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就見徐盛如此勇猛,親自率領親兵前來迎戰。兩人在城頭上展開激戰,刀來槍往,戰了二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
徐盛,受死!陳就大喝一聲,長槍直刺徐盛心口。
徐盛側身躲過,反手一刀劈向陳就脖頸。陳就急忙回槍格擋,卻不料徐盛這一刀是虛招,真正的殺招在下麵。隻見徐盛突然變招,刀鋒向下,直取陳就雙腿。
陳就躲閃不及,雙腿被齊膝砍斷,慘叫一聲倒地。徐盛上前一步,手起刀落,結果了他的性命。
主將戰死,守軍頓時大亂。徐盛乘勢大喊:降者不殺!
殘存的守軍見大勢已去,紛紛棄械投降。曆時四個時辰的激戰,石陽關終於被攻克。但徐盛所部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傷亡超過三千人。
幾乎在石陽關激戰的同時,江夏東部,依托長江水道的邾縣水寨也迎來了它的攻擊者——丁奉及其麾下的水軍。
黃祖在此佈置了五千水軍和大小戰船百餘艘,意圖利用水網地利,遲滯張羽軍的推進。
邾縣水寨依長江而建,寨牆高聳,戰船林立。守將鄧龍是黃祖的水軍統領,經驗豐富。他早已在江麵上佈下了重重障礙,準備依托水勢進行防禦。
丁奉站在船頭,仔細觀察著水寨的佈局。他注意到水寨的東南角防禦相對薄弱,立即有了主意。
此刻展現了他出色的水戰能力。
他沒有選擇與荊州水軍進行傳統的艦船對射和接舷戰,而是充分利用了張羽軍裝備上的優勢和小股部隊的靈活性。
傳令,火船隊準備出擊!快艇隊隨我迂迴到東南角!
數十艘裝滿易燃物的小船被點燃,順著江流向水寨漂去。鄧龍見狀,立即下令用長杆推開火船。水寨前的江麵上一時混亂不堪。
就在守軍的注意力被火船吸引時,丁奉親率五十艘蒙衝快艇,借著岸邊的蘆葦掩護,悄悄繞到了水寨東南角。
突擊!丁奉一聲令下,快艇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水寨。
這些快艇上的士兵都是精通水性的精銳,他們手持短刀勁弩,靈活地躲避著守軍的箭矢。
專挑敵軍大船的舵槳、水線部位攻擊,或者直接憑借鉤鎖攀舷而上,近身搏殺。
水寨前的江麵上,頓時陷入一片混戰。火箭橫飛,點燃了帆布和船樓。兩船相撞,木屑紛飛。
士兵們跳板搏殺,在搖晃的甲板上殊死拚鬥,不斷有人中刀落水,染紅了一片江麵。
丁奉手持短戟,如猿猴般敏捷地在船隻間跳躍,所到之處,荊州兵紛紛倒地。
荊州水軍被這種不講章法、專攻弱點的戰術打得措手不及,指揮失靈,各自為戰。
不到兩個時辰,水寨外圍防線便被突破,戰船或被焚毀,或被俘獲,士卒死傷逃亡者不計其數。
很快就有數艘快艇靠近了寨牆,士兵們丟擲鉤索,開始攀爬。
擋住他們!鄧龍在寨牆上大聲呼喊,親自挽弓射箭。
一支箭正中丁奉左肩,但他隻是悶哼一聲,隨手摺斷箭桿,繼續指揮作戰。不要停!繼續進攻!
在丁奉的激勵下,士兵們奮勇爭先。很快就有數十人登上了寨牆,與守軍展開白刃戰。
水戰比陸戰更加慘烈。不斷有士兵落水,江麵上漂浮著無數屍體,鮮血染紅了大片江水。丁奉不顧箭傷,親自攀上寨牆,與守軍搏殺。
丁奉在此!鄧龍何在?丁奉大聲挑戰。
鄧龍見丁奉如此勇猛,提刀來戰。兩人在搖晃的寨牆上交手,刀光閃爍,招招致命。
戰了十餘回合,丁奉賣個破綻,誘使鄧龍全力劈砍,隨即側身閃避,反手一刀正中鄧龍肋下。
鄧龍慘叫一聲,跌落江中。主將戰死,水軍頓時潰散。丁奉乘勝追擊,一舉攻占了水寨,切斷了江夏東部的水上聯絡。
石陽關與邾縣水寨的相繼失守,如同砍斷了江夏的雙臂,郡治西陵徹底暴露在趙雲大軍的兵鋒之下。
趙雲採納郭淮的建議,沒有急於強攻西陵堅城,而是采取穩紮穩打的策略。
他分派兵力,肅清西陵外圍的所有據點、營壘,將西陵徹底變成一座孤城。
同時,命令各部輪番佯攻,疲敵擾敵,並將勸降書信射入城中。
西陵城內,氣氛絕望。連番敗績的訊息傳來,守軍士氣低落。
黃祖與蘇飛站在城頭,望著城外連綿不絕的敵軍營寨和如林的旌旗,心知敗局已定。
“將軍,突圍吧!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蘇飛勸道。
黃祖搖了搖頭,臉上是看透一切的疲憊:“主公以江夏托付於我,如今喪師失地,我還有何麵目去見主公?又有何麵目突圍苟活?唯有與西陵共存亡罷了。”
謀士韓嵩在一旁,麵色慘白,口中不住地喃喃:“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若早日……”他的話被黃祖淩厲的眼神打斷,隻能頹然住口。
圍城第十日,城內開始出現糧荒。守軍每日的口糧減半,百姓更是隻能以樹皮草根充饑。軍心開始動搖,不斷有士兵趁夜縋城投降。
將軍,再這樣下去,不等敵軍攻城,我們就要自亂陣腳了。蘇飛再次勸諫,不如...
我說過,誓與西陵共存亡!黃祖態度堅決,再有言降者,斬!
然而,局勢的發展已經不由黃祖掌控。圍城第十五日,趙雲認為時機已到,下令總攻。
數十架拋石機同時發射,巨大的石塊如雨點般砸向城牆。井闌上的弓箭手與城頭守軍對射,箭矢在空中交織成密網。無數士兵扛著雲梯,在盾牌手的掩護下衝向城牆。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午後,雙方都付出了慘重代價。城牆下屍體堆積如山,護城河都被染成了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