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在信裡說的也不是其他事。
他已經同意孫權稱帝,條件是借道。
畢竟進蜀漢大本營益州,也不是隻能從雍涼二州進。
損耗雖然大,可曹叡認為蜀漢整體就那麼點人,顧得了長安,就顧不了其他。
曹魏比起蜀漢,那就是人多有底氣,可操作的東西就更多。
就好比現在,季漢主力圍長安,分了兵力去守潼關,武關,還有襄陽,本地還需要守衛。
可以說目前,季漢兵力佈置快到極限,兵力一旦運用不當,很容易各處崩盤,就算馬謖在涼州一年,爆了一些兵。
對比曹魏,季漢的容錯率依然還是那麼低。
又說到孫權稱帝的事,曹叡嗬嗬一笑,表示權宜之策。
等把那蜀漢摁死,到時候再說孫權僭越稱帝,回頭打孫權就是了。
那孫權戲弄先帝,認了大魏吳王又不送質子,他曹叡也未必不能戲弄孫權。
都是為了目前,集中大魏朝廷裡所有力量,先把蜀漢從長安逼退。
曹真看了後,說道,隻感覺他自己無能,竟然要讓陛下忍受亂臣賊子稱帝。
陳群連忙在旁邊寬慰曹真,話裡話外都是,一定能把蜀漢從長安趕出去。
隨後,曹真和陳群,又討論了一下接下來的戰略。
不是急調令,馬謖帶著步兵從潼關出發,走了約莫五天抵達長安。
那會曹真躺著呢,所以馬謖連伏兵都沒遇上。
馬謖一到主帳,帳內諸將看他的眼神非常的.........熱切!
馬謖:............
怎麼了,難道季漢都是基,傳言不假?
諸葛亮輕咳一聲,眾將神情纔有所收斂。
緊接著,諸葛亮和徐庶,就開始議事。
因為這段時間,曹魏除了守城也不乾其他事,有一點耗著的意思。
諸葛亮和徐庶覺得不行,即便是諸葛亮在漢中做了糧站,去掉犧牲的士兵,可目前還是有近八萬人要張口吃飯。
所以就是說,季漢確實拖不起。
正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糧草一向是影響戰爭勝負關鍵的決定因素。
所以正巧馬謖也趕到了,乾脆先議事,討論一下怎麼把曹魏的兵弄出來捱打。
馬謖想了一下,現在是3月份,關中這邊的冬小麥還沒徹底成熟,搶糧食逼迫曹真出來,還至少得等一個月...........
讓曹魏出城,就得讓曹魏的人紅溫。
這怎麼曹真也學司馬懿那老東西,堅守城門,絕不出戰。
嘿,五丈原的時候,司馬懿就是不出來,氣得丞相給司馬懿送了女裝。
嗯........
女裝..........?
那什麼,招式不在乎老不老,管用就行。
反正現在司馬懿被炸得掉河裡,王肅撈他上岸後,也不知道老烏龜有沒有活下來。
那這份女裝福利,還是送給曹真吧。
說著,馬謖在眾人熱鬧討論聲中,來了句:「馬上開春了,這曹大將軍也該換身涼快點的衣服了吧。」
其他人:..........?
不是,幼常,我們討論怎麼百分百讓曹魏出來捱打呢,你怎麼開始關心曹真換不換衣服。
雖說開春確實要換上一些輕薄點的衣服.........
等等,被幼常帶偏了!
諸葛亮搖了搖羽扇道:「幼常此話可有深意?」
馬謖道:「這曹大將軍老是龜縮不出,像不像個閉門待嫁的姑娘。」
「如此,我們不如送套女裝給曹大將軍,幫他改改形象。」
諸葛亮搖羽扇的手都停了:嗯,總覺得這個計謀好像...........有點熟悉的感JIO。
其他人被馬謖這個想法給乾沉默了。
送........送女裝?
倒是魏延最先捧好兄弟馬謖的場子:「丞相,我覺得幼常這個點子不錯,聽說那曹真被趙老將軍一槍戳中重傷。」
「他要是跟那什麼,江東小霸王一樣,受不得刺激,一下被氣嗝屁了,這長安城可就白送了呀!」
黃權沒吱聲,他是武將,但是也是世家培養的文臣謀士,他覺得馬謖送女裝的事,有一點點挑戰他的計謀底線。
張苞就不一樣了,他倒是還說到,送女裝不夠吧,得把辱罵曹真也加上嘞!
