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臨淄,刺史府。
午夜時分,燭火將田豐瘦削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牆壁上,像一柄出鞘的古劍。他手中握著三份飛奴急報:一份來自鄴城張羽,一份來自飛狐陘殘軍,一份來自元氏縣守將田盛——那是他的堂弟。
「馬岱、呼廚泉聯軍兩萬餘,已破飛狐陘,兵鋒直指元氏。」
短短一行字,田豐讀了七遍。
每讀一遍,握紙的手就緊一分,指節泛白。最後,那張堅韌的帛紙竟被生生捏出裂痕。
「元氏……」田豐低聲念著這個地名,眼中閃過複雜的光。
那是钜鹿王的根基之地,是所有張羽集團文臣武將家眷所在,是那個被「請」來供奉的漢天子的居所。更重要的是——那裡有張羽的夫人、子女,有他田豐年邁的母親,和他唯一的、年僅一歲的孫兒。
「來人!」田豐猛地起身,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擊鼓!聚將!」
「咚咚咚——」
深夜的臨淄城,刺史府的聚將鼓打破了寂靜。鼓聲急促如雨,一聲緊似一聲,傳遍全城。
半個時辰後,青州都督黃忠,涼州兵和匈奴兵分開紮營,中間空著一大片——有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