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真有意思。這遊戲的AI反應速度可以啊,我剛承認就被抓了,而且我的聲望還真漲了……」
李明遠完全不傻的,就是受到被關的待遇,他也其實早有預料。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這傢夥當時在柴房內,先看了一下自己的玩家資料,那聲望點是明晃晃的漲了一些。
【聲望:洛陽城守備軍(同僚傳言) 20,十常侍勢力(張讓府邸)-50】
就這資料,李明遠當下倒是笑得更開心了。
他非但不覺得憋屈,反而完全認可了自己的經歷!
因為這才顯得遊戲真實啊,他要是這樣殺完人,其他NPC聽自己的承認和炫耀……上來就隻會誇讚自己,守備軍甚至還無動於衷,那纔不對勁呢。
「我殺的可是權傾朝野十常侍之首張讓的人,被抓太正常了!」
他乾脆吐了嘴裡的破布,靠在柴火上等待著。
「就是不知道,被關後,NPC的智慧如何……按理來說,這波守備軍的人和我關係也就一般,正義切割是肯定的,怎麼可能因為我得罪十常侍呢?」
「所以我死定了!」
好傢夥,這李明遠也不傻,甚至猜到了自己大概的下場。
與此同時,張讓府邸。
張讓聽完管事的稟報後,整個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那廝竟如此橫行霸道,追到咱家府上殺人,然後還光明正大地歸隊而去。
「這廝有把咱家當人看嗎?」
「況且,你來說!他為何能殺完人後還跑了出去,怎麼可能做到順利跑出去的?」
張讓反應很迅速,就這種丘八居然能從他府上從殺人到翻牆,無人能阻嗎?
這邏輯對麼?
管事當時就跪倒在地,連忙解釋當下狀況。
「張公息怒啊,您忘了!今日啊……府中正值換班之際,大部分精銳護衛都被調去護送府中採買的車隊,留守的多是些尋常侍衛,實在是……」
實在是?
張讓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不過慢慢回過味來。
他這纔想起來,今日府中確實有大批護衛被調走了。
因為府中要採買一批珍貴的蜀錦和其他貢品,這些東西價值連城,必須派精銳護衛護送。
而那批護衛,恰好就在那廝闖入府邸的時候,正在城東的商鋪區域押運貨物。
府內留下的與其說是尋常侍衛,不如說就剩些尋常辦事的內侍,不通拳腳。
「哼,真是……這廝運氣倒是不錯。」
也罷,張讓嘆口氣,邏輯上也通順了。
自己壓根沒想到有人會這般做事,你說他有匹夫之勇,是差不多。但不就是一個莽夫丘八麼?
若是平日,府中護衛齊備,這廝休想如此輕易得手!
可偏偏就在今日,府中防守最薄弱的時候,那瘋子闖了進來。
「罷了,此事已然發生,再說無益。」
張讓擺了擺手,沉聲道:「立刻發布通緝令!全城搜捕那廝!某倒要看看,他一個小小的守備軍士卒,能躲到哪裡去!」
「是!張公!」
管事連忙應聲,轉身就要去辦。
「且慢!」
張讓又叫住了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此事不可聲張太過,免得讓外人看了笑話。隻需暗中通知各處關卡,一旦發現那廝蹤跡,立刻拿下……對了,派一隊人火速搜查洛陽各營,查到就和當地士卒通好氣,迅速殺之便是。」
「小人明白!」
管事躬身退下,心中卻暗暗嘆息。
張公這是要悄悄弄死那廝,不想讓此事傳揚出去啊。
畢竟,堂堂十常侍之首的府邸,被一個小兵闖入殺人,這要是傳出去,張公的臉麵往哪兒擱?
很快,通緝令便秘密發了出去。
這期間,李明遠把真實的三國人都當NPC,又是吃酒,又是歸隊的去自報家門。
張讓的心腹已經開始全城搜尋李明遠的蹤跡。
可是他們拿著李明遠的體貌特徵,從城南到城北,從東市到西市,幾乎將洛陽翻了個底朝天,哪都沒有結果!
