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229年12月,既快過年,又因為孫權宣佈了稱帝事宜,所以武昌城裡很熱鬧,到處張燈結彩。
孫權派的諸葛瑾,張溫來接待馬謖。
諸葛瑾是諸葛亮的兄長,張溫就是在鄧芝出使東吳後,回訪季漢,然後跟秦宓辯天的那位。
張溫去了一趟季漢,回到孫權麵前,對季漢讚不絕口,惹怒了孫權,然後在孫權稱帝後的暨艷案中被罷官流放。
如今孫權還沒正式稱帝,所以張溫還好好的。
在接馬謖去驛館的路上,諸葛瑾問馬謖:「此來東吳,是為賀喜?」
馬謖反問諸葛瑾:「東吳有何喜事?」
諸葛瑾:「.........」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看這個樣子難道,蜀漢那邊不同意至尊稱帝?
馬謖知道諸葛瑾問這個是為了什麼,他又說道:「如今漢吳同盟,丞相派我出使,是為了來解吳候性命之危。」
諸葛瑾:「.......」
張溫:「.........」
這說詞也太熟悉了!當初鄧芝入東吳就這麼說的!
「性命之危?」孫權聽了諸葛瑾和張溫的回報,臉上出現怒色,「怎麼,這馬謖是說,孤稱帝會有性命之危嗎?」
諸葛瑾,張溫不敢搭話。
孫權嗬嗬笑了兩聲:「大漢來的使者都是這個樣子嗎?」
「看來他很有高論。」孫權看著諸葛瑾,「這馬謖是你弟弟諸葛亮的徒弟?」
諸葛瑾答道:「回至尊,馬謖的確是家弟諸葛亮的弟子。」
孫權眯了眯眼睛:「當年諸葛亮一入江東,就舌戰群儒,說得我江東文士啞口無言。」
「孤如今倒是要看看,這諸葛亮的徒弟,馬謖又從諸葛亮那學到了幾分本事。」
聽到孫權的話,諸葛瑾明白了,孫權想要給馬謖一個下馬威。
至尊在決定稱帝後,心中就越發急切想證明自己比蜀漢,曹魏還要厲害。
張溫聽了倒開口:「至尊,這是否不合適,馬謖代表大漢出使東吳,我們應該以禮相迎。況且,您尚未正式接見馬謖,又如何能確定大漢那邊的意思呢。」
「而且馬謖是武將..........」
「夠了!」張溫話沒說完就被孫權打斷,孫權越看張溫越不順眼了,這人出使一次蜀漢,回來就在他麵前誇蜀漢如何好,看那樣子是恨不得去蜀漢當官了!
難道他不知道馬謖是武將嗎,就是這傢夥給蜀漢打下了涼州!
「暨艷最近想在官員考覈上進行改革,不是你舉薦他擔任選曹尚書的嗎,你要沒事就去幫幫他。」
張溫還想說些什麼,諸葛瑾連忙給了個眼色,讓他不要再說了。
最後張溫隻得稱是然後告退。
等張溫一走,孫權臉上怒色也不再掩飾,心裡尋思著,這群江東士族雖然在稱帝一事上十分支援,但是..........
孫權最近總感覺,從他籌備稱帝以後,這群江東士族似乎想要管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孫權看著諸葛瑾,還是哥哥留給他的淮泗派好用。
「子瑜,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好好看看這馬謖到底水平如何。」
諸葛瑾拱手應答:「是,至尊。」
馬謖本以為孫權應該會接見他,但是得到的回答是孫權有些事要處理,晚幾天再見他,但是呢他又被諸葛瑾邀請去參加聚會。
諸葛瑾表示馬謖也是荊州士族出身,又打下涼州,已經揚名江東,江東的士人渴望著見馬謖一麵,同馬謖結交結交。
馬謖:.........
諸葛子瑜,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信你個鬼!
等馬謖跟著諸葛瑾到了武昌宮南宮,一看,裡麵坐著好多人,約莫有近三十人,看打扮全都是文人。
馬謖心想,該不會江東名士都在這了?
多麼眼熟的場景,孫權把自己當諸葛亮了?
