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會稽郡治所山陰縣,揚州都督顏良正在府中研究軍情。
親兵匆匆進來,永寧縣急報,山越潘臨部襲擊縣城,縣令請求支援!
顏良眉頭緊鎖: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起了。潘臨這是要乾什麼?
謀士陳瑀說道:都督,山越近來活動異常頻繁,恐怕背後有人指使。
你的意思是?
據探子來報,士變最近在交州大肆調兵,恐怕是要對豫章、廬江用兵。山越在這個時候鬨事,很可能是受了士變的指使。
顏良重重地拍在案幾上:好個士變,居然玩這種把戲!
他站起身,在廳中來回踱步:豫章崔林、廬江陸駿都送來了求援信,可現在會稽郡自身難保,我哪裡還有兵力支援他們?
陳瑀建議道:不如向太師求援?
顏良搖頭:太師此時正和鮮卑、公孫家族在血戰,就算從其他各州抽調,短時間內也到不了。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會稽郡的位置上:當務之急,是儘快平定山越之亂。傳令下去,調集各縣城守軍,我要親自征討潘臨!
就在顏良調兵遣將準備征討山越之時,潘臨已經率先發動了全麵進攻。
在士變提供的精良裝備支援下,山越軍隊的戰鬥力大大提升。他們不再滿足於小規模的騷擾,而是開始大規模攻城掠地。
永寧縣城下,潘臨親率五千山越勇士發起猛攻。守軍雖然拚死抵抗,但在山越軍的猛烈攻勢下,城牆很快就被攻破。
潘臨一馬當先,揮舞著大刀衝入城中,凡是抵抗的,格殺勿論!
山越軍如潮水般湧入永寧縣城。守軍節節敗退,最終隻能退守縣衙。
縣令周暉手持長劍,站在縣衙門前,對殘餘的守軍說道:諸位,永寧可以丟,但漢家的氣節不能丟!今日,就讓我們以身殉國!
在潘臨攻占永寧的同時,其他山越首領也在各地發動進攻。
吳免率部攻打章安。他采取了圍城打援的戰術,先圍困章安,然後伏擊來自鄰縣的援軍。
彭材則向東冶進軍。他利用當地山越人做內應,在夜間開啟城門,裡應外合拿下了東冶。
短短半個月時間,會稽郡三縣相繼陷落。山越軍的兵鋒直指郡治山陰。
麵對山越的猛烈攻勢,顏良決定采取擒賊先擒王的策略,集中兵力直取潘臨的老巢。
潘臨現在在哪裡?顏良問探馬。
回都督,潘臨攻下永寧後,正在那裡犒賞三軍。
顏良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好!就讓他得意幾天。傳令各部,三日後出發,目標永寧!
然而,顏良的計劃很快就被山越的探子得知。潘臨在永寧設下重重埋伏,準備給顏良一個迎頭痛擊。
三日後,顏良親率八千精兵向永寧進發。大軍行至離永寧三十裡的一處山穀時,突然殺聲四起。
不好,中計了!顏良大驚,急忙下令,全軍結陣!
但為時已晚。山越軍從四麵八方殺來,箭如雨下。漢軍雖然訓練有素,但在狹窄的山穀中難以展開陣型,很快就陷入了苦戰。
潘臨站在高處,看著山穀中的戰況,得意地大笑:顏良啊顏良,你也有今天!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顏良雖然最終率部突圍,但損失慘重,八千精兵折損過半。
永寧之敗後,顏良不得不改變策略,轉攻為守。他收縮兵力,重點防守郡治山陰及幾個重要縣城。
與此同時,他連續向張羽發出緊急求援信,但北疆戰事正酣,援軍遲遲未到。
都督,糧草隻夠支撐一個月了。軍需官報告。
顏良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知道了。傳令各軍,縮減口糧,優先保證守城部隊。
陳瑀憂心忡忡地說:都督,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山越聲勢越來越大,不少當地豪強都開始動搖,暗中與山越勾結。
顏良沉默良久,突然問道:你說,如果我們答應給山越一些自治權,他們會不會退兵?
陳瑀搖頭:恐怕很難。潘臨現在有士變支援,胃口大得很。不拿下整個會稽郡,他是不會罷休的。
就在二人商議之時,又有一個壞訊息傳來:山越軍攻占了諸暨,切斷了山陰與北方的聯係。
完了,陳瑀臉色慘白,我們現在成了孤城。
顏良卻突然笑了:孤城?未必。傳令下去,全軍準備,我要親自出戰!
陳瑀大驚:都督,此時出戰,豈不是以卵擊石?
顏良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正因為是孤城,纔要出戰。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就在顏良準備拚死一搏的同時,潘臨也在調兵遣將,準備對山陰發動總攻。
大首領,探子來報,顏良正在整頓兵馬,似乎要出城決戰。彭材報告。
潘臨冷笑:困獸猶鬥罷了。傳令各部,三日後總攻山陰!
吳免有些擔心:大首領,顏良畢竟是沙場老將,不可輕敵啊。
放心,潘臨自信滿滿,我已經在山陰城內安排了內應。隻等總攻開始,他們就會開啟城門。
此時的顏良,確實在做最後的準備。他將所有能戰的士兵都集中起來,總共不到五千人。
將士們!顏良在軍前訓話,我知道,很多人都認為我們必敗無疑。但是,我要告訴你們,越是絕境,越能顯出英雄本色!
他拔出佩劍,指向遠方:明日,我將親自率軍出擊。願意跟我去的,我顏良感激不儘;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離開,我絕不追究!
士兵們麵麵相覷,突然,一個年輕的士兵大聲喊道:願隨都督死戰!
緊接著,更多的聲音響起:願隨都督死戰!
聲音越來越大,最終彙成一片。顏良看著這些視死如歸的將士,眼中泛起了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