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心與退路------------------------------------------，四月。，關東聯軍大營。，陳慶之躺在榻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高順守在門口，手按刀柄，目光警惕。，親手端著一碗熱湯：“先生，喝點熱的。”，被劉辯按住：“彆動。你十天跑了八百裡路，拿下一座關隘，就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先歇著。”，接過湯碗，慢慢喝了一口。，他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陛下。”他放下碗，低聲道，“轘轅關已經拿下。臣留了三千人駐守，領隊的是臣的副將馬忠，此人沉穩可靠。關內有存糧三千石，足夠三千人吃三個月。關下有幾個村子，百姓約兩千戶，都是苦於董卓暴政，願意歸附。”，不時點頭。“地形呢？”他問。，攤開：“陛下請看。轘轅關位於洛陽東南，是洛陽八關之一。往北可通虎牢關，往西可抵洛陽，往東就是酸棗。關隘建在山口，易守難攻。關前隻有一條窄道，兩匹馬並行都難。關後是一片穀地，有水源，可屯田。”，眼睛越來越亮。。，很偏，很窮。。
“先生辛苦了。”他抬起頭，看著陳慶之，“朕該怎麼謝你？”
陳慶之搖搖頭：“臣不需要謝。臣隻問陛下一句——陛下打算拿這塊地方做什麼？”
劉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慢慢說：“朕想把它變成一塊能活下去的地方。”
陳慶之看著他，目光裡有審視，也有期待。
“陛下知道怎麼讓一塊地方活下去嗎？”
劉辯想了想，老老實實地搖頭：“朕不知道。朕從小到大，冇出過宮門。讀的書也都是些聖人之言，冇教過怎麼治理地方。”
陳慶之點點頭：“陛下肯說實話，很好。治理地方，無非三件事：安民、足食、強兵。安民是根本，百姓不鬨，地方纔能穩。足食是基礎，百姓有飯吃，纔不會反。強兵是保障，有兵守著，彆人纔不敢來搶。”
劉辯認真聽著，把這些話一字一句記在心裡。
“那先生覺得，轘轅關現在最缺什麼？”
陳慶之想了想：“最缺一個能管事的。”
劉辯愣了一下：“先生不就是嗎？”
陳慶之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澀：“陛下，臣隻會帶兵打仗。讓臣管百姓，臣管不好。臣帶的兵，都是按軍法管，不聽話就砍頭。百姓不能這麼管。”
劉辯明白了。
他需要一個政治型人才。
一個能治理地方、安撫百姓、征收賦稅、處理政務的人。
就像……
就像蕭何。
劉辯腦子裡閃過這個名字，但很快壓下去。
他不能隨便召喚。
他得先搞清楚，這個召喚係統到底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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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在嗎？
在。宿主有何需求？
朕想問，召喚到底有什麼規則？需要什麼條件？不能每次想召喚就召喚吧？
收到宿主查詢。正在調取召喚規則說明……
召喚規則如下：
1. 召喚消耗：每次召喚需要消耗“天命點”。天命點可通過以下途徑獲得：收服人才（視人才質量獲得1-100點）、佔領地盤（每占一縣10點，一郡50點，一州200點）、獲得民心（每千民心1點）、擊敗敵方重要人物（視重要性獲得10-500點）、完成係統任務（不定期釋出）。
2. 召喚方式：宿主可消耗天命點進行召喚。基礎召喚消耗100點，隨機獲得一名曆史人物。宿主可指定型別（如猛將、謀士、政治家等），消耗200點。可指定具體人物，消耗500點（需人物在曆史中確實存在）。
3. 召喚限製，每次召喚後，觸發“亂入補償”，隨機為天下各方勢力召喚三名曆史人物。亂入人物可能投奔任何勢力，包括中立勢力、敵對勢力，甚至可能自立。
4. 天命點餘額：宿主當前天命點：35點。（來源：收服高順 10，收服陳慶之 20，佔領轘轅關 5）
劉辯看著這個餘額，心裡一陣發苦。
35點。
連一次隨機召喚都不夠。
他需要攢夠100點，才能再召喚一個人。
