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代侄背鍋
眼見到韓雍不在發作,關羽鬆了口氣的同時,便揮了揮手示意攔住潘濬的廖化等人鬆開對方。
「好了諸位。」
關羽開始打起圓場低聲喝道:「今日之事別忘了是什麼!」
潘濬見此也不在多言,隻是異常憤怒的死盯著韓雍。
而後者則是拿著銼刀修指甲,隨即將修下來的指沫衝著潘的方向乾分不屑的吹了下。
「韓仲然————」
(
潘氣得咬牙切齒。
此時,馬良率先開口衝著韓雍拱手說:「監軍,有人告發你指使族人私自隱匿自北南下的百姓。」
「此事你已然知曉了吧?」
「嗯。」
韓雍點點頭說道:「不過在此之前,能否讓我看看那人究竟是否我的家人?」
「好。」關羽點頭隨即便衝著周倉吩咐道:「去。速把人帶來。」
「是!」
周倉抱拳轉身就走。
而很快,一名身穿錦衣頭戴珠冠的公子被校刀手帶了上來。
對方的身上並冇有戴著鐵索鐐銬,很明顯是關羽顧忌著韓雍的身份特意如此O
然而,當對方走入大堂之後,瞬間就瞧見了坐在關羽右手邊的韓雍。
隻是瞬間這年輕人眼前一亮,開始劇烈掙紮了起來。
「叔父!叔父救命啊!」
「嗯?!」
韓雍的眼睛瞬間便瞪得老大,他萬萬冇有想到韓繇這小子竟然真得給他整活。
「繇兒————
韓雍看得眼皮子直跳,即便是做好了某些心理準備可是吧,當事情擺放在麵前之後,他依舊是有些不敢相信眼睛所發生之事啊。
「你怎麼來了也不是說一聲?」
韓繇。
南陽韓暨韓公至的二兒子。
由於他的老父一直在曹魏集團任職。
這次南下去找韓雍,為的便是瞧一瞧自家小叔叔在劉備那裡混得怎麼樣。
而伴隨著此言一出。
隻是瞬間關羽、馬良以及廖化王甫和謝景等人統統都淩亂了。
何著對方是真貨!
一想到這裡,關羽瞬間便衝著周倉吩咐道:「賜座。」
「是。」
周倉聞言趕忙就走。
目光似是從震驚很快轉化成了些許的狐疑,關羽忍不住衝著韓雍詢問了起來:「仲然可知令侄近期所行之舉?」
「嗯。知道。」
韓雍深吸了一口氣,一邊在心底裡怒罵韓繇這小子找死的同時,又一邊感慨這小子也是夠能給自己整活的。
否則的話,自己估計也找不到機會借題發揮了。
正好,就借著這次機會讓呂蒙過來打上一下。」
「不瞞諸位。」
韓雍起身衝著在座的幾人拱手,表情嚴肅的說道:「繇兒此舉,全部都是我韓某人授意,要處置處置我,與他無關!」
「叔父!」
這一刻韓繇聞言都傻眼。
他就是大笨蛋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坦然承認的好吧?
一時之間韓繇本來是打算解釋的,然而韓雍卻是搶先衝著周倉說道:「周校尉,請把此子帶下去。」
「這————」
周倉也冇有想到韓雍會代侄受過,一時之間頗為遲疑的望著關羽的方向。
「先帶下去。」
關羽緊皺著眉頭望著韓雍說。
「是。」
周倉見此隻得在韓繇的掙紮與急切的聲音當中將其帶了下去。
目前曹魏治下人心渙散,漢軍自西北還有荊州兩線出擊,聲勢震動天下。
在此內憂外患之下,是個傻子都知道該如何選擇了。
隻不過,韓繇這個倒黴孩子,倒黴就倒黴在趁著這個時候南下江陵了。
當地那麼多的百姓南下投靠關羽,不知道有多少當地的世家趁此機會摻和一手。
偌大的荊州世家,真得要說起來得話,就隻有兩個家族冇有摻和這一檔子事情。
一個是鄧芝,他自然是不用說了。
為人廉潔異常,還有便是如今寇氏的劉封。
劉封現如今死死的抱著自己義父劉備的大腿。
劉備的軍旗指到哪裡,他就打到哪裡。
在加上寇氏人口極為的稀少,劉封更不會去乾這種事情。
而隱匿人口的罪責並不小,思慮再三,當地的一些豪強世家們,便看到了韓繇。
這小子是個正兒八經的勛貴紈絝出身,於是乎很順理成章的便被拉下水了。
畢竟,上手就能分到幾千條人口性命,早就讓韓繇腦袋開始發熱了。
然而,他那點小心眼跟人家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可以這麼說,如果不是韓繇自爆了身份,說自己是韓氏子孫的話,怕不是這個時候關羽都要殺雞做猴將他乾掉了。
如今關羽命令手下官員們將重新找到的百姓們重新編入戶籍。
而那些案犯們,膽敢反抗的統統乾掉!活著得呢,就身份特殊程度,送到關羽這裡,關羽處理不了的,其實他也打算在送到主公與軍師處由上麵釋出命令處理了!
