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和南陽接壤的地方有戰事,馬謖沒有選擇從江夏直接到襄陽,他選擇了稍微繞路。
他帶著孫尚香,劉珩打算過江陵,從靠近武陵郡附近的山路,再繞路回到襄陽。
馬謖之前從孫紹嘴裡知道,孫權封鎖了武昌城內驛館失火的事,但,馬謖不確定孫權會不會傳令附近郡縣全力搜尋他。
如果孫尚香,劉珩在回到襄陽前就被孫權的人發現,那就會很麻煩。
所以,馬謖選擇帶這對母子走山路,所幸這些年孫尚香,劉珩一直生活在深山裡,對於連趕了幾天山路並無怨言。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海量,.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馬謖路過江陵城外時,從高往下,能看見江陵城大概得模樣,忍不住有些唏噓。
昔年,關羽鎮守江陵時,不斷加固江陵城防,修築烽火台,形成立體防禦體係。
夷陵之戰後,江陵被東吳佔領,公元223年,曹丕三路伐吳,孫權啟用了關羽遺留的江陵城防體係,讓朱然在江陵死守半年,打出了一個漂亮的防守戰。
《三國誌·朱然傳》稱:「然守江陵,魏攻圍六月不下,由是名震敵國。」
由此可以看出來,當年關羽在江陵的城防上下了多少心血。
那時候關羽治理江陵,頗得軍民心,要不是糜芳,傅士仁...........
關羽要是能回到江陵.........
保管孫權摸不著江陵城的大門。
唉.........
如今再看到江陵城,依然能從其排布上感受到關羽當然對於江陵城防的用心。
馬謖沒忍住就是悠悠嘆氣,後世有人說過,要讓季漢獲得勝利最關鍵的轉折點,除了他穿過來守住的街亭,就是保住關羽,荊州不丟。
「啪——」
「快點走,你們這些蠢貨——」
突如起來的鞭子聲打斷了馬謖的思路,聽到聲響第一反應馬謖就是一個揮手,讓眾人先躲在樹後隱匿身形。
馬謖稍後側身探出頭,循著聲音地點望去。
「走這麼慢,要死啊!」
「一群野蠻子,走快點——」
「啪——啪——」
又是幾聲揮鞭聲。
馬謖看得清楚,十幾個穿著東吳製式的士兵,正押著近三十個左右的蠻人,有男有女。
為首的一個小軍官,騎著馬,來回用鞭子抽打那些蠻人,嘴裡汙言穢語,辱罵他們,讓他們走快點。
有蠻人男子不忍鞭子揮到妻子身上,替妻子擋鞭子,結果惹怒了為首的軍官,軍官把隊伍停了下來,抽了那蠻人男子十多鞭,都沒停手。
蠻人男子妻子在旁邊不斷哭喊,求饒,軍官都置之不理。
還是有個士兵勸著,不要抽太狠了,到時候這吳王修宮殿的奴隸就會少幾個了,又得重新抓。
這樣勸了之後,那軍官才停手,一上馬,卻又是揮動幾鞭催促這些蠻人走快些!
馬謖藏身的樹林離這些人也不算太遠,所以他把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看來是孫權為了稱帝,要在武昌修建新的宮殿,於是要抓這些蠻人去乾苦力。
武昌附近的蠻人麼..........
馬謖心裡想著,難道這些是五溪蠻的人?
五溪蠻王沙摩柯,在夷陵一戰中響應劉備,射殺了甘寧,後劉備主力潰敗後,沙摩柯戰死。
諸葛亮和劉備在隆中對時,就提出了南撫夷越的策略,所以季漢對這些蠻人還挺不錯。
包括後麵關羽治理荊州時,這些蠻人的生活條件也不錯。
要說關羽有沒有特別對待這些五溪蠻,並沒有,實際上關羽不怎麼管這些五溪蠻。
但,就算這樣,五溪蠻在季漢手下的日子,也比在曹魏,東吳手下好多了。
關羽是精心治理荊州,更關注老百姓的生活,一些政策得罪了荊州世家,所以後麵關羽一出去,荊州就被賣得那麼痛快,也有荊州世家的一部分原因。
五溪蠻隻要不出來惹事,殺人放火,關羽不會苛待他們。
一個是從來把五溪蠻當奴隸,當耗材的對待,一個是雖然無視但是從不折辱五溪蠻。
對比之下,五溪蠻對季漢的好感度更高,沙摩柯後麵漸漸變成了劉備的忠實擁護者,而且他還想帶著五溪蠻正式歸服季漢,諸葛亮有承諾過,五溪蠻願意歸附大漢,可以教導他們一些農耕知識。
沙摩柯很心動,這對族人是極大的好處。
隻可惜...........
