問題!
糧草!
此時已是四月上旬。 按計劃,負責後方督運糧草的李嚴,其派出的督糧官苟安,早該將下一批大軍急需的糧草送到長安前線。
然而,苟安卻上了一道奏報, 聲稱途中遭遇連綿陰雨,道路泥濘不堪, 行軍異常艱難, 糧草輜重行進緩慢, 恐需延誤一些時日方能送達。
若是以往,諸葛亮或許隻是皺皺眉頭,認為苟安辦事不力,等糧草送到後再行責罰。
但自從那日軍事會議,馬謖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司聞曹陸續送來的幾封密報...........
司聞曹密報的內容並非他事,正是關於江州大族成家—— 其家主曾攜帶重禮拜訪李嚴, 二人於書房內密談良久。 結合吳懿奏報中提到的,偷襲永安的曹魏士兵正是打著「江州成家絲綢採購」的幌子, 以及李嚴負責的糧道恰好也經過江州……
諸葛亮如何還能不明白? 隻怕是李嚴, 已然受了成家的蠱惑挑唆! 苟安這支糧隊, 恐怕是永遠也送不到前線了! 即便能送來,也必然是姍姍來遲,杯水車薪!
諸葛亮: 「…………」
李嚴啊李嚴!你糊塗啊!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痛心湧上心頭。
若是大漢能光復中原,重振漢室, 你身為託孤重臣,還怕得不到一個巴州刺史的實權之位嗎?
何至於此!
他捏緊羽扇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眼看著長安城近在咫尺, 卻因糧草這最現實的問題而功敗垂成…… 這其中的不甘與遺憾.........哎............
幸好! 諸葛亮並非毫無準備。 那日察覺到馬謖言語中的不妥後, 他當機立斷, 已親筆手書, 命人火速送往漢中, 令留守的蔣琬、費禕等人, 不惜一切代價, 緊急籌措糧草, 以作不時之需!
然而, 圍攻長安這等規模的大戰, 每日消耗的糧草堪稱海量! 臨時籌措的那點糧食, 無異於杯水車薪, 根本無法維持大軍長期作戰所需!
因此,諸葛亮此刻不得不開始思考, 如何在有序撤退的過程中, 再狠狠地坑曹真一把, 最大限度地挽回損失, 並給魏軍留下一個深刻的教訓!
「孔明。」 一聲熟悉的呼喚打斷了諸葛亮的思緒。 徐庶掀開帳簾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諸葛亮緊鎖的眉頭,又掃過案幾上那份攤開的長安周邊精細輿圖, 以及旁邊那份關於苟安運糧遲滯的公文, 心中已然明瞭。
聰明人之間,無需多言。
徐庶走到案前: 「長安,非一日可下。強求不得。觀今之勢, 雖隆中對所言『跨有荊益』之局暫未重現,然我大漢已據涼、益二州,根基漸固。 假以時日,休養生息,積蓄力量,長安,終歸是我大漢囊中之物! 此番北伐,已令曹魏損兵折將,元氣大傷, 更挫其銳氣,實乃大勝! 元直以為,足矣!」
諸葛亮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 那笑容中帶著洞察世事的通透,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元直啊,不必寬慰於我。逆天改命,匡扶漢室, 本就是一條布滿荊棘之路。亮自隆中出山之日,便已深知其難,其艱, 九死而無悔。」
徐庶深深看了諸葛亮一眼, 嘆道:「也是。師傅當年便曾言, 你的卜卦推演、奇門遁甲之術,早已青出於藍,遠在我之上。 其中艱辛,你比我看得更透。」
諸葛亮目光轉向徐庶,帶著一絲瞭然: 「元直此來,恐怕不隻是為了安慰亮這『知其難』之心吧?」
徐庶撫須一笑: 「好你個孔明!既已猜到我的心思,何必還要出言揶揄?」
諸葛亮: 「哦?元直有何妙計,還不快快道來?」
徐庶手指在輿圖上輕輕劃動,胸有成竹地吐出十二個字:
「欲擒故縱!」
「調虎離山!」
「以逸待勞!」
諸葛亮聽罷,撫掌大笑,: 「妙!妙極!元直此言,正合亮意!」
————————————————————————————————
七日之後,長安城,司空府。
陳群端坐於案牘之後, 眉頭微蹙,正在處理政務,軍報。
政務上,其實長安城也沒有其他事。
無非是長安城內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其中總有一兩個不安分的, 眼見蜀漢丞相諸葛亮率軍圍城近兩月,而大魏在全域性戰事上似乎處處被動,逆風連連——
武關天險被馬謖以詭譎手段攻破; 潼關要隘失而復得之望渺茫;南鄉郡亦落入蜀漢之手;更有甚者, 不知從哪個陰暗角落傳出的小道訊息, 言之鑿鑿地說大將軍曹真之子曹爽也被蜀虜生擒!而且,如此大事,竟也未見曹真大將軍在城中公開露麵安撫人心……
種種不利訊息疊加, 難免讓一些嗅覺敏銳又心懷鬼胎的小世家開始蠢蠢欲動,私下裡有些不安分的串聯和試探。 所幸,這些細微的動向,並未逃過陳群那雙老練而銳利的眼睛。 他不動聲色地抓住了幾個跳得最歡的家族的把柄, 然後「客氣」地請他們過來「喝了茶」、「談了談心」。
談話的核心很簡單: 老老實實呆在大魏,為大魏效力,你們和你們的子孫後代,依然能享受「九品中正製」帶來的世代恩蔭與清貴地位。 若是真想投奔那所謂「大漢」……嗬嗬, 不妨先去打聽打聽,涼州那些世家如今過得是什麼「好日子」? 田產被收歸官有,私兵部曲被徹底解散……這種仰人鼻息、毫無根基的日子,當真是你們想要的嗎?
涼州世家:我不是,我沒有,陳群你別造謠。
那什麼,馬州牧是大大的好人!這倒一手精細鹽生意比圈田還賺錢啊!
雖然憑藉多年積威和九品中正製的利益捆綁,陳群暫時壓下了城內不穩的苗頭, 但他內心深處絲毫不敢放鬆。說什麼軍情不嚴峻,那戰線又不會騙人。
至於夏侯霸、曹爽等人落入蜀漢之手, 陳群倒並不十分擔憂。 諸葛亮非是那碧眼小兒孫權般的蠢貨, 不會像孫權殺關羽那般,抓了別國舉足輕重的人物卻隻知泄憤,不懂換取最大利益。
此事,最終大概率是要通過談判解決, 大魏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價才能將人贖回。
但…… 陳群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倘若曹真大將軍那邊謀劃的奇計能夠成功, 那麼整個局勢將會徹底逆轉!到時候,誰向誰討價還價,還未可知!
「司空。」 門外傳來恭敬的通報聲。
「進來。」陳群頭也未抬,沉聲道。
一名膚色黝黑、身形精幹的軍漢應聲而入。
此人名叫遊方,校事府成員、
校事府直屬於曹叡,不過兩方打仗,軍情獲取也是相當重用。
曹叡對陳群還是很信任的,給了他幾個校事府的人才作收集情報用。
遊方拱手行禮: 「司空,根據連日觀察,城外諸葛亮大營,似有糧草不濟之跡象。」
「糧草出了問題?」陳群終於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 「詳述之。你從何得知?」
他語氣謹慎,並未立刻採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