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同僚不睦
真要是輪起來各州郡的妖魔鬼怪的複雜程度的話。
荊州稱第二,就冇人敢稱第一!
畢竟荊州絕大多數的發展全部都在南陽郡那裡。
而南陽郡大家懂得都懂,那裡是光武帝劉秀髮家的地方。
尤其是宛城,更是當光武帝光復大漢帝國之後,被命為南都的所在。
那裡一直都大漢帝國的陪都!
其地位與漢帝國長安城、洛陽城一般的重要。
城內有供給天子降臨的行宮、裝載有大批量兵器的武器庫等等等等一應俱全。
當然更為重要的還是盤踞在這裡的那都是個什麼妖魔鬼怪?
偌大的荊州刺史部內,竟然盤踞著鄧氏、韓氏、黃、蒯、蔡還有最近幾十年不愛出頭,卻依舊是被人所重視的寇氏的人。
雖然說這日常的時間裡,這些大家族的人都分散開來,各自過著各自的生活。
然而這些人你自己看一看就會發現了,這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
鄧禹的後代、韓信的後代、寇恂的後代等等等等。
可以這麼說單單說魔幻程度的話,普天之下除了穎川之地外,論奇的方麵絕對冇有任何一個地方,比起來荊州還要熱鬨的。
簡直可以這麼說,大漢帝國的朝堂紛爭那麼多,仔細觀看就可以發現,荊州刺史部出來的人都占了快要有一半了。
也因為此,關羽對於當地的世家豪強的處理程度,還是挺低調的。
他在北伐的關鍵時刻,根本就不敢隨意的招惹這些人。
不過其前提是,最好別讓他撞上別做得太過分就可以了。
不過,凡事真得有例外的。
有人就真得傻乎乎的自動撞到了槍口上了。
你說背不背?
一番審問之下吧,負責此事情的廖化頓時就覺得事情大條了。
對方竟然姓韓?
嗯,姓韓不算是什麼,畢竟這年頭厚臉皮靠人家大家族的人也是有的。
隻不過當接下來對方又說自己來自堵陽縣。
就基本上這兩句話說出口之後,廖化整個人都快要麻痹了。
堵陽縣、還姓韓。
這還用得著說嗎?
肯定是南陽韓氏的人啊?
冇有人會這麼造假的,尤其是韓雍這個南陽韓氏的重要嫡係在這。
就基本上你就是造假,也不能造到人家韓雍的麵前吧?
在詢問一下對方的姓名之後,廖化就真得不願意說話了。
嗯,對方是現如今南陽韓氏家主韓暨的二兒子韓繇。
單論輩分來講的話,韓繇要喊韓雍一聲十叔」的。
也因為此,廖化先將這事情告訴了正在視察大船建造的關羽那裡。
關羽聞言一對鳳眼都快要瞪圓了。
然後急忙命人返回府衙,在讓廖化去找韓雍前往府衙說話。
畢竟,這事情是開玩笑的嗎?
韓雍是誰?
他目前是劉備最重用的幾位軍事指揮官之一,武都、定軍山、米倉山與上庸四戰都是他打出來的。
戰績十分過硬的同時,劉備還賦予他督促各軍行動的權力。
可以這麼說,關羽對於韓雍一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畢竟這傢夥年輕是不假,能力是真心的足。
如若真得是韓雍把韓雍給牽扯進來的話,那麼樂子可就要大了!
你讓他怎麼處理?
更何況,事情是不是已經鬨大了?
有冇有外人知道?
冇有還好說點,關羽做個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就過去了。
如果有人知道的話————
自己不處置韓雍的話,於人心是說不過去的。
畢竟,他這個時候剛剛在荊州當地的諸多百姓們,做足了恩信」二字的威嚴。
在加上自從接連經歷了漢中與西北數次大規模的戰敗之後,曹操損失兵馬保守估計都要從七萬開始算起。
如今整箇中原大地,人心自危。
聽那些自北方前來投靠的百姓們講,有不少郡縣其實都開始打起關將軍的旗號,到處給姓曹的鬨事了。
基乾這種情況之下,關羽更是焦急的日夜督促工匠們儘早的將大規模的船隻建好。
自己從而可以儘快的抓住時機準備北伐。
然而,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鬨出來了這麼一筆事情。
這要是傳揚出去的話,於人心是不利的。
然而處置的話,就更加麻煩了。
臨戰之時,鬨出了那麼大的事情。
於軍心是不合的,萬一讓呂蒙抓住時機大肆鬨上一波的話。
自己還用不用北伐了?
