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得知軒轅關失守,已派李招和蘇由率三萬兵馬前來周圍埋伏。”張羽指向地圖上一處要地,“你三人以為,我軍當如何應對?”
張羽烈搶先道:“兵來將擋,關隘險要,我軍九萬之眾,何懼曹軍三萬兵馬?”
張羽梟仔細觀察地圖:“曹軍必設伏於此處山穀,我軍可繞道而行。”
張羽睿卻道:“兒臣以為,不戰而屈人之兵為上。曹軍知軒轅關險要,必不敢靠的太近設伏。我可遣使勸降,或至少拖時間,讓大軍撤出這片區域。”
三位謀士相視而笑,荀攸道:“三位公子各有所見,皆在情理。但今有一重要軍情——”他指向地圖另一側,“劉表。”
訊息一出,廳內頓時活躍起來。
郭嘉分析道:“劉表軍靠我們如此之近,不得不防啊。”
賈詡陰惻惻地道:“不如引劉表軍,進曹軍埋伏點,讓他們兩家打,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張羽看向一直沉默的張羽睿:“睿兒,你以為呢?”
張羽睿沉思良久,緩緩道:“兒臣以為,賈大人的計策,在如今形勢下為最佳。”
張羽眼中閃過讚許之色:“睿兒見識不凡。”
張羽問道“引劉表軍進曹軍埋伏圈,誰去?”
張羽烈頓時興奮:“父親,讓兒臣率一軍引誘!”
張羽搖頭:“要讓劉表軍信以為真,你經驗不足,不可輕出。”
他轉向眾將:“臧霸、尹禮,你二人率一萬人去引誘劉表軍。”
臧霸和尹禮回道“諾!”
軒轅關內,張羽站在關牆上,遠眺西南方向。夜色中,遠山如黛,近嶺如墨,隻有偶爾傳來的野獸嚎叫打破寂靜。
“文和此計雖妙,卻也是一步險棋。”張羽輕聲說道。
賈詡站在他身側,月光將他瘦削的身影拉得細長。“太師,亂世之中,不冒險則難成大事。曹操設伏,劉表觀望,二者皆非善類。若我軍固守不出,待曹劉聯手,我軍必受重創。”
張羽點頭,目光深邃:“我明白。隻是這一戰,無論勝負,都將有數萬將士殞命。身為統帥,每思及此,心中難安。”
“太師仁德,實為將士之福。然亂世需用重典,慈悲當有鋒芒。曹操野心不小,劉表坐擁荊州而圖自保,天下百姓苦戰亂久矣。唯有早日結束這分裂局麵,方能真正避免更多傷亡。”
二人正交談間,郭嘉和荀攸也登上關牆。
“臧霸將軍已出發兩個時辰,按計劃,此刻應已接近劉表軍駐地。”郭嘉回報道。
荀攸補充:“我已命魏延、呂翔、呂曠各部做好出戰準備,隻待落雁坡火起,便可全軍出擊。”
張羽轉身,目光掃過三位謀士:“此戰關係我軍存亡,有勞諸位儘心竭力。”
“願為太師效死!”三人齊聲應道。
與此同時,落雁坡曹軍埋伏點,李招正與蘇由巡視防線。
“將軍,我軍在此埋伏已數日,士兵們疲憊不堪,若張羽軍再不出關,恐難維持士氣。”蘇由擔憂道。
李招神色凝重:“我何嘗不知。但主公有令,務必全殲張羽主力。此戰若勝,中原局勢將徹底改變。”
“隻是我始終覺得不安。張羽麾下謀士如雲,豈會看不出關外有伏?”
李招冷笑:“看出又如何?軒轅關雖險,卻是孤城。張羽若想擴大戰果,必須出關。此為陽謀,非陰謀。”
然而李招心中也有一絲不安。他征戰沙場二十年,經曆過大小戰役無數,對危險有種本能的直覺。今夜,這種直覺格外強烈。
二十裡外,劉表軍大營中,王威與霍峻也在商議軍情。
“張羽軍攻下軒轅關已數日,卻遲遲沒有進一步動作,實在反常。”霍峻皺眉道。
王威不以為意:“軒轅關是天下雄關,張羽軍攻關損失必然慘重,需要時間休整。”
“但我軍在此觀望已久,若張羽軍始終不出關,我們難道要一直等下去?”
王威笑道:“霍將軍過慮了。曹軍在關外設伏,張羽不會不知。他要麼固守待援,要麼冒險出擊。無論哪種選擇,最終都會有利於我軍。”
霍峻搖頭:“我隻擔心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想做黃雀,但焉知沒有獵人在更遠處持弓以待?”
王威正要反駁,忽有斥候來報:“將軍,前方發現張羽軍部隊,約一萬人,正向我軍方向而來!”
王威霍然起身:“果然不出我所料!傳令全軍,準備迎戰!”
霍峻卻覺蹊蹺:“張羽軍為何主動出擊?其中恐有詐。”
“管他有何詭計,在絕對實力麵前,都是徒勞。”王威自信滿滿,“我軍三萬,對方隻有一萬,優勢在我!”
曆史的車輪在各方勢力的推波助瀾下,正朝著落雁坡這個小小的關道滾滾而來。
臧霸和尹禮率領的一萬兵馬,在夜色中如一條蜿蜒的長蛇,向劉表軍駐地緩緩行進。
“尹兄,你說劉表軍會中計嗎?”臧霸問道。
尹禮微微一笑:“王威性格急躁,霍峻雖謹慎但職位在王威之下。見到我軍主動出擊,王威必會下令追擊。”
“隻是這一萬弟兄,要同時麵對曹軍和劉表軍,風險極大。”
“放心,賈文和先生算無遺策。我軍隻需且戰且退,將劉表軍引至落雁坡即可。待兩軍交戰,我們便可趁亂撤離。”
果然,當臧霸部隊接近劉表軍駐地約五裡時,前方出現了劉表軍的偵察騎兵。
“來了。”尹禮低聲道,“按計劃行事。”
臧霸點頭,高聲下令:“變陣!錐形陣,準備突擊!”
一萬士兵迅速變陣,如一把利劍直指劉表軍大營。這種挑釁行為立刻激怒了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