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輕咳一聲,麵色依然蒼白,但目光如炬:三韓之地,部落眾多,並非鐵板一塊。辰韓十二部,馬韓五十四部,弁韓十二部,彼此間矛盾重重。若能利用這些矛盾...
龐統接過話頭:奉孝所言極是。統以為,當采取遠交近攻之策。可先聯絡與公孫恭有隙的部落,許以重利。
一直沉默的賈詡陰明一笑:何須如此麻煩?三韓缺鐵器、食鹽,我們大可以商隊為名,派遣細作。待摸清情況後,一舉擒之。
這時,張羽睿突然插話:文和先生此計雖妙,但耗時太久。孫子雲:兵貴神速。若等細作摸清情況,公孫恭怕是已經在三韓稱王了。
這番見解讓在場眾人都對這個年輕的公子刮目相看。
魏延拍案而起:末將以為,當直搗黃龍!給我三萬精兵,必取公孫恭首級來獻!
龐德搖頭:文長勇武可嘉,但跨海遠征非同小可。
水師統領趙浮讚同道:令明說得對。跨海作戰,水師至關重要。末將建議先取弁韓的港口作為基地,再圖進取。
耿武提出不同看法:陸路也未嘗不可。從遼東出發,經樂浪、帶方,雖然路途遙遠,但可以步步為營。
蔣深補充道:還可以聯絡高句麗,請他們出兵協助。高句麗與公孫度有仇,應該願意合作。
新歸順的柳毅和陽儀也各自獻策。柳毅道:末將在遼東時,曾與三韓部落交易。知道幾條隱秘小路,可以出奇兵。
陽儀則說:三韓部落最重祭祀,若能找到他們的祭祀聖地,或許可以逼他們交出公孫恭。
這時,張羽的幾位兒子也開始各抒己見。
張羽烈性格剛烈,主張強攻:父親,給孩兒一萬精兵,必為父親擒殺公孫餘孽!
張羽梟則顯得更為謹慎:三哥不可輕敵。孫子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們應該先詳細瞭解三韓的情況。
張羽悠提出一個新穎的建議:何不雙管齊下?水陸並進,讓公孫恭首尾不能相顧。
拓跋太憑借在草原作戰的經驗說道:三韓多山,與草原地形相似。應當多用騎兵,發揮機動優勢。
張羽睿最後總結道:諸位說得都有道理。但孩兒以為,最重要的是要師出有名。我們應當以為名,同時安撫三韓各部,隻誅首惡,不問脅從。
會議進入白熱化階段,各方爭論不休。
魏延與龐德就進軍路線爭執不下。魏堅持陸路為主,龐則認為必須水陸並進。
文長兄,龐德耐心解釋,三韓地形多山,陸路難行。若隻走陸路,等大軍到達,敵軍早已嚴陣以待。
魏延不服:那若是海上遇到風暴,豈不是全軍覆沒?
趙浮插話:這個時節海上確實多風浪,但若是選擇適當航線,可以避開。
謀士們也在戰略上產生分歧。
郭嘉主張緩圖:三韓貧瘠,公孫恭在那裡難成氣候。不如先鞏固北方,待時機成熟再圖南下。
龐統則主張速戰:公孫恭在三韓經營越久,根基越深。應當趁其立足未穩,一舉殲滅。
賈詡陰陰地說:何必我們親自動手?三韓部落間仇殺不斷,隻要稍加挑撥...
這時,公孫月突然站起,淚流滿麵:諸位!你們在此爭論不休,可曾想過我殺父之仇?每多等一日,公孫恭就多一分實力!
會場頓時安靜下來。
張羽緩緩站起,環視眾人。
諸位所言,都有道理。他走到大廳中央的地圖前,但戰爭不是兒戲,必須謀定而後動。
他手指地圖:我決定,水陸並進,雙管齊下。
水師方麵,由趙浮統領,蔣深、周毅輔佐,率戰船二百艘,兵兩萬,從東萊出發,直取弁韓。
陸路方麵,由龐德為帥,魏延、耿武為副,率兵三萬,從遼東出發,經樂浪南下。
同時,派使者聯絡高句麗和當地部落,許以重利,共討公孫。
他看向謀士們:奉孝、士元隨陸路大軍,文和隨水師。務必在三個月內,製定出詳細方略。
最後,他轉向兒子們:你們幾個隨軍曆練,但要記住,多看多學,不可擅作主張。
公孫月急忙問:夫君,那妾身...
張羽溫和地說:月兒隨水師出發吧。我答應過你,公孫度的人頭讓你來取,這個承諾對公孫恭同樣有效。
烏雅然也請戰:妾身通曉三韓語言,願隨軍充當通譯。
張羽點頭準奏。
會議持續到深夜,最終確定了詳細的作戰計劃:
正月十五,水陸兩軍同時出發。
二月末,水師控製弁韓沿海。
三月中,陸軍掃清陸路障礙。
四月初,兩軍會師,合圍辰韓。
臨散會時,張羽特意囑咐:記住,我們隻誅首惡。對三韓百姓,要秋毫無犯。此戰不僅要消滅公孫餘孽,更要揚我大漢天威!
眾將齊聲應諾。
走出議事廳時,魏延對龐德笑道:令明,這次就讓你看看,我陸軍的厲害!
龐德也不示弱:文長兄,不如我們比比,看誰先抓到公孫恭?
趙浮在一旁打圓場:二位將軍都是國之棟梁,何必爭這一時長短?
月光下,張羽睿對弟弟們說:這次隨軍,我們要好好向各位叔伯學習。父親常說,亂世之中,武能安邦,文能治國。我們要做文武全才。
次日,整個幽州開始為遠征三韓做準備。戰船在渤海灣集結,兵馬在遼東調動,一場跨海遠征即將開始。
而在遙遠的三韓,公孫恭對此還一無所知。他正在辰韓的部落中,努力鞏固著自己的勢力,做著東山再起的美夢。殊不知,一張天羅地網正在向他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