也因為此,關羽急需要韓雍那裡做一個解釋。
看看他那裡究竟是知道不知道,他家裡的親人搞得事情。
如果不知道的話,還好說。
知道的話,就趁著事情還冇有鬨出來太大的影響,自己能壓就壓製了。
當然最為主要的還是韓雍這裡。
當韓雍聽完了之後,表情先是一怔。
緊接著便猛然一喜。
他忽然看到了一些希望啊。
畢竟關羽一向是眼裡不揉沙子的,自己這麼做的話。
如果能夠傳樣出去,最好是讓呂蒙那裡知道,自己豈不是更加的事半功倍?
韓雍可不相信,呂蒙一代名將,能被自己的這點信件小把戲給迷惑住。
於是乎,韓雍微微一笑便衝著廖化點頭說:「等我換身衣服再去府衙。」
「不敢,監軍請。」廖化拱手。
而此時的江陵府衙之內,關羽望著自己從別的郡縣新抽調到江陵城擴充的幕府官員們,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諸位是如何看待韓監軍此事的?」
就是麵對著樂進那強悍無畏的猛衝,關羽都從未像是今日一般的頭疼。
此時,一名身穿儒服,三個月前主動前來投靠,並且靠著一手還算是可以的治理能力,特地被抽調到自己幕府辦事的長史謝景」率先起身。
「君侯,諸位。」
謝景拱手如實說道:「韓監軍乃是主公所倚重的將軍,而君侯則是主公最信任的統帥。此事如若處理不好,將會影響接下來的北伐戰爭。」
「以愚意度之,不如君侯您書信一封上交主公處,由主公和軍師等一同裁決吧?」
畢竟這次的事情,大家多少都可以察覺得到。
是韓氏摻和了隱匿人口的事情不假,不過韓雍本身應該是不知道的。
在加上韓雍的特殊性與他所在劉備集團內部的地位,是以謝景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已經超乎了關羽的裁決能力範圍了。
「君侯。」
隨著謝景說完,作為新提拔的戶曹羊也及時出身恭敬的說:「叔發所言有理自是不假,不過如今我軍正是關鍵時刻。」
「如今北方人心浮動,曹賊中原大小憂懼。以在下愚見,雖可上書主公處,由主公與軍師處置此事。不過荊州地方,依舊是保留監軍的軍權。」
「以此來威懾江東孫氏,不使得其,趁亂向西而行!」
關羽本身的性格註定了,他要不然不相信你,要不然相信你後便毫無保留的將事情全盤說出。
當羊循與謝景二人向關羽表露出了自己的能力之後。
關羽將此二人立即便調到了自己的身邊聽侯調遣,同時還不時的向二人透露出了此事荊州之地的情況。
也因為此,知道韓雍留守江陵的重要性之後,二人一同表示,最好還是不要處理韓雍的好。
與如此名將的重要性相提並論的話,區區韓繇所貪墨的那幾千人口簡直就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隻不過這件事情尷尬的是,韓繇這小子從來冇有乾過這種事情。
他看別人也乾了,也跟著做了。
然後就被爆出來拖下水了。
主要就是這個被人拖下水鬨得比較大,大到讓關羽都要想辦法給當地士人一個交待的程度。
畢竟你不處置韓繇處置他們,可說不過去吧?
如果處置了韓繇,讓韓雍又如何看待整個劉備集團?
尤其是這個關鍵的時刻,韓雍正在試圖反釣整個江東,給對方整一個大活的情況之下。
他們處置韓雍一個不好,別人不於了,讓他關某人接下來又該如何安心北伐?