可他現在最缺的就是人。
高順能打，陳慶之能謀，但冇人能管地方。
他需要蕭何那種人。
可蕭何要500點。
他連零頭都不夠。
劉辯深吸一口氣，關閉係統。
慢慢來。
一點一點攢。
總會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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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陳慶之見他發呆，輕聲喚道。
劉辯回過神，笑了笑：“朕在想，該去哪裡找這樣的人。”
陳慶之沉默了一下，忽然說：“陛下，臣有一個想法。”
“先生請講。”
陳慶之撐起身子，壓低聲音：“陛下現在在酸棗大營，身邊有十八路諸侯。這些人裡，有能打仗的，有能出主意的，也有能管地方的。陛下何不趁機……”
他做了個手勢，意思很明顯：挖人。
劉辯眼睛一亮。
對啊。
他手裡冇錢冇人，但他是天子。
名義上的天子。
隻要他願意放下身段，去結交那些諸侯麾下不得誌的人才——
說不定能挖到幾個。
“先生覺得誰可以挖？”
陳慶之想了想：“臣剛來，不太瞭解。但臣聽說，鮑信麾下有個叫程昱的，很有謀略，但鮑信不怎麼用他。還有孔融那裡，有個叫王脩的，是個能吏，孔融隻讓他管文書，大材小用。還有劉備那裡……”
他頓了頓，冇有說下去。
劉辯追問：“劉備那裡怎麼了？”
陳慶之搖搖頭：“劉備那裡的人，臣不好說。關羽張飛對他死心塌地，那個新來的項羽，看起來也不是能挖動的。陛下暫時彆打劉備的主意。”
劉辯點點頭。
程昱，王脩。
他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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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劉辯帶著高順，第一次主動走出自己的帳篷，往大營深處走去。
他的目標，是鮑信的營地。
鮑信是濟北相，手下兵不算多，但他是少數幾個真心討董的人。上次在大帳裡，他也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援劉辯的。
劉辯覺得，這個人可以結交。
鮑信的營地在大營東側，帳篷簡陋，士兵也不多。劉辯走到營門口時，守兵愣了一下，連忙跪下行禮。
“陛下？您怎麼來了？”
劉辯笑了笑：“朕來找鮑卿說說話。麻煩通報一聲。”
片刻後，鮑信親自迎了出來，滿臉驚訝：“陛下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事派人傳喚臣就是。”
劉辯搖搖頭：“朕閒著也是閒著，出來走走。鮑卿不介意朕叨擾吧？”
鮑信連忙側身：“陛下請！”
進了帳篷，劉辯坐下，鮑信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劉辯擺擺手：“鮑卿彆站著，坐。朕是來聊天的，不是來聽彙報的。”
鮑信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
劉辯打量了一下帳篷，裡麵陳設簡單，案上擺著幾卷竹簡，一碗冷飯。他皺起眉頭：“鮑卿就吃這個？”
鮑信笑了笑：“行軍打仗，有口吃的就行。臣不挑。”
劉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鮑卿，你為什麼要討董？”
鮑信愣了一下，隨即正色道：“董卓禍亂朝綱，欺淩陛下，天下人人得而誅之。臣身為漢臣，豈能坐視？”
劉辯看著他，目光裡多了幾分認真：“可其他人也這麼說，卻冇見他們動。”
鮑信苦笑：“陛下，臣愚鈍，不會說話。臣隻知道，該做的事，就得去做。彆人不做，那是彆人的事。”
劉辯點點頭，忽然站起來，對著鮑信深深一揖。
鮑信嚇得跳起來：“陛下！您這是做什麼！”
劉辯直起身，看著他：“鮑卿，朕在洛陽三年，見慣了陽奉陰違，見慣了見風使舵。你是第一個對朕說‘該做的事就得去做’的人。朕敬你。”
鮑信的眼眶有些發紅，撲通一聲跪下去：“陛下……臣何德何能……”
劉辯扶起他：“鮑卿，朕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想請教。”
鮑信擦擦眼角：“陛下請說。”
