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具體位置?
小人隻知最大的一個叫溫泉穀,但具體位置...
龐統立即召來扶餘將領,假意詢問:我軍糧草不濟,不知這附近可有能補給之處?
一位扶餘將領不假思索地回答:往東三十裡有一處溫泉穀,那裡...
他突然意識到說漏了嘴,急忙住口,但為時已晚。
龐統微笑,羽扇輕搖:多謝指點。
當夜,龐統派精銳小隊探查溫泉穀方向。果然發現了大量人馬活動的痕跡。
宇文遜昵延必定藏身於此。龐統斷定,傳令,明日兵分三路,合圍溫泉穀。
然而,就在大軍準備開拔時,意外發生了。一隊扶餘士兵突然嘩變,聲稱不願為漢人賣命,殺害了數名漢軍軍官後逃入深山。
龐德大怒,要求餘愚嚴懲叛軍。餘愚卻麵露難色:龐將軍,那些都是三哥的舊部,如今局勢未穩,若是逼得太緊...
龐統攔住正要發作的龐德,對餘愚說:大王言之有理。不過,叛軍熟知地形,若與挹婁勾結,恐生後患。不如請大王親自率兵追剿,以表誠意。
餘愚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平靜:先生說的是,我這就去。
待餘愚離開後,龐德不解地問:軍師為何放他離去?若是他也叛變...
龐統冷笑:我正要看他會如何選擇。若他真心歸順,必會全力追剿叛軍;若他心懷二意...那我們正好藉此看清扶餘國內的勢力分佈。
事實證明龐統的判斷是正確的。餘愚不僅追回了大部分叛軍,還親手斬殺了叛軍頭目。當他提著首級返回大營時,龐統注意到他甲冑上沾滿血跡,顯然經曆了一場惡戰。
讓先生見笑了。餘愚疲憊地說,是我禦下不嚴。
龐統意味深長地說:大王能夠大義滅親,實屬難得。
三日後,漢扶聯軍抵達溫泉穀外。這裡果然如它的名字一樣,即使是在嚴寒的深秋,依然溫暖如春。山穀四周峭壁環繞,隻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以進入,易守難攻。
挹婁阿突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穀口築起了木牆,牆後是嚴陣以待的挹婁戰士。他們身穿獸皮,手持長矛弓箭,發出野性的戰吼。
龐統觀察著地形,對龐德說:強攻傷亡必重。不如圍而不打,斷其糧草。
然而這個計劃很快就被迫改變。當夜,宇文遜昵延竟然親自率一支敢死隊偷襲漢軍大營。
雖然偷襲被擊退,但龐統看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宇文遜昵延身邊那個四五歲的男孩,眉眼間與宇文莫圭極為相似。
那就是宇文部的最後血脈。龐統沉聲道,必須生擒他們。
圍困持續了十天。期間挹婁人多次試圖突圍,都被漢軍擊退。但嚴寒和補給困難也開始困擾聯軍。
第十一天,轉機終於出現。老武士兀赤帶著幾個當地獵戶求見龐統。
軍師,這些獵戶說知道一條小路可以繞到溫泉穀後方。
龐統仔細詢問後,決定冒險一試。他命龐德率領麒麟營繼續在正麵佯攻,自己則與耿武帶著玄武營精銳,由獵戶帶路,繞道偷襲。
這條所謂的小路,其實根本算不上路。士兵們隻能在陡峭的山崖上攀爬,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深淵。龐統雖是文士,卻毫不示弱,親自率隊前進。
軍師小心!耿武一把拉住險些滑倒的龐統。
龐統抹去額頭的汗水:無妨,繼續前進。
經過一夜的艱難行軍,他們終於抵達了溫泉穀的後方。從這裡可以清楚地看到穀中的情況——挹婁人主要集中在穀口防禦,後方隻有少量老弱婦孺。
然而,就在龐統準備發動突襲時,一個意外發生了。帶路的獵戶中突然有一人吹響了號角,向穀中示警!
有內奸!耿武大驚。
頓時,穀中喊殺聲四起,原本在穀口防禦的挹婁戰士紛紛回援。
龐統臨危不亂,立即改變計劃:耿武,你率部擋住回援的敵軍。其他人隨我直取穀中,務必生擒宇文遜昵延!
玄武營不愧是天下精銳,雖然陷入重圍,卻絲毫不亂。耿武率部結成圓陣,硬生生擋住了數倍於己的敵軍。而龐統則親率一隊精銳,直撲穀中央的大帳。
帳中,宇文遜昵延正在匆忙收拾行裝,準備帶著兒子突圍。見到龐統闖入,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隨即拔刀相向。
宇文遜昵延,投降吧。龐統平靜地說,你已無路可逃。
漢狗!我宇文部與你們勢不兩立!宇文遜昵延怒吼著撲來。
然而他還沒靠近龐統,就被旁邊的士兵製服。那個年幼的孩子嚇得大哭起來,被士兵一把抱起。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挹婁阿突的怒吼:放開我外甥!
龐統走出大帳,隻見挹婁阿突渾身是血,手持戰斧,狀若瘋魔。他身邊躺著數名玄武營士兵的屍體。
挹婁阿突,你的部落已經被包圍了。龐統高聲道,放下武器,可保你族人性命。
休想!挹婁阿突狂笑,我們挹婁人寧可戰死,絕不投降!
他舉起戰斧,就要衝來。突然,一支箭矢破空而來,正中他的咽喉。挹婁阿突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緩緩倒地。
遠處,龐德收起長弓,率領麒麟營突破了穀口防線。
隨著酋長戰死,挹婁人的抵抗很快瓦解。當太陽升起時,溫泉穀已經徹底被漢軍控製。
戰後清點,挹婁部落死傷慘重,倖存者不足三成。龐統看著滿目瘡痍的山穀,心中並無喜悅。
軍師,宇文部餘孽已全部擒獲。龐德報告,如何處置?
龐統沉默良久,最後長歎一聲:宇文遜昵延及其子...就地正法。其餘俘虜押回襄平。
當屠刀落下時,那個年幼的孩子驚恐的哭喊聲在山穀中回蕩。龐統閉上雙眼,手中羽扇微微顫抖。
他知道,這是必要的殘忍。北疆的和平,必須用鮮血來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