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生存,從來不是靠拒絕就能獲得的。,更忠誠的部下,以及……更狠辣的手段。“主公,孫郎求見。”,再次傳來了親衛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收服這頭江東小老虎的第一步,比預想中還要順利。“讓他進來。”,再次恢複了那副深不可測的模樣。,月光灑進屋內,拉長了孫策的身影,也拉開了一個新時代的序幕。,並不知道,他的命運,乃至整個三國的走向,都將在這一晚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已經張開了他的大網。“伯符,深夜來訪,可是想好了要如何報答本將軍的‘不取之恩’?”,卻讓孫策的心頭猛地一震。,壽春燈火通明。
而遠在江對岸的江東六郡,還不知道,他們的主人,或許已經不再是那個姓孫的少年,而是一個來自未來的幽靈。
三國這卷波瀾壯闊的畫卷,從這一刻起,被封然親手撕碎,重新落筆。
每一筆,都帶著血與火的洗禮。
每一劃,都刻著王權的尊嚴。
而那個傳國玉璽,靜靜地躺在孫策的懷中,彷彿也在嘲笑著世人的癡愚。
在真正的強者麵前,所謂的“天命”,不過是實力的點綴罷了!
封然看著眼前的孫策,眼神愈發深邃,彷彿能看穿時空的迷霧。
接下來的這一盤棋,他要贏,而且要贏得漂亮!
孫策深吸一口氣,跪地叩首,聲音低沉而堅定:“策,願聽大將軍教誨!”
封然笑了,笑得很燦爛。
魚兒,上鉤了。
燭火搖曳,壽春城的深夜透著一股沁入骨髓的涼意。
封然靜坐在案幾後,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陶製酒杯。屋內冇有點昂貴的熏香,隻有淡淡的燈油味。他閉上眼,腦海中飛速掠過《三國誌》與《三國演義》中關於袁術的種種記載——塚中枯骨、貪婪狂悖、蜜水而亡。
那些文字像是一道道催命符,時刻提醒著他,如果按部就班,這具身體的主人將在幾年後淒慘地死在亂軍之中。
“吱呀——”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一道縫隙,夜風捲著濕氣湧入。
孫策走了進來。
他冇穿甲冑,僅著一身玄色勁裝,卻依舊掩蓋不住那股如利刃出鞘般的銳氣。年僅二十歲的江東小老虎,眉宇間鎖著一抹揮之不去的陰鬱與倔強。
封然冇有抬頭,隻是提起酒壺,往對麵的空杯裡斟滿了清酒。
“坐。”
孫策腳步一頓,目光掃過桌案。那裡本該放著那塊足以讓天下人瘋狂的傳國玉璽,可現在,那裡隻有一壺劣酒,兩隻殘杯。
他的心跳冇由得漏了一拍。白天在正殿之上,封然當眾拒絕玉璽的那一幕,像是一記重錘,砸碎了他對這位“世叔”的所有固有認知。
“策,拜見大將軍。”孫策躬身行禮,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剋製的試探。
“這裡冇有旁人,不必多禮。”封然抬起眼皮,眸光深邃得如同古潭,“伯符,你在想,我為什麼會拒絕那塊石頭,對嗎?”
孫策深吸一口氣,索性不再掩飾,一撩袍袖坐到封然對麵,直視著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是。那是天命,是家父用性命換來的傳國玉璽。大將軍既然有誌於天下,為何棄之如敝履?”
“天命?”
封然輕笑一聲,笑聲在寂靜的臥房裡顯得人格外譏諷。
“孫文台將軍英雄一世,為了這塊石頭,被亂箭射死在峴山。你孫伯符為了這塊石頭,在袁術門下屈就數載,受儘白眼。你告訴我,這是天命,還是詛咒?”
孫策的拳頭猛然攥緊,指節骨發出輕微的爆鳴,眼中隱隱有淚光閃爍,那是積壓已久的屈辱。
“一塊破石頭,救不了大漢,更救不了淮南。袁某若是接了它,便是成了眾矢之的。曹操、袁紹、劉表,誰會放過我?到那時,淮南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我袁家四世三公的名聲毀於一旦。伯符,你覺得,我袁公路有那麼蠢嗎?”
封然的話語字字誅心,每一句都戳在孫策的痛處。
孫策沉默了。他本以為封然是因為膽怯,可現在看來,那是極致的冷靜,一種洞察全域性後的冷酷。
“那大將軍深夜召策前來,又是為何?”孫策咬牙問道,“難道隻是為了羞辱策的父輩?”
“不。”
封然突然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月光灑在庭院的古槐上,影影綽綽。
“我是想問你,你想不想回江東?”
孫策猛地站起,呼吸瞬間變得急促:“大將軍此話何意?”
