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沉默片刻,開始深思熟慮起來。過了一會兒,他下定決心,吩咐道:“嗯,你們說得有道理。這樣吧,公瑾,你就留在長沙。如果情況有變,你立刻帶著我們的家屬離開這裡,前往益州。我會把我們的親信部隊留給你,以確保你們的安全。黃蓋、韓當,你們也留下,協助公瑾。程普、周泰、陳武、朱治你們隨我一同前去。”
程普皺了皺眉,擔憂道:“主公,隻帶我們四人,兵力是否太過單薄?”孫策拍了拍程普的肩膀,堅定地說:“無妨,我們此次隻是騷擾,並非正麵交鋒。且我料想蔡瑁也不會輕易讓我們全軍出動,留下大部分兵力也是為了以防萬一。”眾人見孫策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言。
次日,孫策帶著程普、周泰、陳武、朱治及一萬兵馬浩浩蕩蕩地出發了。一路上,孫策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地形,心中盤算著作戰計劃。
而周瑜這邊,已經讓所有家屬將衣物等物品打包好,隨時準備撤離。同時,他還派遣了一些人手去密切觀察蔡瑁的動向,以便及時掌握對方的行動。
趙雲在收到張羽的訊息後,迅速做出了部署。他命令玄策和季風各自率領兩萬兵馬,從左右兩側包抄孫策軍,形成夾擊之勢。而他自己則親自率領一萬軍隊,直接正麵迎擊孫策軍。
孫策軍的行軍速度異常緩慢,因為他們不斷地派出斥候去前方探路,不僅要檢視道路的情況,還要留意左右兩邊的動靜。尤其是當他們經過一些山林、峽穀等複雜地形時,更是加倍小心謹慎。
為了確保安全,孫策還特意命令陳武率領兩千人遠遠地落在隊伍後麵,以防他們遭遇埋伏。如果真的中了埋伏,陳武可以迅速帶兵前去營救。此外,孫策還派遣程普率領兩千人作為先鋒,負責開辟道路。
儘管孫策的佈局看起來十分周全,但他卻忽略了一個關鍵因素,就連周瑜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那就是在絕對人數優勢麵前,無論佈局多麼精妙,都難以改變戰局。一萬對五萬,本身就處於絕對的劣勢,而且趙雲所率領的五萬兵馬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之師。
周泰一路都是憂愁,“何故憂慮?”孫策笑問,聲音洪亮如鐘。
周泰輕歎:“豫章地勢複雜,山林密佈,恐非用兵之地。”
孫策大笑:“斥候四周散開,如有危險,我們立即撤退!”
話雖如此,孫策仍下令全軍緩行,派出雙倍斥候探路。他不知道,就在三十裡外,趙雲的五萬精銳已經張網以待。
行軍第三日,孫策軍進入豫章郡境內。地勢陡然變得崎嶇難行,道路蜿蜒於崇山峻嶺之間。
“報!”一斥候飛馬來報,“前方十裡道路通暢,未見異常。”
孫策點頭,卻仍不放心:“再探!特彆注意兩側山林。”
周泰凝望遠處連綿的山巒,忽然道:“伯符,此地名喚‘虎嘯穀’,地勢險要,若有伏兵...”
話音未落,孫策已傳令:“命程普率兩千先鋒,仔細搜查穀中每一寸土地!陳武領兩千人斷後,距離拉至五裡!”
命令迅速執行,大軍行進速度更加緩慢。士兵們握緊兵器,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山穀中寂靜得可怕,隻有風聲呼嘯,恰似猛虎低吟。
程普率先鋒部隊深入穀中,仔細搜查每一個可能藏匿伏兵的地方。他們花費整整兩個時辰才通過這段不過三裡長的穀地。
“將軍,穀中安全。”程普回報時,額上滿是汗珠。
孫策這才稍稍安心,令大軍通過。萬人隊伍如長蛇般蜿蜒前行,鎧甲碰撞聲、馬蹄聲、腳步聲在穀中回蕩,顯出幾分悲壯。
他們不知道,就在兩側山脊的反斜麵,趙雲的伏兵正屏息靜氣,等待著全軍進入包圍圈。
行軍第五日,幾個異常現象引起了周泰的警覺。
“伯符,今日捕到的野味特彆少,山林中的飛鳥也似乎少了些。”周泰低聲道,“這很不尋常。”
孫策皺眉:“或許是天氣原因?”
“還有,斥候回報說發現幾處新鮮的營地痕跡,但規模很小,不像大軍駐紮。”
孫策沉思片刻:“可能是山民或獵戶的臨時營地。”
周泰搖頭:“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趙雲若是真在此地設伏,為何我們的斥候毫無發現?”
事實上,趙雲的部隊利用了當地牧羊人指引的小徑,分散隱藏在山洞和密林中。他們白天靜默不動,夜間才悄悄調動,且所有營地均設在背陰處,用天然植被巧妙偽裝。更致命的是,趙雲對當地地形的熟悉遠超孫策想象——他知道哪些山穀有回聲效應,哪些地方可以藏兵萬人而不露痕跡。
當日下午,一場小雨不期而至,山路變得泥濘難行。
“將軍,後方陳武部隊報告,他們的行軍速度被迫減慢,現在落後我們已有七八裡距離。”傳令兵報告。
孫策蹙眉:“傳令陳武,儘快跟上!這種天氣最容易遭襲。”
然而雨水衝刷了道路,也掩蓋了趙雲部隊移動的痕跡。就在雨幕掩護下,五萬大軍正在悄無聲息地完成合圍。
第六日黎明,孫策軍進入一片開闊盆地,四周環山,隻有前後兩個出口。此時大霧彌漫,能見度不足百米。
“此地何名?”孫策問向導。
“回將軍,此地俗稱‘甕口原’,因形似甕口而得名。”
孫策突然臉色大變:“甕口...快!傳令全軍急速前進,儘快通過此地!”
可惜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