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糜良第一夜------------------------------------------ 夜。，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一點，在地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銀白。，背靠著門，看著我。，隻能看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水光。“良弟。”她喊我，聲音很輕。。。。，我能聞見她身上的味道——皂角的香味，還有一點點汗意，是夜裡跑過來時出的。，攥著衣角，攥得指節發白。，把那隻手拿起來。，涼得不像是在六月。“冷？”我問。，冇說話。
我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慢慢搓著，給她暖。
她的呼吸重了一點。
“良弟……”
“嗯？”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冇說出口。
月光從窗戶裡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我這纔看清，她的臉上有淚痕，一道一道的，還冇乾透。
“哭過？”
她點點頭。
“為什麼？”
她低下頭，不看我。
我用另一隻手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我。
“糜貞，為什麼哭？”
她的眼眶又紅了。
“我……我怕你不來。”
“我不來？”
“那天晚上之後，”她的聲音抖得厲害，“你一直冇來找我。我以為……我以為你後悔了，以為你嫌我……”
我冇讓她說完。
我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嘴。
她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後軟下來，軟得像一攤水。
她的嘴唇很軟，軟得讓人想一直含著。她的舌尖有一點點鹹，是淚水的味道。
我把她抱起來，走到床邊，放下。
月光照在床上，照在她臉上。她閉著眼睛，睫毛在抖，抖得像風裡的蝴蝶。
我看著她。
她睜開眼，看著我。
“良弟……”
“嗯。”
“我怕。”
“怕什麼？”
她冇說話，隻是看著我，眼睛裡有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我低下頭，吻她的眼睛。
她的睫毛掃在我嘴唇上，癢癢的。
吻她的臉。
她的臉燙得厲害，像是發了燒。
吻她的脖子。
她的身子抖了一下，手抓住我的衣裳，抓得很緊。
“良弟……”
“嗯？”
“燈……”
我抬頭看了看窗戶。月光很亮，亮得滿屋子都是銀白色。
“不用燈。”我說，“有月亮。”
她冇再說話。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衣裳照得半透明。我看見她的鎖骨，細細的兩道，下麵藏著心跳。
我把她的衣裳拉開一點。
她的肩膀露出來，白得晃眼，像是一塊上好的玉。
她下意識想用手擋，被我按住了。
“彆擋。”
她看著我，眼睛裡有一種慌亂，還有一種彆的東西。
我低下頭，吻她的肩膀。
她的身子又抖了一下。
“良弟……”
“嗯？”
“你……你輕點。”
我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裡水汪汪的，像是盛滿了月光。
“好。”我說。
衣裳落在地上的時候，冇有一點聲音。
月光從窗戶裡照進來，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銀白色。
她的身子在抖，抖得厲害。
我把她摟進懷裡。
她的麵板很涼，貼著我的地方卻在發燙。
“冷？”我問。
她搖搖頭，把臉埋在我胸口，不說話。
我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她的身子慢慢不抖了。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我。
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兩道淺淺的淚痕。
“良弟。”
“嗯？”
“你以後……不會不要我吧？”
我看著她的眼睛，冇說話。
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害怕，還有一種期盼，還有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不會。”我說。
她的眼淚又湧出來。
我把她的眼淚吻掉。
鹹的。
她把我抱得很緊，緊得像怕我跑掉。
月光慢慢移著，從床腳移到床頭，從她臉上移到我臉上。
後來——
後來燈冇點，話冇說，衣裳落在地上冇人撿。
隻有月光，還有她的呼吸，還有她偶爾喊我名字時那一點點顫音。
再後來，她睡著了。
我躺在她旁邊，看著窗外的月亮。
她睡得很沉，臉上還有淚痕，嘴角卻有一點笑。
我把她臉上的淚痕擦掉。
她在睡夢裡動了動，往我懷裡拱了拱，像一隻小獸。
我抱著她，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時候，她已經不在床上了。
陽光從窗戶裡照進來，照得滿屋都是金黃色的光。
我坐起來，看見床頭放著一件衣裳——是她昨晚穿的，疊得整整齊齊。
衣裳上麵壓著一張紙條。
我拿起來看，就兩個字：
“甜的。”
我看著那兩個字，笑了。
那是我寫給甘夫人的話，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了。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