要不咱給曹魏的將士一人一套女裝吧!
諸葛亮:「..........」
對於張苞,諸葛亮都拿自家侄兒心思看待,聽到張苞這言論,沒忍住小小瞪了他一眼,輕聲說了句:「胡鬧。」
張苞閉上了嘴。
馬謖也覺得太胡鬧了,那長安城裡多少守軍,一人送一套,那季漢的士兵後麵不用攻城了,直接就地擺起紡織機,給曹魏的士兵都織衣服好了!
諸葛亮想了想,跟徐庶對視了一眼,對方也略微頷首,意思是認可馬謖的這個計謀。
於是諸葛亮道:「幼常此計不錯,那亮便叫人去尋套女裝來。」
馬謖又出聲:「丞相何需特地去尋套女裝,軍中應該有人懂裁縫手藝,您把這樣的人分給謖。」
「既然是送給那曹大將軍的禮物,嘿,謖當然得讓他滿意!」
眾人:「.........」
感覺馬謖笑得有點變態!
馬謖的要求很簡單,諸葛亮很快就找到了軍中懂裁縫手藝的士兵,讓他去找馬謖。
馬謖也不含糊,找來紙筆,畫了一副設計圖,讓裁縫趕緊做出來。
裁縫看著馬謖畫的設計圖,眼中充滿了不解,將軍,布料這麼少,算衣服嗎?
馬謖也不解釋,催著裁縫快做。
布料又少,樣式也不複雜,裁縫連半日時間都不到,就按照馬謖的示意圖把女裝給做好了。
怕曹真不明白,馬謖乾脆特地畫了一幅示意圖,又寫了幾句話,連同女裝一起放在禮盒裡。
這東西先得給諸葛亮看看,然後諸葛亮再派使者去送給曹真。
馬謖:..........
「呃........丞相要不你先別看,直接送給曹真?」
諸葛亮不解,開啟了禮盒。
EMMMM然後,沒什麼其他事發生,就是好像路過的小兵,似乎聽到了馬謖的慘叫聲,還有人看到丞相舉著棍子在追人,嘴裡喊著:「孽徒」之類的。
馬謖搖頭,馬謖嘆氣。
原身馬謖是正兒八經拜了諸葛亮當師傅,正所謂師父也有個父。
所以諸葛亮還以為馬謖沉迷奇技淫巧,氣得要教訓他,馬謖還真不好躲。
嘿,自己這皮糙肉厚的,就當是讓丞相活動活動筋骨了。
反正,到最後,由馬謖親自設計的女裝,送到了曹真手上。
曹真開啟了盒子,隻見裡麵是幾片輕薄的紗衣,不規則形狀,還用幾根細繩給穿著。
曹真看不懂這是什麼,然後他將那幾片紗衣拿在手裡抖了抖,又看到下麵馬謖作的畫,寫的字。
那畫拿起來一看,曹真差點沒丟出去,實在有傷風化!
但,曹真又沒忍住多看了幾眼,臉紅了,差點流鼻血。
等曹真看到最下麵的字:贈予待字閨中的曹大姑娘!
曹真:............
他也臉紅了,但這是氣的!
「啪——」曹真化身桌麵清理大師,安卓上的東西都被曹真掃了下去。
「馬謖小兒竟敢如此辱我!」
「大將軍。」陳群走了進來,他是聽到馬謖找人給曹真送了禮物,來看看怎麼個事。
然後陳群先看到的就是被曹真掃到地上的畫,還有那幾片布料。
好怪,看一眼。
再看一眼............
陳群:..........
