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大營中,法正輕搖羽扇,麵帶得意。
“主公,張魯已率主力撤退,巴郡如今隻剩周瑜孤軍奮戰,破城指日可待。”
劉備聞言大喜:“孝直此計大妙!不費一兵一卒,便讓張魯退兵。”
董和卻微皺眉頭:“張魯雖退,但周瑜非等閒之輩,不可輕敵。”
法正笑道:“汝過慮了。周瑜如今兵微將寡,糧草不濟,還能玩出什麼花樣?明日我軍全力攻城,必能一舉拿下巴郡。”
關羽撫髯道:“周瑜用兵如神,還是小心為上。”
“雲長將軍太過謹慎了。”法正不以為然,“周瑜再厲害,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如今我軍兵力占優,士氣正盛,正是破城良機。”
馬騰更是迫不及待:“明日我親自率軍攻城,必取周瑜首級,為我兒報仇!”
劉備見眾將求戰心切,終於下定決心:“好!明日拂曉,全軍攻城!”
唯有董和眼中閃過一絲憂色,他總覺得事情太過順利,彷彿有什麼他們未曾料到的變數正在暗中醞釀。
當夜,巴郡城南三十裡外,一支大軍正在夜色中急速行進。為首一員大將,身著南中特色的犀甲,腰佩蠻刀,正是南中大姓雍闓。
“還有多遠?”雍闓聲音粗獷,帶著濃重的南中口音。
身旁的黃蓋答道:“回雍將軍,距巴郡隻有三十裡了。”
韓當補充道:“周將軍正在城中苦戰,望將軍速速救援。”
雍闓哈哈大笑:“周瑜求援,我豈能不來?劉備若獨占益州,我們這些本地豪強還有活路嗎?”
他轉身對副將下令:“傳令全軍,加速前進,務必在拂曉前趕到巴郡!”
拂曉前的巴郡城,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氣氛中。
周瑜站在城樓上,望著遠方劉備大營中點點火光,神色凝重。他一身銀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將軍,各部已按您的部署就位。”周循前來稟報。
周瑜點頭:“將士們士氣如何?”
“雖然敵眾我寡,但全軍上下同心,誓與巴郡共存亡。”
周瑜輕歎一聲:“告訴將士們,今日之戰,關係益州未來格局。若能守住巴郡,益州便可維持多強並立的局麵,避免被劉備一家獨大。”
“將軍,我們真的能守住嗎?”周循忍不住問道。
周瑜望向南方,目光深邃:“守不守得住,都要守。這是我們在益州立足的根本。”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號角聲,劉備大軍開始集結。
周瑜神色一凜:“傳令下去,準備迎敵!”
天色微明,劉備聯軍如潮水般向巴郡湧來。馬騰一馬當先,率西涼鐵騎直撲東門;關羽率荊州精銳主攻西門;嚴顏則負責南門。
“攻城!”劉備令旗一揮,戰鼓震天,攻城戰正式開始。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
馬騰為報殺子之仇,攻勢尤為猛烈。西涼軍士架起雲梯,前仆後繼地向城頭攀登。
“放箭!”周瑜在城頭親自指揮。
箭如雨下,西涼軍士紛紛中箭墜落,但後續部隊仍然奮勇向前。馬騰在城下督戰,見久攻不下,焦躁異常。
“取我弓來!”馬騰大喝一聲,彎弓搭箭,瞄準城頭上的周瑜。
“將軍小心!”周循見箭來,急忙推開周瑜。利箭擦著周瑜的肩膀飛過,射中身後一名親兵。
周瑜麵色不變,冷聲道:“火箭準備!”
頓時,浸滿火油的箭矢被點燃,如流星般射向城下的攻城車和雲梯。霎時間,火光四起,濃煙滾滾。
西門方向,關羽攻勢同樣猛烈。青龍偃月刀在晨光中閃著寒光,關平、周倉二將左右護衛,軍士悍不畏死地衝擊城門。
“撞車,上!”關羽下令。
巨大的撞車在士兵的推動下,一次次撞擊城門。城門在撞擊下發出痛苦的呻吟,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周瑜見西門危急,親自率軍增援。他命士兵從城頭倒下滾油,隨後投下火把,城下頓時變成一片火海。
“雲梯隊,繼續上!”關羽麵無懼色,指揮若定。
南門方向,嚴顏的長矛揮舞如風,所向披靡。他親自率軍攀登雲梯,幾次險些攻上城頭。
“周瑜小兒何在?”嚴顏聲如洪鐘,震得守軍耳膜生疼。
守將拚死抵抗,才勉強將嚴顏擊退。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正午,雙方死傷慘重。巴郡城下屍橫遍野,護城河水被染成紅色。
正午時分,就在巴郡城防即將被攻破的危急關頭,南方突然煙塵滾滾,一支大軍出現在地平線上。
“那是什麼?”劉備軍中有人驚呼。
法正眯眼望去,隻見來軍打著“雍”字大旗,人數眾多,少說也有五萬之眾。
“是南中雍闓的部隊!”董和麵色凝重,“難怪周瑜如此鎮定,原來早有後手。”
雍闓大軍迅速逼近,直插劉備聯軍後方。黃蓋、韓當一馬當先,率軍衝殺。
“黃蓋來也!劉備休得猖狂!”黃蓋手持雙鞭,所向披靡。
韓當長槍如龍,連挑數名劉備軍將領。
雍闓更是勇猛,蠻刀揮舞,帶著南中士兵如猛虎下山,直衝劉備中軍。
“保護主公!”李嚴大喝一聲,率親衛迎戰。
戰場形勢瞬間逆轉。劉備聯軍腹背受敵,陣腳大亂。
城頭上的周瑜見援軍已到,立即下令:“開城出擊!”
巴郡城門大開,周瑜親率精銳殺出,與雍闓大軍形成夾擊之勢。
“周瑜在此!馬騰納命來!”周瑜直取馬騰。
馬騰見周瑜殺來,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挺矛相迎:“周瑜小兒,今日必取你性命!”
二人戰作一團,周瑜劍法精妙,馬騰矛勢凶猛,一時難分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