隻是,韓雍這主動替韓繇擔責的行為,倒是令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包括潘,他雖然說很想彈劾韓雍。
卻是思慮半天,最終決定先看一看情況在做計較了。
「仲然,你先坐。」關羽的複雜目光掃視著在場的眾人沉聲詢問說:「諸位,此事該如何處置,都議論一下吧?」
一時之間冇有一個人膽敢率先說話。
饒是潘濬此時也隻得悶聲說道:「此事上表主公處比較好。」
誰能夠想到韓雍直接自爆了!
這是正常人能乾出來的事情嗎?很顯然不是的。
那麼拋棄掉一切不可能來判定的話,潘濬覺得此事情大概率與韓雍無關了。
應該隻是對方想要救出自家侄子才做出此事的。
他雖然說仇恨韓雍辱罵他的恩師,不過卻也不得不承認最為關鍵的一點,那便是韓雍罵的其實句句是在理的。
即便是這個道理並不好聽吧。
再說了,以他的脾氣而言即便是想要彈劾韓雍,也要抓住實際上的證據。
這種————即便是劉備與諸葛亮商議一下處理韓雍。
也處置不了什麼,大不了就是軍職下降一下,實際上的權力肯定是不會變得。
隻見韓雍似乎是有些驚訝的望了眼潘,他都冇有想到潘這老小子會這麼說。
於是乎他反倒是恭敬的衝著關羽說道:「關將軍,此事實乃韓某教管不嚴!
致使家人犯下此等大錯。」
「請關將軍通報全軍————哦不!是全郡————不對!是主公處罷免卑職的監軍之位!」
「仲然!」
關羽多少有些急切的語氣重重的說著。
在場的所有人聞言都愣住了。
這韓仲然是鐵了心的要護著那韓繇是吧?
至於嗎?
實際上這種事情以在場的人來判斷的話,其實也很簡單。
韓雍什麼話都別說,由關羽上奏主公處,劉備與諸葛亮商議一下肯定是會選擇稍稍批評一下後,便做冷處理得了。
你韓仲然現如今的操作,是讓關羽越來越看不懂了。
這是巴不得把事情搞大,讓外界的敵人,不知道他們一方正在因為這事情要罷免己方大將是吧?
自古以來臨陣換將乃是兵家大忌,尤其是韓雍這種人物,你把他放在哪個戰場之上,他都幾乎屬於是足以震懾敵軍上下的存在。
「君侯!」
韓雍高聲說道:「此乃是正義之舉!」
他現在巴不得依靠著這種事情讓呂蒙知道江陵城內自己被換下、且官員之間極為的不和睦。
關羽一看到他這麼倔強頗為頭疼的衝著廖化王甫擺擺手說道:「把他給我!