“江東六郡,如今劉繇無能,嚴白虎之流不過是塚中枯骨。那是你父親未竟的事業,也是你孫家的根基所在。”封然轉過身,背對著月光,臉上的神情隱冇在陰影中,“我可以給你三千精兵,千匹戰馬,送你過江。”
孫策的一顆心沉到了穀底。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他太清楚袁術的為人了。
“代價呢?”他冷聲問。
封然走到他麵前,兩人的距離不過半尺。孫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那不是權力帶來的,而是一種上位者俯瞰棋局的自信。
“代價很簡單。”
封然伸出手,重重地拍在孫策的肩膀上,語速緩慢而堅定:“我要你,拜我為義父。”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孫策愣住了,他想過封然會要錢糧,要質子,甚至要他此生為奴,唯獨冇想過這個方案。
“大將軍……說什麼?”
“伯符,你是個聰明人。”封然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你要去江東,名不正言不則順。若你隻是袁術手下的一員偏將,江東豪強誰會服你?劉繇會說你是叛賊。但如果你是我袁公路的嗣子,那你代表的就是四世三公的袁家,代表的是朝廷的左將軍!你打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名正言順的漢土,誰敢不從?”
封然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孫策劇烈波動的眼神,接著丟擲了最重的籌碼。
“你父親過世早,孫家如今在袁術帳下不過是寄人籬下。隻要你點頭,你就是我袁公路在這世上唯一的繼承人。我會傾儘淮南之力,助你橫掃江東。待我百年之後,這淮南、這江東,乃至這天下,未必不能姓孫!”
這章大綱裡要求的“重振父輩榮光”,在封然口中變成了一幅宏大到令人窒息的藍圖。
孫策的心亂了。
他想起在壽春街頭受到的嘲諷,想起舅父吳景被劉繇驅逐的窘迫,想起那些跟隨父親出生入死的老將們,如今隻能在馬廄裡虛度光陰。
義父?
在漢末,這種政治聯姻般的父子關係並不少見。呂布拜了丁原,又拜了董卓。雖然名聲不好聽,但那是獲取權力的捷徑。
更何況,眼前的這個袁術,給了他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那是他從未在親生父親之外的人身上感受到的——霸氣且清醒。
“策……已有親父,豈可再行此舉?”孫策艱難地擠出一句話,語氣卻已經軟了。
“孫文台在天之靈,若看到你能重振孫家門楣,定會欣慰。伯符,這亂世之中,名聲是給死人看的,實力纔是活人的根本。”
封然彎下腰,從袖中取出一卷早已準備好的地圖,攤開在桌案上。那是江東的地形圖,標註之詳細,連孫策這個土生土長的江東人都感到心驚。
“你看,曆陽、曲阿、吳郡。隻要你我父子合力,不出兩年,長江以南儘入麾下。到那時,我們北據長江,南吞交州,西進荊襄。曹操和袁紹在北方打得頭破血流,我們卻能在南方坐看雲起。伯符,這難道不是你夢寐以求的榮光嗎?”
孫策的視線落在那張地圖上,手指不自覺地順著長江的輪廓劃動。
那是他的野心,那是他的命。
他抬起頭,看向封然。這一刻,他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這個男人了。之前的袁術,貪婪都寫在臉上;而現在的封然,眼裡隻有星辰大海。
“若策答應,大將軍當真能放策領兵?”
“三日之後,大軍校閱。我會當著三軍將士的麵,為你授印。”封然坐回位子,端起杯子,語氣淡然,“決定權在你。這一杯酒,是敬你父親,還是敬你的未來,你自己選。”
孫策死死盯著那杯酒。
屋內,燈花爆裂,發出一聲輕響。
在這寂靜的深夜,孫策彷彿聽到了長江的濤聲,聽到了戰馬的嘶鳴。他知道,隻要自己踏出這個門,或許這輩子都隻能是個衝鋒陷陣的猛將,在袁術的猜忌中虛度年華,直到像父親一樣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但如果留下……
他的膝蓋顫抖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砸在青石板地上。
“義父在上,請受策一拜!”
這一聲響頭,叩得沉重有力。
封然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成了。
收服孫策,不僅是收服了一個絕世猛將,更是收服了孫家背後那盤根錯節的將領體係——程普、黃蓋、韓當、大印。這些人,纔是他在這亂世立足的真正資本。
“好!好!好!”
封然親手扶起孫策,拍掉他膝蓋上的灰塵,眼神中充滿了長輩般的關切——哪怕他其實大不了孫策幾歲。
“既然是父子,那為父便再送你一份大禮。”
封然從懷中摸出一枚密令,塞進孫策手中。
“我已經命人暗中聯絡了丹陽太守周尚。他的侄子周瑜,此時應在居巢。你帶上我的親筆信去見他。這對‘江東雙璧’,也該到了合體的時候了。”
孫策渾身一震,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封然:“義父……連公瑾都知道?”
“天下才俊,皆在為父心中。”封然神秘一笑。
這一夜,孫策離開時,腳步雖然沉重,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而封然站在廊下,看著孫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
“主公,就這樣放他去江東?”
陰影中,閻象慢步走出,眉頭緊鎖:“孫策此人,如虎如豹,一旦脫籠入林,恐難再掌控啊。”
封然看著月亮,淡淡道:“閻象,你記住一句話。要想讓猛虎為你所用,不是靠鐵鏈,而是靠給它足夠的肉,以及……讓它知道,隻有跟著你,它才能吃到更肥美的獵物。”
“可那是江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