因為,這東漢末年,洛陽城內外駐防的軍隊派係林立,守備軍、北軍、城門校尉所部,各公卿府上的私兵……人員繁雜,名冊混亂。
一個小小的守備軍普通士卒,在這座百萬人口的帝都裡,就像一滴水落入了大河。
「營中弟兄眾多,每日皆有操練、巡哨、病假、外出者,一時難以點清全數!」
「此人麵生,似非我部所轄!」
這就是大多營區內士卒上級們的反應,但確實沒人願意得罪十常侍……幾乎各個都配合十常侍這足足有四五十人的兵馬去調查著自家營地兄弟。
時間在流逝,也幾乎就是李明遠自己都推測,如果遊戲內NPC都有智慧,那麼自己鐵完蛋,而且完蛋的速度應該極快!
確實很快,他被關進柴房,還不足兩炷香功夫。
一隊人,恰好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這片營地。
「來者何人?!」
守門的士卒見一隊人馬氣勢洶洶而來,連忙攔住。
「張公府上辦差!速速讓開!」
領頭管事亮出腰牌,那士卒一看,頓時臉色大變,連忙讓開道路。
「快!快去通知王什長!」
營內頓時一片慌亂。
王虎聽聞張讓府上的人來了,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連忙整理衣冠,快步迎了出去。
「在下王虎,見過諸位大人。不知諸位大人駕臨,所為何事?」
「廢話少說!」
領頭管事冷冷道:「你營中可有一名士卒此前在鬧市區橫行?此人在張公府邸殺人,肆意逃竄!汝所在,乃某所搜城內最後一片營地,是否有無此人?說!」
王虎當時心中就一沉,妥了,怪不得十常侍的人半天沒出現,自家這營地都是洛陽最後一處沒查的了,這不坐實了李明遠就是他們這營地內的人麼?
他還未開口,身旁一名心腹小兵已湊近耳語:「什長,校尉方纔遣人傳話了,說此等無法無天之徒,乃我軍中敗類,將軍正為宮中戍衛大事所勞,豈能為這等莽夫誤了前程?當斷則斷,以正軍法。」
那管事見他猶豫,冷哼一聲,忙道:「怎麼,王什長莫非還想包庇此狂徒不成?」
王虎聞言,馬上有了決斷。
也對,就剛剛那廝好像有病一般炫耀,失心瘋還差不多。這等人殺了十常侍的人,他就該死,包庇他那不害了自己嗎?
因此,他立刻挺直腰板,抱拳道:「大人明鑑!那狂徒李明遠,確曾隸於末將麾下。末將平日隻道其性魯鈍,不料竟做出此等喪心病狂之事,實為我等士卒之恥!」
「此人眼下正羈押於營中柴房,聽候發落。末將絕無包庇之心,任憑大人處置!」
「哼,諒你也不敢……好!帶隊,我等今日必殺之,爾可有怨言嗎?」
「沒有,沒有,大人,跟上小人吧。」
劉協注視這一幕,內心涼完了涼的。
在他的監視下,這幫人跟著王虎,直奔柴房而去。
當時,李明遠都等的快下線了,或者說,他都已經下線吃完飯又上線了。
砰!
柴房門在他剛上線時就被一腳踢開。
李明遠一看,好嘛,門口站了一群人,這幫人都是明顯的內侍裝扮,跟自己的推測大差不差。
還有人看到自己眼睛大亮,忙拱手道:「大人。正是他闖入府邸殺人!」
「好好好,可算找到你了!」
管事冷笑一聲,立即揮手道:「給我拿下!帶回府中,張公要親自審問!」
幾名護衛立刻衝進柴房,就要去抓李明遠。
當下,李明遠是明白了,這遊戲真TM真實,自己確實死定了!
「媽的,殺完該死的吊毛NPC是爽,但果然也有後續……哎呀,這遊戲可以啊!」
雖說,這結果不出意料,不過他可不會坐以待斃。
看著這幫人靠近,甚至幾個人準備按住自己的時候,李明遠乾脆就沒動。直到NPC想給他換綁,用更狼狽的龜甲綁法帶走之際。
「去你們媽的!」
死定了是死定,可他李明遠乾脆直接準備大鬧!