陳群咳嗽了一聲:「大將軍,若是........您有需求,城中有個麗春樓........咳。」
曹真:「..........」
他平息了一下自己氣息,對著陳群道:「長文,你想差了。」
「這是那馬謖小兒送我的衣服!」
陳群:「.......」
有點尷尬,可陳群很快又明白過來。
「看來,蜀國那群人,很期盼大將軍出戰吶!」
曹真道:「確實,這段時間固守長安城,給他們急壞了。」
「可恨.......潼關丟失,不然可以守到蜀國糧盡,再一舉出擊,定能擊垮蜀國!」
陳群道:「那大將軍可要出戰?」
曹真笑了兩聲:「要!馬謖此舉正和我心意!」
「我正想著要如何吸引蜀軍全部注意力。」
「馬謖小兒此舉雖讓人噁心,卻也正好幫了我一個忙。」
說完後,曹真看向陳群:「長文,之前我們商量的事,可有吩咐下去?」
陳群道:「大將軍放心,已經找了可靠的將領,定會如大將軍的計劃進行。」
「好。」曹真摸了摸自己的肩傷,「明日點兵,出城,我要會一會馬謖小兒。」
「是,大將軍。」
再說馬謖那邊,衣服送了出去,他琢磨著曹真肯定會暴怒,畢竟曹真又不是老烏龜,會一直忍啊忍!
結果轉頭就看見廖化,張苞,笑眯眯的提著酒來找他。
馬謖:「........」
「廖老將軍,興國,你們這是.........?」
他沒有抵足而眠功能啊!
廖化有些期待得樣子:「幼常啊,你看你,交給馬將軍的那支重甲騎兵想當不錯啊!」
「就是........就是........」
馬謖看向廖化,他明白廖化和張苞的來意了,不過........
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沒聽說廖化有帶騎兵的能力啊。
可是,對於廖化的軍事能力評價也不低,而且歷史上季漢又沒養騎兵的條件。
馬謖開口:「老將軍,像玄甲營的重甲騎兵........目前一時半會謖沒法弄出來。」
廖化倒了一碗酒,遞給馬謖:「幼常誤會了,我可不是來要騎兵的。」
「是想問問幼常,能不能把步兵也像你弄出來的重甲騎兵一樣,讓他們全身披甲!」
馬謖連忙雙手把酒碗給接下,然後:「..........」
他看了看廖化和張苞的神情,分明都是雀躍,估計想著要是步兵也這麼包裝,那肯定能直接衝殺,戰鬥力大大提升。
馬謖想了想,又給廖化,張苞一人倒了一碗酒,他說道:「老將軍,興國。」
「這步兵全披甲,目前來說不適用。」
「原因嘛,也簡單.........這跑不動。」
「玄甲營那五百人騎兵的甲冑,你們都應當見過了,」
「那個能依靠戰馬省力,全靠步行的話,目前來說大漢士兵的身體情況撐不住。」
連一日三餐都沒法在軍營裡全普及,訓練人形坦克兵自然不現實。
經過馬謖的一番解釋,廖化和張苞也明白了馬謖的意思,臉上是藏不住的失落。
看到他們的神情,馬謖知道這二位來找自己,問這些,也不是為了裝比,爭功,都處於想要提升季漢戰力。
其實馬謖對於季漢的兵製也有些想法,比如在宋明兩代成為獨立兵種的槍兵,其實也可以早點出現。
目前一步到位做不到,但是也可以慢慢來,比如先改一改工具什麼的。
說著,馬謖又同廖化,張苞他們喝了幾杯,然後開始交流關於目前長矛兵和騎兵作戰的事,然後就把話題引到改善工具上去。
接著馬謖畫了一副圖,狼筅示意圖。
這個東西是明英宗正統年間,葉宗留起義軍發明。 後來明朝抗倭戰爭中,戚繼光使用了狼筅對抗倭寇,使它更加出名。
這個玩意用來打騎兵非常方便。
廖化和張苞看著馬謖畫的示意圖,有些驚訝。
廖化:「幼常,你是說這毛竹加鐵槍頭,能打贏曹魏的虎豹騎?」
馬謖點點頭:「不錯。」
說著馬謖又在示意圖上畫了幾個節點:「要是把這兒,敷上一些毒藥,必叫曹魏的虎豹騎無法衝鋒。」
張苞咂舌:「幼常,你這個辦法好啊!製作成本也不大,感覺要是明天跟丞相一說,過不了幾天就能得到這樣的兵器。」
「而且那些膽子小的兵上戰場用這個,也可以增壯膽氣!」
馬謖點頭:「正是如此。」
廖化,張苞看著馬謖畫的狼筅示意圖,又和馬謖討論了很久,才離開。
馬謖深夜才睡下,等他睡醒,就聽得戈羅來喊他:「將軍,曹真營外叫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