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3年9月底,秋風卷著落葉在洛陽皇宮的禦道上打著旋,九月的陽光已不再熾熱,卻照得德陽殿前的銅鶴熠熠生輝。殿內,劉宏斜倚在龍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目光遊離地望著殿外飄過的雲彩。
陛下,此事宜早不宜遲啊。張讓躬著身子,聲音如同絲綢般柔滑,钜鹿侯年輕有為,又對陛下忠心耿耿,若能聯姻,必能鞏固冀州局勢。
劉宏收回目光,瞥了一眼站在殿中的趙忠,又看了看張讓那張永遠掛著謙卑笑容的臉。他何嘗不知這是十常侍的謀劃?但眼下國庫空虛,各地叛亂頻發,他需要這些宦官為他分憂。
萬年才八歲劉宏喃喃道,眼前浮現出小女兒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
陛下明鑒,隻是先定下婚約,待公主及笄再完婚不遲。趙忠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況且撤常山國為郡,封張羽為太守加持節,正好削弱宗室力量
劉宏的手指突然停下。這個提議確實打動了他。各地宗室一直蠢蠢欲動,常山王劉嵩雖年邁無子,但終究是個隱患。
擬旨吧。劉宏終於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萬年公主賜婚钜鹿侯張羽,待公主年滿十三完婚。撤常山國為郡,封張羽為常山郡太守,加持節,都督冀州諸軍事。至於劉嵩他頓了頓,念其年邁無子,準其留在常山養老。
張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立刻伏地叩首:陛下聖明!
三日後,一隊羽林郎護送著聖旨出了洛陽城,向東疾馳而去。與此同時,一隻信鴿從張讓的私邸騰空而起,振翅飛向北方。
常山國,侯府。
張羽展開那捲用金線繡著龍紋的聖旨,嘴角微微上揚。他不過19歲,卻已位列侯爵,如今又得公主下嫁,加官進爵,可謂平步青雲。
恭喜侯爺!此時剛好在身旁的荀彧、荀攸、典韋、耿武、龐德、呂翔齊齊祝賀。
「把這訊息給我散出去,讓那些密探都知道,省的他們那麼辛苦,哈哈哈哈」張羽說。
眾人也一起大笑。
這時張羽目光卻落在案幾上那封用火漆密封的私信上。待眾人退下,他才拆開信封,張讓那熟悉的字跡躍入眼簾:
钜鹿侯台鑒:今上賜婚加封,皆吾等力薦所致。公主雖幼,然金枝玉葉,實乃天賜良緣。冀州重地,非親信不可托付,望侯爺今後以吾等馬首是瞻,共襄盛舉
信尾蓋著張讓的私印,朱紅如血。
張羽輕笑一聲,將信紙湊近燭火。火舌舔舐著紙角,迅速蔓延開來,映得他的臉龐忽明忽暗。
來人,備筆墨!
