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張羽,竟敢以寡擊眾!全軍出擊,讓他們知道厲害!”王威下令。
霍峻急忙勸阻:“王將軍,張羽軍此舉反常,恐是誘敵之計。”
“即便有詐,在絕對實力麵前也是徒勞!霍將軍若怕,可留守大營!”王威不屑道。
霍峻苦笑:“我非貪生怕死之輩,隻是為全軍考慮。既然將軍決心已定,我自當同行。”
於是,三萬劉表軍傾巢而出,直撲臧霸部隊。
見劉表軍上鉤,臧霸立即下令撤退。這一萬兵馬都是輕裝步兵,行動迅捷,且戰且退,始終與劉表軍保持一定距離。
王威見臧霸部隊不戰而退,更加確信對方是怯戰逃跑,下令全力追擊。
“將軍,前方就是落雁坡,地勢險要,恐有埋伏!”霍峻再次警告。
王威此時已殺紅眼,根本聽不進勸告:“若是埋伏,為何張羽軍自己也進入險地?分明是慌不擇路!全軍加速,務必在落雁坡前殲滅敵軍!”
然而就在劉表軍即將追上臧霸部隊時,尹禮精心設計的阻擊開始了。
一千名弓箭手突然從側翼出現,箭雨傾瀉而下,暫時阻擋了劉表軍的追擊。待劉表軍整頓陣型準備反擊時,臧霸部隊已進入落雁坡關道。
“雕蟲小技!”王威冷笑,“全軍進入落雁坡,今日必全殲此敵!”
霍峻看著兩側陡峭的山勢,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本想帶自己所部撤退,但眼看王威所部已經進入,這時撤退,回去也是要受罰,他隻能率部跟隨王威進入這個可能成為墳墓的關道。
與此同時,落雁坡山坡上,李招正密切關注著關道內的動靜。
“將軍,先頭部隊約一萬人已通過埋伏區,看樣子是張羽軍的先鋒。”蘇由報告。
李招皺眉:“隻有一萬人?張羽主力何在?”
“或許在後麵。若我們現在出擊,隻能殲滅這一萬人,主力必會逃回軒轅關。”
李招沉吟片刻:“放先鋒通過,等待主力出現。”
這一決定,正中賈詡下懷。曹軍放任臧霸部隊通過,為後續的誤會埋下了伏筆。
當王威和霍峻率領的三萬劉表軍全部進入落雁坡時,李招終於下達了攻擊命令。
“放箭!”
隨著一聲令下,無數火箭從兩側山坡射下,瞬間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劉表軍士兵驚恐的臉龐。
第一波箭雨落下,劉表軍頓時陷入混亂。箭矢破空的聲音、士兵的慘叫聲、戰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死亡的交響曲。
“有埋伏!結陣防禦!”王威大聲呼喊,但混亂中命令難以傳達。
霍峻較為冷靜,立即組織親兵豎起盾牌,形成臨時防禦圈。
黑暗中,李招率曹軍從山坡上衝下。由於能見度極低,曹軍隻能憑借服裝和旗號辨認敵我。而劉表軍與張羽軍的服裝在夜色中難以區分,導致曹軍誤將劉表軍當作張羽主力。
“張羽納命來!”李招大喝一聲,長槍直取王威。
王威慌忙舉刀相迎,兩人戰作一團。刀槍相交,火花四濺,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李招是曹操麾下有名猛將,槍法淩厲,勢大力沉。王威雖也是荊州名將,但事發突然,心中慌亂,不到十合已露敗象。
“將軍小心!”霍峻挺槍來助,雙戰李招。
三員大將在亂軍中廝殺,周圍的士兵也陷入混戰。由於雙方都誤判了對方身份,戰鬥格外慘烈。
一名曹軍校尉一刀劈翻劉表軍士兵,卻發現對方裝束不似張羽軍,不禁一愣。就這一愣神的功夫,另一名劉表軍士兵的長矛已刺穿他的胸膛。
“這不是張羽軍!”類似的驚呼在戰場各處響起,但震天的喊殺聲很快淹沒了這些發現。雙方都已殺紅了眼,停戰已無可能。
山坡上,蘇由皺眉觀察戰局:“李將軍,情況不對,這支部隊不像是張羽主力。”
李招剛擊退王威和霍峻的聯手攻擊,喘著氣問:“何以見得?”
“他們的裝備和戰法與荊州軍相似,而且若是張羽軍,前鋒通過後,主力不應如此迅速就跟進。”
李招心頭一沉,意識到可能中計。但此時雙方已陷入混戰,撤退隻會導致潰敗。
“無論如何,先殲滅眼前之敵!”李招咬牙道。
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曹軍憑借埋伏優勢和地形之利逐漸占據上風。王威身中數箭,被親兵拚死救出;霍峻獨力難支,率殘部向落雁坡另一端突圍。
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斷肢殘臂隨處可見,垂死者的呻吟聲令人毛骨悚然。夜色掩蓋了部分慘狀,但濃烈的血腥味卻無法消散。
就在曹軍和劉表軍精疲力竭之際,軒轅關方向突然傳來震天的戰鼓聲。
張羽親率大軍到了。
十三子張羽烈和十四子張羽梟各率一萬兵馬從東西兩側殺出,魏延、呂翔、呂曠各領一萬人馬封鎖退路,耿武的玄武營騎兵和郭瑤的朱雀營騎兵如兩把利劍,直插戰場心臟。
“玄武營,衝鋒!”耿武高舉長槍,重甲騎兵如移動的城牆般碾壓過來。鐵蹄踏過之處,無論是曹軍還是劉表軍,皆被衝得七零八落。
另一側,郭瑤的朱雀營輕騎兵則如鬼魅般穿梭戰場,弓箭精準點射,專門狙殺敵軍將領。
張羽烈和張羽梟兄弟二人更是勇不可當,分彆從兩側山坡衝下,如猛虎入羊群。
“不好,中計了!”李招見大勢已去,率親兵奮力突圍,正遇上前來截殺的魏延。
“李招休走!”魏延大喝一聲,大刀帶著呼嘯風聲劈下。
李招舉槍相迎,兩人戰作一團。魏延是張羽帳下的名將之一,刀法大開大合,勇不可當;李招雖年過半百,但槍法老辣,一時難分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