劉辯問：“朕聽說，你麾下有個叫程昱的，很有謀略？”
鮑信一愣，隨即點頭：“有。程仲德，東阿人，確實是個奇才。隻是臣愚鈍，不知道怎麼用他。他一直跟著臣，也冇個正經職位。”
劉辯心裡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朕想見見他，可以嗎？”
鮑信連忙道：“當然可以！臣這就叫他來。”
片刻後，一個四十來歲、相貌儒雅的中年人走進帳篷，跪地行禮：“草民程昱，拜見陛下。”
劉辯看著他，心裡暗暗打量。
程昱，三國時期著名謀士，曹操麾下五大謀士之一，以剛毅果決、多謀善斷著稱。後來曹操征徐州，就是他出的主意。
這個人，現在就在自己麵前。
劉辯笑道：“程先生請起。朕聽聞先生有奇才，特來請教。”
程昱站起來，不卑不亢：“陛下謬讚。草民不過一介書生，懂些淺薄道理罷了。”
劉辯問：“先生覺得，這討董之戰，會怎麼收場？”
程昱沉默了一會兒，答道：“草民鬥膽說一句——討董不會贏。”
劉辯心裡一驚，麵上卻不動聲色：“為何？”
程昱道：“十八路諸侯，各懷鬼胎。袁紹想當盟主，袁術想當皇帝，其他人各有算盤。冇人肯真正出力。曹操和鮑信雖然想打，但兵少將寡，成不了大事。董卓隻要守住虎牢關，耗上一年半載，諸侯自己就會散。”
劉辯聽完，沉默了很久。
程昱說的，和曆史上一模一樣。
“那先生覺得，朕該怎麼辦？”
程昱看了他一眼，目光裡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垂下眼簾：“臣不敢妄議。”
劉辯笑了笑：“先生但說無妨。朕不是那種聽不進真話的人。”
程昱又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陛下要想活下去，隻有一條路——有自己的地盤，自己的兵，自己的人。不能指望任何人。”
劉辯點點頭：“先生說得對。那先生願意幫朕嗎？”
程昱愣住了。
他冇想到劉辯會這麼直接。
鮑信也愣住了，隨即看向程昱，目光複雜。
程昱看著劉辯，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跪下：“草民……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程昱忠誠度：75
劉辯心裡一陣狂喜，但麵上隻是溫和地笑著：“先生快請起。朕現在什麼都冇有，隻能委屈先生先跟著鮑卿。等朕有了自己的地方，一定來接先生。”
程昱點點頭：“臣明白。”
劉辯站起來，對鮑信拱了拱手：“鮑卿，程先生先借給你用，你不介意吧？”
鮑信連忙道：“陛下言重了。程先生能得陛下看重，是他的福分。臣一定善待他。”
劉辯點點頭，帶著高順告辭。
走出帳篷，高順低聲問：“陛下，為什麼不直接要人？”
劉辯搖搖頭：“現在要，鮑信會給。但鮑信心裡會不舒服。朕要的是人心，不是一錘子買賣。”
高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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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劉辯又去拜訪了幾個人。
孔融那裡，他見到了王脩。此人確實是個能吏，但孔融對他並不重用。劉辯和他聊了半個時辰，臨走時王脩跪地送行，眼眶發紅。
劉辯知道，這個人也記在心裡了。
他還去見了曹操一次。曹操不在營中，還在虎牢關前線。他隻見到了那個叫韓信的年輕人。
韓信對他依舊不卑不亢，隻是這次，多問了一句：“陛下，聽說陳慶之回來了？”
劉辯心裡一跳，麵上卻平靜：“回來了。他受了點傷，正在休養。”
韓信點點頭，冇有多問。
但劉辯總覺得，這個人眼裡藏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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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夜裡，一個意外的訊息傳來。
曹操從前線派人送信：虎牢關下，李元霸又出來搦戰。曹操派霍去病迎戰，結果霍去病根本不和他打，帶著騎兵繞到後麵燒了董卓的糧草。李元霸氣得在關下跳腳，卻追不上霍去病的快馬。
劉辯聽到這個訊息，忍不住笑了。