繩子被解開的瞬間,一拳就砸向了最近的護衛!
「砰!」
那護衛猝不及防,被一拳打在臉上,鼻血當場飆出,整個人踉蹌後退。
這傢夥身為退伍軍人,更是現實射箭騎馬俱樂部的老闆和頂級教練,那身體素質,這一拳給人都打懵了!
「好小子!還敢反抗!」
其他護衛見狀,紛紛拔刀。
李明遠乾脆不吱聲,迅速沖向最近的護衛,試圖奪刀。
然而,這些護衛畢竟是張讓府上的精銳,豈是那麼好對付的?
一名護衛橫刀一擋,刀背狠狠砸在李明遠的肩膀上。
「嗯?」
李明遠愣了一下,肩膀傳來一陣鈍痛。
「就這?」
這第二個玩家和第一個劉尚比,最大的不同就出現了。
他李明遠現實服役那會,執行過不少危險任務。
曾在一次抓捕行動中,被歹徒用刀捅傷過腹部,那種劇痛至今都記憶猶新!
可眼下這一下,加上遊戲特有的百分之五十痛覺降低效果,這意味著皮肉和神經疼痛都降低了一半。
再加上他的身體素質,這傢夥這會是發現了一個讓自己無比喜悅的地方了!
『好傢夥,原來在實戰時,這痛覺削弱的感官感就更明顯了!那我不得跟玩三國無雙一樣勇猛嗎?』
他穿著守備軍的厚重衣服,十常侍的內侍們都以為他會叫疼。
但這傢夥,不但不喊疼……
反而在後麵幾人跟上重擊他之時,還特麼不退反進,直接迎了上去!
一拳砸在一名護衛的下巴上,那護衛當場暈倒。
又一腳踹在另一名護衛的膝蓋上,那護衛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哪怕收到各種傷害,他也哈哈大笑,另一人從側麵揮刀砍來,刀鋒擦過他的手臂都劃開了一道口子。
那鮮血滲了出來,可李明遠隻覺得手臂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罷了。
這種疼痛和他經歷過的痛覺來比,那是大幅度降低,完全在可控範圍內!
「唉,不疼啊!」
內侍們聽到這話,都愣住了!
可李明遠沒愣,馬上動作更加淩厲,一個後翻,接著一腳踢出去,把一個內侍都打的倒飛出去。
同時搶了對方的長刀。
一名護衛從背後偷襲,一刀砍在李明遠的後背上。
李明遠身上的守備軍服被劃破,後背確實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他猛地轉身,一刀砍在那護衛的鼻樑上,鮮血飆射!
周圍的士卒們都看傻了,這傢夥確實得被放棄,也確實沒人能保住他。
可是……
「我的天!這李明遠這麼猛的嗎?」
「怪不得能追人府上,一刀剁了車夫內侍……厲害啊!」
「你們看他,全身都是血了,這廝怎麼一點不覺得疼?」
「太猛了!」
王虎也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他原以為自己的下屬都是一般人,就今天李明遠發瘋殺了個死太監...結果這廝居然在臨死前如此之猛?
要知道,可都是張讓府上的精銳護衛啊!每一個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
結果在李明遠麵前,竟然像紙糊的一樣!
「都給我上!不要留手!」
管事終於坐不住了,怒吼一聲。
更多的護衛沖了上來,這次足足有十幾個人!
李明遠越打越興奮,還想說點什麼……可十幾人的同時猛攻,意義就變了。
幾乎在片刻後,一名護衛突然從人群中衝出。趁亂,手中長刀直刺李明遠的胸口!
李明遠瞳孔一縮,想要閃避,但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長刀刺入胸膛,鮮血飆射!
李明遠當時感受不到疼痛了,因為這觸發了無痛死亡的規則!
但是死之前啊!
他居然是笑著受死的!
「嘶……這回大意了,沒閃開哈。」
「不過沒事兒,還能復活……嘿,下次建號,你們等著!」
砰!
他當場倒地了。
【您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張讓府上一群護衛擊殺。】
【復活倒計時:6天23小時59分58秒】
南宮內。
劉協沉默了許久。
「嗯,這傢夥不但被關得快,死得也更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