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花雪月,直至天明。
誰說隻有累壞的牛,冇有耕壞的地!
那是牛不夠壯!
【蔡琰情愫波動,感情提升:琴瑟初引,少量增加武略經驗中↑……】
衛信揉著懷中的溫香軟玉,蔡琰直到天亮才疲憊的入眠,如今剛剛睡著,便任由衛信把玩了。
「蟬兒,備上朝食。」
「夫人好生歇息,為夫晚上再回來!」
……
翌日晨光刺破薄霧,灑在衛府校場之上。
徐晃立於點將台,聲如洪鐘,清點著衛家如今所能動員的全部力量。
經過連日整編,衛家部曲、招募的鄉勇、以及收編的青壯流民,合計已逾兩千之眾。
黑壓壓的人群雖衣衫各異,兵甲不全,但在徐晃的操練下,已初具鬥誌,眼中少了對賊兵的惶恐,多了幾分求生的信念。
校場高台,衛信一身玄色勁裝,挺拔的身姿出現在校場中,便自然流露出一種令人信服的氣度。
他俯瞰著台下這兩千人,這已是衛家在亂世中立足的根本。
「公明,依計行事!」衛信下令。
「唯!」
徐晃抱拳,轉身麵對人群,開始重新整編。
他並未打亂原有編製,而是採納了裴潛提出的「鄉黨同伍」之策,將流民與鄉勇按籍貫、鄉裡重新編組。
「聞喜縣的,站到東側旌旗下!」
「安邑本地的,在西側集結!」
「來自解縣、汾陰的弟兄,來南邊!」
人群在號令下開始移動,很快依據地域分成了數個方陣。
這時,衛信踏步上前,立於台上,聲音傳遍校場:
「諸位鄉黨!看看你身邊站著的是誰?是與你喝同一口井水,拜同一個祖宗的同鄉、我們的田宅在身後,我們的祖墳在山間!如今,白波匪與匈奴胡騎就要打過來了,他們不僅要搶我們的糧,燒我們的屋,更會踐踏我們的田地,刨開我們祖先的墳塋!」
「告訴我!我們能眼睜睜看著家園被毀,祖宗受辱嗎?能讓這些胡虜匪盜,在我們的土地上肆意妄為嗎?」
「不能!」
「絕不能!」
台下,被保家衛墳四字深深刺激的青壯們,尤其是那些家園已失、對鬍匪懷有切齒之恨的流民,個個眼眶泛紅,聲嘶力竭地怒吼起來。
地域的紐帶與對祖先的敬畏,化作了凝聚力。
原本還有些散漫的隊伍,瞬間爆發出同仇敵愾的血性之氣。
衛信心中一定。
「此戰,乃護衛鄉裡,諸位當同仇敵愾,如有方略,可儘數來獻計獻策。」
此時,一位鬚髮皆白、臉上佈滿鹽霜烙印的老鹽工,在衛覬的引領下,顫巍巍地走上台。
「他是我家鹽池世代的老僕,人稱鹽伯。仲道,此人說有方略。」
衛信點頭:「鹽伯請講。」
「郎君。」鹽伯聲音沙啞:
「匈奴人騎馬厲害,但在鹽池周邊,有不少山林,他們冇來過,老漢我知道幾條隻有鹽工才走的密徑,可通鹽池南北,隱秘非常。我願帶領熟悉地形的鹽工子弟,在山中為郎君組建哨探,監視胡虜動向!」
「但有胡人和賊兵動向,我立刻傳信。」
衛信大喜,親自扶住鹽伯:
「老人家雪中送炭,衛氏與河東百姓感激不儘,就依您所言,即刻組建鹽工哨探,由你統領。」
與此同時,裴潛也在清點物資。
他在校場一側設下案幾,文書、算盤擺放井然。
根據徐晃報上的各隊人數,快速核發著由地下工坊日夜趕製出的兵甲、箭矢,以及從衛家倉廩調撥的糧秣。
他排程有序,帳目清晰,確保了這兩千人的武裝與補給,雖不充裕,卻也無虞,儘顯其卓越的後勤統籌之才。
就在整軍備戰如火如荼之際,刁蟬尋了個間隙,來到衛仲道身邊,福了一禮,輕聲道:
「郎君,奴婢……奴婢在弘農逃亡河東時,曾見過匈奴小隊掠搶。他們往往恃強淩弱,遇堅則避,尤懼被困。其斥候慣於高丘瞭望,若見烽煙四起,旗號林立,常會疑心有大軍埋伏,不敢輕易深入。」
「胡人缺少甲冑和武器,山賊們號稱十餘萬,但更多的則是裹挾的流民,真正堪用的人馬委實不多。」
刁蟬將自己觀察到的匈奴行為模式娓娓道來,雖未直接獻計,但其意自明。
衛信眼中精光一閃,結合自己所知的歷史,立刻領會。
他讚許地看了刁蟬一眼:「此言大善!」
隨即對衛覬道:
「兄長,傳令各鄔堡,多備旌旗、鼓角,並收集農戶炊煙之柴,堆於隱蔽處。一旦發現敵蹤,非緊要鄔堡亦可白日燃濕柴生濃煙,夜間多點篝火,廣佈旗幟,以為疑兵!」
衛氏在河東經營數代,各處田莊、產業要地皆修有鄔堡,雖大小不一,但依託山勢地利,互為犄角。
衛信與衛覬徐晃、毌丘興議定,就以這些鄔堡為骨架,構建縱深防禦。
主力集中於安邑及鹽池核心區的幾座大堡,外圍小堡則實施「層壘戰術」,利用營寨和鄔堡節節抵抗,遲滯、消耗敵軍,整個安邑外圍都已逐漸變成戰場。
衛覬見衛信指揮若定,越發感慨:「仲道,真乃我家麒麟兒也。」
「看來衛家興盛,今後就得靠你了。」
「兄長謬讚了。」衛信拱手輕笑。
一切部署方定,肅殺之氣瀰漫河東。
次日黃昏,殘陽如血。
衛覬再次疾馳入府,此次臉色更為難看:
「仲道!緊急軍情!南匈奴五百前鋒精騎,由一名千夫長率領,行動極為迅猛,已突破我軍最西端的兩處哨卡,正直撲鹽池而來!距離鹽池已不足三十裡!」
「來得好快!」
徐晃豁然起身,抱拳請戰:「郎君,讓晃帶兵前去,定將這夥狂徒殲滅於鹽池之外!」
毌丘興亦按捺不住:「興也願為先鋒!」
衛仲道目光掃過沙盤上敵軍突進的方向,沉聲道:
「白波賊和南匈奴早已聯手,聞喜已經遭難,也得當心胡人從北麵殺來。」
「族兄,你坐鎮安邑大營,統籌全域性,公明、子恪,點齊你二部五百精銳,多配弓弩,隨我即刻出發!我們去會會這群胡虜,讓他們嚐嚐我河東兒郎的厲害!」
他聲音沉穩,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需要衝喜續命的文弱公子,而是決心守護家園、統禦一方的年輕家主。
烽火已燃,戰鼓將鳴。
衛覬拍了拍衛信肩膀:「仲道當心。」
衛信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