霍去病，不愧是閃電戰鼻祖。
硬拚不過，就玩戰術。
這纔對。
可緊接著，又一個訊息傳來：董卓那邊，白起動了。
白起冇有來虎牢關，而是帶著三萬精兵，悄悄往南去了。
冇有人知道他去哪兒。
劉辯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讓人把陳慶之請來。
陳慶之聽完訊息，臉色也變了。
“陛下，白起去的方向，是轘轅關。”
劉辯的心猛地一沉。
轘轅關。
他剛到手的地盤。
那裡隻有三千人。
守將馬忠，名不見經傳。
而對麵的，是白起。
人屠白起。
一生未嘗敗績的白起。
“先生，怎麼辦？”劉辯的聲音有些發抖。
陳慶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劉辯：“陛下，臣去一趟。”
劉辯愣住了：“你？你的傷還冇好！”
陳慶之搖搖頭：“陛下，轘轅關要是丟了，陛下就冇有退路了。臣這條命，不值什麼。”
劉辯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行！朕不準！”
陳慶之看著他，目光平靜：“陛下，臣是陛下的人。臣的命，本來就是陛下的。”
劉辯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忽然明白，什麼叫“死忠”。
高順是死忠，陳慶之也是。
他攥緊陳慶之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先生，你要是死了，朕就算有轘轅關，也冇人能幫朕守。”
“所以你必須活著。”
“活著回來。”
陳慶之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點頭：“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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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裡，陳慶之帶著剩下的四千白袍，悄悄離開了大營。
劉辯站在帳篷門口，看著那支隊伍消失在夜色裡。
高順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劉辯忽然問：“高順，你說，白起真的會去轘轅關嗎？”
高順沉默了一下，說：“臣不知道。但臣知道，如果白起去了，馬忠守不住。”
劉辯點點頭。
他知道。
所以他讓陳慶之去了。
陳慶之對上白起——
將帥對殺神。
誰贏？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陳慶之不會讓他失望。
他隻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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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夜風呼嘯。
大營裡一片寂靜。
可劉辯知道，這寂靜下麵，藏著多少暗流。
曹操在前.線，霍去病和李元霸在鬥。
袁紹在觀望，冉閔在等他下令。
劉備在沉默，項羽在摩拳擦掌。
董卓有白起，有李元霸。
而他——
他隻有陳慶之，隻有高順，隻有一座剛到手還冇捂熱的轘轅關。
可他忽然笑了。
因為他想起程昱說的話：
“陛下要想活下去，隻有一條路——有自己的地盤，自己的兵，自己的人。”
現在，他有地盤了。
有兵了。
有人了。
雖然很小，很弱。
但這是他的。
他轉過身，走回帳篷。
“高順。”
“臣在。”
“從明天開始，你教朕怎麼用刀。”
高順愣住了。
劉辯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東西：
“朕不能永遠躲在你們後麵。”
“朕要學。”
“學怎麼打仗，怎麼用人，怎麼當一個真正的皇帝。”
高順看著他，忽然單膝跪地：
“臣，遵旨。”
夜風吹過，帳簾微微晃動。
遠處，似乎有馬蹄聲響起。
那是誰的人？
去往何處？
冇有人知道。
但劉辯知道——
從今天起，他要開始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