夷陵一戰後,沙摩柯戰死,季漢失去了拿回荊州的機會,五溪蠻再次回到了東吳的統治下。
馬謖從歷史上知道後麵好幾次,五溪蠻因為東吳的壓迫政策,起兵反抗。
但是,如今親眼看到東吳士兵是如何侮辱五溪蠻,又是另外一種感受。
戈羅在旁邊看著馬謖的神色,問馬謖:「將軍,想出手救他們?」
馬謖:「.........」
救肯定是想救的,不過現在馬謖也挺危險的。
馬謖悠悠嘆了口氣:「現在時機不對.......」
馬謖心想道,等到後麵大漢打下東吳,到時候這些五溪蠻就能得到解放了。
馬謖正想著,又是一陣馬蹄聲,隻見押送隊伍的後方,奔來幾匹馬,為首的男子約莫三十來歲,頭上插著一隻黑色羽毛。
隻見那個男子疾馳奔到那軍官麵前,大喝一聲:「鼠輩!欺人,死!!!」
隨後便揚起手中大彎刀,一刀將軍官的腦袋削去。
那軍官的腦袋咕嚕嚕就這麼滾到了地上,雙目圓睜,似乎根本沒來得及反應發生了什麼事。
軍官死了,剩下的士兵茫然大亂,紛紛往前逃命。
而那黑色羽毛帽的男子,見到士兵逃跑,卻沒有選擇去追,下了馬開始解開那些捆著五溪蠻人的繩索。
馬謖見那男子沒有追逃兵,忍不住皺眉。
被押著的那些五溪蠻人得瞭解放,對著黑色羽毛帽男子紛紛下跪,嘴裡嘰裡咕嚕,交流著一些五溪蠻話。
馬謖:..........
聽不懂啊!
「戈羅,他們說的啥?」
戈羅是孟獲那邊的人,這五溪蠻要說起來,其實算是南蠻的分支。
所以,戈羅聽他們說話,也是能聽懂的,隻不過對戈羅來說,五溪蠻話帶了一些口音罷了。
戈羅小聲道:「將軍,那黑色羽毛帽男子叫沙摩岩。」
「那群跪著的不是他部落的人,是這群人部落老大,迫於東吳將軍的威脅,將這些族人交了出來,送給孫權去修建宮殿。」
「沙摩岩知道這件事後,就趕來救這些五溪蠻人。」
「現在沙摩岩在詢問他們要不要跟他,去沙摩岩的部落。」
「這群人同意了。」
原來如此............
馬謖想了想,歷史上沙摩柯戰死後,五溪蠻確實內亂了一陣子,過了十幾年纔好得差不多。
五溪蠻後麵在薑維第一次北伐時,還起兵反了東吳,支援薑維。
如今看起來,五溪蠻似乎因為群龍無首,所以那些小部落的首領們又不敢反抗孫權,於是就跟民間話本裡,為了求風調雨順,求龍王,獻祭童男童女給龍王。
這群五溪蠻的小首領,選擇獻祭了自己的族人。
而那個黑色羽毛的男子,叫沙摩岩..........
難道這個人跟沙摩柯有什麼關係?
馬謖心想著.........
當年關羽鎮守荊州時,曹魏境內就有一些人打出了反抗逆魏,匡扶大漢的旗子,在曹魏境內造反。
關羽對此給那些人發各種空口憑證,口頭上各種支援,一時間還讓曹魏內部頭痛不已。
馬謖想著,也不知這沙摩岩對大漢是個什麼態度,是否願意成為大漢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