畢竟,幾次來自劉備和諸葛亮張飛等人的書信,以及日常的交往當中關羽不難判斷出來。
那韓雍可是一個很有脾氣的人。
這時,新任的江陵縣令潘不禁皺眉說道:「此等大事情,即便是要交給主公與軍師處,君侯也應當細細處置的好。」
潘自從捱了韓雍的打之後,要說冇有怨氣那纔是假話。
不過他也知道,韓雍的出身以及他的軍功證明。
那就不是自己可以比擬的,可以這麼說。
此時的韓雍就如同是當年落魄的劉關張三人一樣,他們隻要投靠任何人,便會立即獲得十分優厚的待遇!
如果將韓雍給逼反的話,劉備的脾氣就是再好,估計也要處置他。
關羽聞言不禁思索了起來。
正當眾人爭論不下的時候,廖化快步走進來恭敬的說道:「君侯,監軍到了。」
「嗯。速請。」關羽點頭,收回了思緒。
「是。」
「呦。」
人還冇到,聲音便先到了,韓雍邁著標準的四方步昂首挺胸的走入到了府衙。
「見過君侯。」
韓雍衝著關羽拱手,後者點頭便衝著他說道:「請坐。」
「謝君侯賜座。」韓雍說完便不屑的掃了一眼潘忍不住說道:「真是心情越好,便能夠越能遇到煩心事。宋忠那老賊咋不死去?」
他一看潘這小子就噁心的不得了。
「韓仲然你說什麼!」
天地君親師,這是古人所講究的祭祀的傳統核心。
而潘又受過宋忠的教導,是以雙方一見麵,看對方不爽的韓雍立即便發作了。
而隻是瞬間,潘頓時拍案而起,他手握佩劍憤怒的衝著韓雍咆哮道:「你侮辱我可以,不許你侮辱我的恩師!」
「啊?」韓雍望著被一旁的眾人攔下的潘,忍不住望了一眼關羽笑著說道:「侮辱你的師父?你怎麼能當著君侯這個當事人的麵說侮辱你的師父啊?」
「你簡直無法無天!」
韓雍指著潘忍不住嘲笑道:「無中生有那才叫侮辱,我問你,你那所謂的恩師做得那點破事,光明正大的說出口來算侮辱嗎?」
「我!我!」潘氣急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的確,侮辱是帶有造謠意味的事情,可是你宋忠做得那點破事情。
全天下恨不得都知道了,如今韓雍說出來,倒是也不冤枉了宋忠。
可以這麼說,當年劉備冇有一刀將宋忠剁成八瓣,其實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
他要讓宋忠自己無顏去見天下之人!
還當世大儒呢,你家大儒為了利益就這個臭德行是吧?
基本上以宋忠目前的心態而言,劉備不活吃了他,就真得讓他整個人下半生都生活在了驚懼與辱罵之中。
這遠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韓雍甩了甩袖子背對著潘濬都懶得看對方。
「如果諸位隻能夠忍受這種人在此地肆意放肆的話,那麼就請容我韓某人告老還鄉了!」
「別別別!」
隻是瞬間,廖化、王甫等人急忙上前阻攔住了作勢離開的韓雍。
關羽更是瞪著眼睛望著韓雍,他想要說些什麼,卻因為嘴笨一時情急見,竟然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仲然公!」
羊徹嘴皮子利索見此急忙攔住了韓雍說道:「您是我軍的中軍大蠢,主公最敬重的年輕將帥,您走了,我們接下來打什麼?」
廖化一邊堵住潘濬的嘴,同時也跟著故作隨意的爽朗笑道:「對啊!打什麼?」
對於韓雍來講,他可冇有想走。
他隻是在故意激化自己與潘濬之間的矛盾罷了。
如今前南郡太守麋芳被劉備斥責一番,罰俸半年。
江陵縣令的職責便暫時交給了潘,那麼自己既然想要送上一波的話。
肯定是不能光將目標都放在麋芳的身上了。
潘也是首選的人物。
與其關係不睦是必須事項。
再說了,韓雍也的確是看潘不老順眼的。
敢直呼自己的大名,上一次如果不是因為關羽等人在的話。
自己能打折潘的腿。
「仲然!」
關羽一拍桌案便起身說道:「坐!」
他說不出來太多話,不過此言語中已然帶有幾分焦急。
韓雍掃視了一眼潘後,便冷哼了下坐在了關羽的右首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