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雒陽的空氣裡瀰漫著血腥的氣息。
GOOGLE搜尋TWKAN
隨著何鹹之死,董何兩家的矛盾,徹底激化。
何進也派人暗中刺殺了董重的兒子,兩家徹底翻臉,都想著扳倒對方。
劉辯繼位後,何進與董後之侄驃騎將軍董重權勢相爭已非一日。
董後也想臨朝稱製,參與政事,但每次都被何太後阻攔。
這一回,氣不過自家子孫被殺的董後直接來到長樂宮,憤怒罵道:
「你這個殺羊屠戶家裡出來的騷東西,現在這麼強橫跋扈,不就是依仗你哥哥的權勢嗎?還敢殺我家人?
本宮讓驃騎將軍砍斷大將軍的頭易如反掌。你以為先帝走了,這天下就是你何家的了?你做夢,本太皇太後還冇死呢?」
「遲早有一天,本宮要你們何家為殺我董家人付出代價!」
何太後聽到這話,又氣又怒,但在婆婆麵前,自然不敢高聲說話,處處委屈,垂眸落淚,一副寄人籬下的摸樣。
可婆婆一走,立馬就變了臉色,太子之爭,向來如此!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既然話已經挑明,你這個蠢女人也冇活路了。
「傳信給大將軍,準備動手。」
訊息從宮內傳回時,衛信正在大將軍府的偏廳與何進議事。
窗外忽起狂風,將庭中槐樹的枝葉吹得嘩啦作響。
幾片新葉被捲上天空,在灰濛濛的天色裡打著旋,最終不知墜往何處。
「宮裡開始鬨了?」何進放下手中文書,麵上無悲無喜,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鬨一場倒也省事。」
衛信為何進斟茶:「董重之子一死,董家人必定知曉是大將軍所為。太皇太後那邊……」
「那個老妖婆?也該死了。」何進冷笑。
茶湯在杯中微漾。
衛信看著水麵倒映的陽光,輕聲道:
「可太皇太後終究是先帝生母,若強行處置,恐惹非議。」
「非議?」何進猛拍桌子。
「她罵太後是個『殺羊屠戶家裡出來的騷東西』時,怎麼不怕非議?她說要讓董重砍了本將軍的頭時,怎麼不怕非議?」
何進喘著粗氣,眼中滿是血絲。
「必須滅了董家!」
衛信沉默。
他知道何進需要的不隻是分析,更是一種宣泄。
喪子之痛、權鬥之疲,都需要一個突破口。
果然,何進發泄一通後,頹然坐回椅中,聲音沙啞:
「仲道,你說本將軍該如何做才穩妥?」
「這事兒要做的體麵,不留後患。」
確實,董家最愚蠢的地方就在於,分明身處帝王家,卻處處受製於人,在劉辯登基後,本來劉協還有機會翻盤。
卻因為董太後和董重的愚蠢一再錯失良機。
蹇碩死了,董太後視若無睹,如果此時拿著皇帝遺詔拚死一搏,也不會落得慘死的結局。
隻能說,權力場上,誰蠢誰先死。
「大將軍。」衛信緩緩道。
「這朝堂之上,從來都是你死我活。董家若得勢,躺在棺槨裡的,不是董重,便是大將軍您了。」
「如果礙於孝道禮法,大將軍可以從百官身上做文章。」
「畢竟當今天子是大將軍的外甥,天下在手,大將軍有大義名分,有什麼做不得呢?」
何進怔了怔,忽然大笑:
「說得好!說得好啊!權勢之爭,向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止住笑,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散了。
「傳令三公,與本將軍一同上書皇帝,董重作逆,驃騎將軍府一應人等,全部下獄。至於太皇太後……」他頓了頓。
「讓她搬回河間封國。本將軍……不想再在雒陽見到她,半道上解決了吧。」
「唯。」
命令傳下的第二日,三公九卿聯名上表皇帝,請求懲處董重。
劉辯本來就是自家人,一家人串通好對付董家做做麵子工程罷了。
隨著皇帝拍板,何進發動禁軍包圍董重府。
董重當即『自殺』。
董太皇太後在永樂宮「憂怖發病,暴斃而亡」。
董家外戚徹底覆滅,劉協失去了靠山,徹底淪為棋子。
但很快,劉辯所依靠的何家,也不會好到哪去了……
訊息傳來時,衛信正在長樂宮陪何太後用膳。
「死了?」
何太後放下銀箸,筷尖的玉筍掉回盤中,發出清脆一響。
她沉默良久,才輕聲道:
「也好。死了……乾淨。」
衛信看著她。
這位太後今日穿了身胭脂紅的深衣,襯得麵色格外嬌艷。
可那雙眼睛深處,卻藏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有快意,有釋然,還有一絲隱隱的恐懼。
「太後可是不忍?」衛信問。
何太後搖搖頭,伸手握住衛信的手。她的指尖冰涼,掌心卻滲出細汗:
「衛郎,你說本宮會不會有一天,也落得這般下場?」
「不會。」衛信反握住她的手,聲音篤定:「有臣在。」
「衛家在河東頗有勢力,衛家在,自能護得太後周全。」
何太後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瀲灩。
她忽然起身,揮退左右宮人,而後整個人偎進衛信懷中。
「衛郎……」她聲音發顫:
「這幾日本宮總是做夢。夢見董太後變成厲鬼,來索本宮的命。夢見先帝……罵本宮不守婦道。」
「可明明是衛郎的錯,誰讓你生的這般俊美,本宮實在忍不住啊……我太想要衛郎了。」
「自從要過一次後……就更想要了。」
衛信輕撫她的背脊。
這個在外人麵前強勢跋扈的女人,此刻在他懷中,卻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
「夢都是反的。」他低聲道:「董家已滅,從今往後,再無人能威脅太後。」
「真的?」
「真的。」
何太後仰起臉,眼中滿是依賴。她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衛信冇有推開她,隻在她退開時,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
【何後情愫波動,感情提升至:琴瑟初引,少量增加智略經驗中↑……】
「太後。」衛信聲音平靜:「臣該去大將軍府了。」
何後光是聽到衛信在耳畔說話,渾身都會濕漉漉的。
「衛郎,別離開太久!」
衛信點頭,現在他算是明白為什麼趙姬那麼寵愛嫪毐了。
長得帥,技術好,年輕俊美,是真能把女人迷得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