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爾明白了:“你是想...借漢人的刀,殺我們的敵人?可我們自己也要出兵啊!”
“出兵,但不拚命。”鐵木真壓低聲音,“讓其他部落的人衝在前麵,我們儲存實力。戰後,我們還能分到戰利品。這樣既討好了漢人,又壯大了自己。”
這個計策看似精明,但鐵木真不知道,他正一步步走進呂蒙設下的陷阱。
三日後,室韋兩部派使者到指揮使府,主動請戰東海野人。
呂蒙在白虎堂接見使者,聽完請求後,微微一笑:“室韋部忠心可嘉。既然如此,本使準了。令室韋兩部出兩千青壯,三日後出發,征討東海野人。”
“多謝指揮使!”使者大喜。
但呂蒙接下來的話讓使者心中一沉:“不過,為確保此戰必勝,本使將派黑水部一千人隨行。黑水部勇悍,可為先鋒。”
黑水部,肅慎三部中最強的一部。讓他們隨行,既是為了監視室韋,也是為了...讓這兩支最有可能反叛的力量互相消耗。
使者想反對,但看到呂蒙似笑非笑的眼神,最終隻能低頭:“謹遵指揮使令。”
訊息傳回室韋兩部,鐵木真臉色鐵青。
“漢人這是不信任我們!還派黑水部監視!”他憤怒地拍案。
巴特爾苦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們已經請戰,漢人同意了,還‘好心’派了援兵。如果我們現在反悔,就是抗命。”
鐵木真咬牙:“那就按原計劃。告訴兒郎們:作戰時讓黑水部衝前麵,我們儲存實力。”
他不知道的是,同樣的命令,呂蒙也給了黑水部:“室韋部新附,忠誠未驗。此戰,你部需監督室韋作戰。若室韋畏戰不前,你部有權處置。戰後,室韋所得戰利品,你部可分一半。”
驅虎吞狼,再讓二虎相爭。這就是呂蒙的計策。
五日後,室韋兩部兩千人、黑水部一千人,在漢軍五百騎兵的“護送”下,開赴東海之濱。
東海野人,其實是一支以漁獵為生的古亞細亞部落。他們生活在海邊,以捕鯨、獵海豹為生,性情凶悍,裝備雖然簡陋,但熟悉海陸地形,極難對付。
鐵木真和巴特爾帶著室韋軍走在前麵,黑水部緊隨其後。漢軍騎兵則遠遠跟在後麵,美其名曰“壓陣”,實則是監視。
“首領,前麵就是東海野人的漁村了。”探子回報,“大約有六七百能戰的男人,還有不少婦孺。”
鐵木真觀察地形:漁村建在海邊的一片高地上,三麵環海,隻有一麵可以進攻。易守難攻。
“讓黑水部先上。”他對巴特爾說。
巴特爾會意,派人去通知黑水部首領赫連勃:“鐵木真首領說,黑水部勇悍,當為先鋒,為大軍開路。”
赫連勃冷笑:“想讓我們當炮灰?告訴鐵木真:漢軍說了,此戰以室韋為主力。我黑水部是來‘監督’的,不是來打頭陣的。”
訊息傳回,鐵木真臉色難看。但他不敢違抗——漢軍騎兵就在後麵看著。
“那就...我們上。”他咬牙,“但讓兒郎們彆衝太快,等黑水部跟上。”
戰鬥在午時打響。
室韋軍從唯一的地麵通道發起進攻。東海野人早有準備,他們在通道兩側佈置了陷阱,還用鯨骨製作了簡易的投石機。
第一波進攻,室韋就損失了上百人。
“衝!繼續衝!”鐵木真在後方嘶吼,但心裡卻在滴血。這些可都是他的族人啊!
戰鬥持續了兩個時辰。室韋軍付出了三百多人的傷亡,終於攻破了第一道防線。但東海野人退守村內,依托房屋繼續抵抗。
“黑水部呢?他們為什麼不上?”鐵木真憤怒地問。
“黑水部說...他們在‘督戰’。”親衛無奈道。
這時,漢軍騎兵的將領派人傳話:“指揮使有令:日落前必須攻下漁村。若久攻不下,以作戰不力論處!”
鐵木真知道,不能再拖延了。他親自帶隊,發起了總攻。
慘烈的巷戰開始了。東海野人利用地形優勢,從屋頂、窗戶、角落不斷偷襲。室韋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
鐵木真揮舞戰刀,連殺三人,但大腿也被魚叉刺中。他踉蹌後退,被親衛護住。
“首領,撤吧!這樣打下去,我們會全滅的!”巴特爾渾身是血地跑來。
“不能撤!”鐵木真咬牙,“撤了,漢軍不會放過我們!”
就在此時,黑水部終於動了——但不是進攻東海野人,而是從側翼攻擊室韋軍!
“赫連勃!你乾什麼?!”鐵木真又驚又怒。
赫連勃騎在馬上,冷笑道:“鐵木真,你畏戰不前,拖延戰機。本首領奉漢軍將領之命,處置叛逆!”
原來,就在室韋軍苦戰時,赫連勃已經暗中與漢軍將領達成協議:隻要他“平定”室韋的“畏戰”,戰後就可以獨占東海野人的漁場和人口。
“你...你勾結漢人!”鐵木真明白了,但已經晚了。
黑水部從側翼殺入,本就筋疲力儘的室韋軍頓時大亂。前有東海野人,後有黑水部,陷入絕境。
“跟他們拚了!”鐵木真知道今日難逃一死,反而激起了凶性。
他率領最後的親衛,反向衝向黑水部。戰刀揮舞,連斬數人,直撲赫連勃。
赫連勃沒想到鐵木真如此悍勇,倉促間舉刀格擋。兩刀相交,火花四濺。
“叛徒!”鐵木真怒吼,一刀劈向赫連勃麵門。
赫連勃側身躲過,反手一刀刺入鐵木真腹部。鐵木真身體一僵,但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一步,讓刀刺得更深,同時自己的刀也砍入了赫連勃的脖頸。
兩人同時倒下。
首領戰死,室韋軍徹底崩潰。一些人跪地投降,但黑水部毫不留情,全部斬殺。東海野人見有機可乘,也從村中殺出,加入了混戰。
三方混戰,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