片刻後,一封言辭懇切的回信便已寫好。張羽在信中極儘謙卑之詞,感謝十常侍的提攜之恩,誓言效忠。他親自用蜜蠟封好信封,交給親衛:速送洛陽,讓洛陽飛奴營士兵務必親手交予張常侍。
待信使離去,張羽獨自登上府中的假山。秋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遠處,常山王劉嵩的府邸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寂寥。
嶽父大人,莫怪我。張羽低聲自語,這天下大勢,已非你劉氏一族可獨掌了。
他想起八歲的萬年公主,婚姻不過是政治的籌碼,而籌碼,總是要用來換取更大的利益。
夜幕降臨,常山郡的燈火次第亮起。張羽轉身下樓,背影融入黑暗之中。這場始於洛陽深宮的政治交易,已在北方的秋風中埋下了種子,隻待來日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次日中午張羽叫來劉柔,讓她抱著孩子一起去一趟常山王府,劉汐由於懷孕此時肚子已經很大,不方便行動。
一行人來到常山王府,張羽帶頭進入,映入眼簾的場景,沒有往日的熱鬨,家奴和婢女都少了很多。
張羽帶頭繼續往裡走,來到內院後,看到劉嵩正閉眼休息,一個婢女按肩膀,一個婢女按腿,好生舒服。
還沒等張羽開口說話,劉嵩閉著眼就開口說「賢婿無事不登三寶殿,肯定是有事前來,但你嶽父我可沒錢了」。
張羽笑說「嶽父誤會了,小婿此次前來而是有要事和你訴說」。
「偶,何事?」劉嵩睜開雙眼看著張羽。
但看到張羽旁邊自己妹妹抱著孩子的時候,他立馬起身,笑盈盈的說「我妹之女好可愛,讓我抱抱」。
劉嵩抱著小孩邊說「你們都坐下說,來人呐,給我賢婿和家妹上茶」。(雖然這個時候該叫妹夫,畢竟劉汐不在場,但劉嵩就喜歡壓張羽一頭,所以不管任何場合都是叫賢婿,張羽對此並不在意)
「賢婿你夠厲害的啊,我之前的妹夫都沒法讓我妹子生產,跟你纔多久,就生了一個」劉嵩說。
「那是,小婿的武力值可是很厲害的,汐兒也懷孕了,所以此行就沒來」張羽驕傲的說。
「哈哈哈你小子厲害,厲害,對了有什麼事情說吧」劉嵩說。
「嶽父大人你先把小孩交還給柔兒吧,我怕你聽了受不了,所以你要先有心理準備」張羽說。
劉嵩說「沒事你說吧,是不是你收到訊息要把我這常山王撤了,然後打算處置我了」。
張羽驚訝說「嶽父你知道?」
「現在唯一能驚到我的不就是這件事嘛,其實我早就想通了,我私下無子,隻有女,到我這裡這常山王的王位也就到頭了,與其整天擔驚受怕被迫害,還不如早早把我撤了」劉嵩說。
張羽寬慰說「嶽父能想通那就好,這次旨意內容是撤常山國為常山郡,我為郡太守加持節,都督冀州諸軍事,讓嶽父繼續留在常山養老,不過嶽父放心,以後嶽父的開支和待遇全由钜鹿侯府承擔,嶽父之前怎麼開支,現在還是可以怎麼開支,不用擔心吃喝用度,隻要我還在世一天,我在哪你就在哪」。
劉嵩聽了張羽這一番話後眼睛有點淚水說「我沒看錯人呐,我這投資算是投對人了,你這小子還是重感情的,好,就憑你這些話,嶽父就把家底也給你了,來人呐,傳高覽、牽招、韓猛三人來見我」。
家奴聽令後就去了,劉嵩把小孩交還給了劉柔,然後繼續坐下喝了一口茶說「此三人武力非凡帶兵打仗也是一等好手,不比你手下武將差,此番交給你,你一定要好生待他們」。
張羽說「嶽父大人放心,嶽父以前怎麼待他們,我也會如此」。
劉嵩說「好,我現在是越看賢婿越順眼了,哈哈哈」。
就在雙方談笑風生之時,三位武將進門向劉嵩朝拜,然後又對張羽躬身一拜。
劉嵩對三人說「洛陽會有旨意,把我這常山王撤了,留在這裡養老,不過你們放心,我已經把你們交給钜鹿侯了,他以後會是常山郡太守都督冀州諸軍事,待遇方麵不會差的,但是有一點,你們以前怎麼忠心於我,現在也要怎麼忠心於钜鹿侯」。
三人回「諾」
張羽說「牽招北城門防務交給你,韓猛東城門防務交給你,高覽西南兩個城門防務交給你,你們三人可有問題?」
三人回「沒有問題,謹遵侯爺的話」。
「好,看你們以後表現,我再給你們安排另外事宜,那你們都退下去忙吧」張羽說。
三人回「諾」,隨後,張羽、劉柔、劉嵩一同享用了一頓愉快的晚餐,之後張羽領著劉柔和孩子,高興地離開王府,返回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