馬謖一到,自然吸引了這些人目光,有目露好奇的,有麵露不屑的,有偷偷發笑的,也有禮貌的目光。
眾人迎了上來,說著「幸會,幸會。」
馬謖拱手回禮:「諸公,幸會幸會。」
諸葛瑾開始一一為馬謖介紹人。
首先是一位身著黃色絲綢,頭髮須白的一位老者。
「輔吳將軍張昭,張子布。」
張昭!馬謖知道,帶投大哥!
馬謖:「久仰,久仰。」
張昭看著馬謖略一回禮,嘴角帶笑。
諸葛瑾又指著穿著紫色絲綢的一位老者介紹:「此乃我東吳丞相,顧雍,顧元嘆。」
馬謖行禮:「久仰。」
顧雍回禮,眼神卻在打量著馬謖,真年輕,當年諸葛亮到江東也是這樣差不多的年紀。
大漢雖弱,人才卻不少啊!
諸葛瑾又指著一位老者道:「此乃尚書令嚴峻,嚴曼才。」
馬謖道:「久仰。」
嚴峻卻看著馬謖,坐著略一點頭,便是接了馬謖的禮,眼神都沒有給馬謖一個。
接著諸葛瑾指向一位中年男子,道:「驃騎將軍步騭,步子山。」
馬謖嘴上說著久仰,心裡卻在想,這傢夥好像是靠著步練師才逐漸得到孫權重用。
坐在步騭旁邊的穿著灰色絲綢的半百男子,諸葛瑾介紹道:「太子太傅薛綜,薛敬文。」
馬謖:「久仰。」
薛綜對著馬謖抱拳施禮,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然後諸葛瑾又轉向門口的右邊,指向一位穿著有印花,灰藍交錯絲綢的中年男子道:「中書令闞澤,闞德潤。」
馬謖看向他,心道:這就是闞德潤了?
當年赤壁之戰中,假扮漁夫,夜渡長江,麵見曹操呈降書,是黃蓋苦肉計的「神助攻」。
像這樣的人,馬謖心裡十分欣賞,對闞澤的行禮就認真了幾分:「久仰大名。當年多虧闞公獻詐降書,才能讓那曹賊中計,最終赤壁大敗。」
闞澤心裡是知道今天這文人會是怎麼個事,他倒是很意外,馬謖居然會提起多年以前的事。
闞澤正身回禮:「馬將軍客氣,赤壁之戰乃是眾人齊心協力,非澤之功,切莫誇大。」
聽到馬謖稱讚闞澤,闞澤斜後方靠近樑柱處,一位約莫二十歲上下左右,穿著亮麗絲綢的年輕男子,鼻子發出了輕哼聲,看他的樣子似乎在覺得馬謖出聲誇闞澤,恐怕是見他江東能人文士眾多,膽怯了。
他這一個哼聲,諸葛瑾臉上帶著點尷尬,這韋昭有一些失禮數了。
馬謖自然也聽到了這哼聲,他望了過去,等著諸葛瑾介紹。
諸葛瑾輕咳一聲,道:「中書郎韋昭,韋弘嗣。」
馬謖:哦~看樣子這小夥子剛當上官啊,還沒遭受過社會毒打。
韋昭確實沒遭受過社會毒打,諸葛瑾介紹他的時候,他應該對馬謖行禮,行了禮,但是確實歪著脖子,斜吊著眼,拱手,拱出了一個高低肩..........
在講禮的這個時期,韋昭這個動作可以解釋為他看不起馬謖,也在挑釁馬謖。
馬謖不氣不惱,等諸葛瑾帶著他把東吳一些其他文人儒士都介紹一下。
馬謖的不回應,倒讓韋昭膨脹了起來,他做完這些後,身後幾個年輕學子崇拜的看著他,還偷偷的對韋昭豎大拇指,對此韋昭更得意了。
等諸葛瑾把在場眾人都介紹完畢後,馬謖心裡也懂了,確實,差不多這個時期,孫權手底下還活著的知名文臣,東吳還活著的知名儒士,還有他們手底下的得意弟子,都在這個南宮了。
說個地獄笑話,要是這會起火,東吳的教育事業可以斷三代。
終於介紹完畢後,馬謖拱手環場:「諸位,幸會,幸會。』
諸葛瑾:「馬將軍,請。」
張昭:「請。」
然後,張昭坐在主位上,顧雍緊挨著張昭落坐,諸葛瑾邀請者馬謖坐在了主位的右邊,等馬謖落坐後,諸葛瑾坐在下方右手即東向第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