給我帶下去!」
「是!」
「君侯!」韓雍的掙紮比韓繇要激烈多了,一邊被眾人拖出去的時候,一邊高聲呼喊道:「君侯,您不能這樣!」
「您不能視罪惡於眼前而不管不顧!君侯!君侯————」
關羽表情複雜的望著韓雍離去的方向,不禁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腮幫子。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認識韓雍之後,他的牙是越來越疼了。
「都下去吧。」關羽頗為煩躁的揮了揮手。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哪怕是對韓雍意見最大的潘也無法說些什麼,隻得拱手跟著大家離開。
「對了季常。」
待到馬良準備離開的時候,關羽叫住了他。
「君侯。」馬良轉身又走過去拱手:「敢問還是在為韓監軍的事情上火嗎?」
「您冇有服藥嗎?」
「服了。」關羽嘆息說:「隻是看仲然做事情越來越大,有些牙疼啊。」
關羽這幾天一提韓雍就牙疼,一提起來對方就牙疼都快要成慣例了。
幸虧上一次,使者通報劉備準備於沔陽加封為漢中王的時候,關羽命令其長子關平攜帶著千餘戰甲返回沔陽為劉備慶賀。
然後關平前番命人自名醫李當之那裡搞了一些治療牙疼的藥送到了關羽這裡隻不過看樣子,收效甚微。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關羽在牙疼上火的同時,他還在思考著韓雍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於是乎,他剛剛看馬良似乎是頗為沉得住氣的樣子,關羽便將對方叫了下來。
「是啊。」關羽無奈的嘆息又指了指一旁的座位道:「隨意點吧季常。」
馬良辦事情還是挺順關羽的心。
馬良點點頭便坐在那裡沉聲說:「君侯莫要過於上火。以在下來判斷的話,君侯您還是在擔心此事鬨得過大,韓監軍那裡不好收場嗎?」
「是的。」關羽並冇有隱瞞馬良。
「如今我軍不過兵馬三萬來人,即便是仲然想要算計孫仲謀那裡,可是事情惹的這麼大,萬一收不住,我軍主力在襄陽攻打曹仁甚急,又該如何收場?」
關羽從來就冇有懷疑過韓雍的忠誠,也冇有懷疑過韓雍的能力。
他自己絕對不會覺得韓雍隻不過是單單因為私人感情,從而將事情鬨得這麼大。
他隻是驚訝於麵前的年輕人胃口有些太大了點。
文武不合、違法亂紀等事情韓雍基本上在江陵的這段時間裡都做了個遍?
有那麼一段時間,搞得關羽都懷疑韓雍究竟要誘騙孫權派遣多少人來送死,纔算是個頭啊?
「嗬嗬嗬。」馬良忍不住笑著說:「君侯可知道漢水與長江一帶的漁民們,最喜歡說的話是什麼嗎?」
「是什麼?」關羽有些疑惑的望著馬良。
「風浪越大,魚越貴!」馬良不禁微笑著說:「以韓監軍的能力,他既然敢這麼做,便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對策。如果君侯您還是在擔心的話————」
馬良想了想不禁拱手向關羽建議說:「可否命人向主公處在討要一些兵馬,亦或者說是增強上庸那裡的兵馬防備。」
自從韓雍將上庸三郡奪取了之後,漢軍可以從襄陽方向的西麵出兵,以此來策應正麵戰場的情況。
而關羽手中兵馬本來就不多。
如果真得可以加強一下上庸的兵馬問題,倒是可以使得正麵戰場上的關羽省下不少的兵馬,以此來安排後方的警備。
「此事亦想過。」關羽點頭:「不過我還是擔心仲然這麼做,萬一搞得城內流言蜚語四起,又該如何?」
這是比較關鍵的事情,畢竟誘敵深入的前提,你也要保證自己的城池穩如泰山纔是啊。
別韓雍反釣江東,孫權還冇有來呢。
自己一方的城池,就有人因為這種事情,從而提前生出一些事端來了。
「這————」
馬良思慮了一下忍不住拱手勸說了起來:「君侯,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可否將潘縣令調走?」
「哦?」關羽聞言不禁思索了起來。
潘與韓雍之間的關係那都不是說裝得了。
而是韓雍真得看潘這個裝貨特別的不爽!
這一點關羽是知道的,本來讓潘濬當江陵縣令,就是為了讓其代替前南郡太守麋芳。
從而別搞出來新的亂子。
不過,如果真得從全域性來判斷的話,此法也不是說完全不行。
想了想,關羽便點頭說道:「如此的話,我自書信一封,季常去命人即刻送到南鄭主公處。」
「是!」
馬良拱手。
「不過君侯,韓監軍處————」
關羽緩緩的說道:「在主公的命令抵達之前,他還是監軍不是嗎?」
馬良聞言不禁深深的鬆了口氣:「如果是這樣的話,卑職便放心了。」
反釣江東的事情,全部都是韓雍一手操持的,這要是換一個人,怕不是也做不出來什麼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