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依偎在衛信懷中的蔡琰微微睜開眼眸,看到衛信的側顏不由得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郎君雖是生的一副書生像,求索起來確如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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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從刁蟬那學會了唇舌之力,終是能對付過去。
「夫人醒得早啊。」
「日上三竿了,郎君今日不是還要與文行議事嗎?」
「也是。」
蔡琰緩緩起身,細緻地為衛仲道整理衣冠。
衛信簡單的吃過朝食,便來到了書房。
此處軍機,隻有裴潛、賈詡幾個心腹文臣知曉。
目下人才缺口還很大,得趁著天下還冇亂,去召幾個未來青史留名的猛將纔是。
就衛信預估,應該有不少人現在還冇出仕,遠的不好找,近在咫尺的司隸、冀州是找得到的。
「郎君,你來晚了。」
衛信看到裴潛淡淡一笑:「昨日有些累了,勿怪。」
晨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在衛府書房寬大的案幾上,將鋪開的河東郡詳圖照得亮堂。
圖上,新近納入掌控的皮氏、汾陰等地被硃筆醒目圈出,旁邊密密麻麻標註著人口、田畝資料。
衛仲道與裴潛、賈詡圍圖而立,神色皆是一片沉凝。
「郎君。」
裴潛手持一份剛統計完畢的簡牘,語氣帶著振奮。
「此番北定,收攏豪強隱戶、流民逾兩萬,加之程銀、侯選、範先等歸附各家清理出的隱戶,我衛家如今實際掌控的丁口,已達五萬三千餘眾!此乃立身之本也。」
他頓了頓,指向地圖上幾處被標記為荒蕪或原屬馬玩、李堪的田莊:
「眼下是春日,若不能妥善安置這數萬人口,使其安居樂業,不出數月,恐生變亂。潛與幾位僚屬參照舊例,草擬此《屯田安民之策》,請郎君過目。」
衛仲道接過那捲厚厚的帛書,迅速瀏覽。
策中詳細規劃瞭如何將流民與隱戶以軍事編製重新組織,設立屯田司總攬,其下分設「農司馬」、「田曹」等職,負責分田、授種、督耕、收糧。
田賦採用分成製,官府提供耕牛、種子者,收穫官六民四。
民戶自備器具耕牛者,則官民各半。
同時,於各屯田區興修水利,築堡自衛。
「好!」
衛仲道眼中閃過激賞之色。
「文行此策,思慮周詳,條理清晰,若能推行,不消兩年,我河東糧秣可自給自足,甚至盈餘!此乃固本培元之良策!」
他用力拍了拍裴潛的肩膀,毫不吝嗇讚譽。
然而,他喜悅之色稍斂,眉頭微蹙:
「然,此策千頭萬緒,非精於庶務、通曉農事、且忠誠可靠之大才,不能總領其綱。文行你需總攬全域性,難以分身。郡中舊吏,或才具有限,或心思難測……這屯田事務,至關重要,人選殊為不易。」
書房內一時陷入沉默。
賈詡垂眸而立,彷彿老僧入定,這等具體人事,非他所長,亦非他願輕易插手。
衛仲道負手踱步至窗前,望著庭院中抽出新綠的枝條,腦中飛速搜尋著前世所知的漢末三國記憶。
忽然,兩個名字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任峻!韓浩!曹魏屯田製的發起者。
他猛地轉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裴潛:
「文行,你可曾聽聞,河南任峻,河內韓浩?」
裴潛微微一怔,思索片刻道:「未曾。」
衛信點頭:「我略有耳聞。聽聞那棗祗乃河南尹轄下一小縣吏,似乎精於籌算,韓浩在河內郡小縣任職,名聲不顯。」
「此二人,乃不世出的奇才!」
衛仲道語氣肯定:「若得此二人,一主內,糧秣調配、賦稅徵收。一主外,管理軍屯管理、營田護衛,則我河東屯田大業可成,根基永固!」
裴潛與一直沉默的賈詡皆露出訝異之色。
他們實在想不通,郎君久居河東,如何對河南、河內兩個名聲不顯的小吏有如此高的評價?
衛仲道無法解釋資訊來源,隻能以勢壓人,沉聲道:
「我自有訊息渠道。此二人之才,猶在璞玉,未經雕琢,然潛力無窮!」
他走回案前,手指重重敲在地圖上:「不管用什麼手段,必須將此二人招攬至河東!」
賈詡此時緩緩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郎君,此二人皆有公職在身,且籍貫不在河東,貿然徵辟,恐惹非議,亦會引起他人注意。」
「文和所言極是。」衛仲道點頭。
「故,不可明召,當暗度陳倉。」
他看向裴潛:「文行,你即刻挑選機敏可靠之人,分赴河南、河內。不要以我的名義,也不要提屯田之事。」
「那以何名義?」裴潛疑惑。
衛仲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以……商討河東雪鹽經銷之名義。」
「雪鹽?」裴潛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衛家憑藉改良技術,所產之鹽雪白細膩,早已是河東重要的財源,名聲在外。
以此為由頭,既不引人懷疑,又能展現衛家的財力與商路,對於兩個地位不高、可能鬱鬱不得誌的小吏來說,頗具吸引力。
「妙啊!」裴潛撫掌。
「以商邀約,暗藏機鋒。既掩人耳目,又可藉此觀察二人品性才能。若其果有真才實學,必不會甘於區區小吏之位,對我衛家丟擲的橄欖枝,定然心動!」
「正是此理。」衛仲道頷首。
「告訴派去的人,態度要誠懇,禮數要周到,可許以重利,暗示我衛家求賢若渴,有更廣闊的天地供其施展。
但切記,初次接觸,隻談鹽務,勿露底細,待其到了河東,我自有辦法讓他們留下。」
「好鋼得用在刀刃上,隻要人才願意來,我衛信敞開了給錢。」
「潛,明白!」裴潛精神大振,立刻躬身領命。
「我這就去安排最得力的人手,必不負郎君所託!」
裴潛匆匆離去安排。書房內,賈詡看著胸有成竹的衛仲道,緩緩道:
「郎君識人之明,詡,拜服。」
衛仲道微微一笑,並不接話,轉而看向窗外,目光彷彿已穿越千山萬水,落在了那兩位尚未謀麵的人才身上。
「糧秣,乃亂世根基。得此二人,勝過十萬雄兵。」
他低聲自語,袖中的手微微握緊。若能順利招攬任峻、韓浩,河東的屯田大計便將插上翅膀,一個穩固而強大的後方,正在他的藍圖下,緩緩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屆時,無論是北方的白波軍,還是虎視眈眈的各方勢力,他都更有底氣去麵對。
「除此之外,還需猛將入我營中。」
「常山有一人名趙雲。」
「河間郡有一人名張郃。」
「出身尋常,派遣徐晃去說服,把人招攬到麾下。」
至於那些大族出身的文臣,衛信冇打主意。
現在衛家勢力還不足夠,大家族不會輕易下注,隻有那些身份卑微者,纔有機會拉攏。
「把人才都召集來,我衛家要辦大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