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孫軍戰船順流而下。離岸不久,忽見上遊駛來數艘快船。
“莫非是袁術反悔了?”孫策握緊劍柄。
來船漸近,卻見船頭立著一位文士,正是周瑜的叔父周尚。
“周叔?您怎麼來了?”周瑜驚訝道。
周尚登上大船,神色凝重,“我剛從冀州得來密報,張羽之所以能及時救援廬江,是因為他身邊有位神秘謀士,號稱能預知未來。此人數月前就準確預測了孫將軍會圍攻廬江,甚至連圍城時長和破城方法都瞭如指掌。”
孫策與周瑜麵麵相覷。
“那人叫什麼?”孫策急問。
周尚搖頭,“無人知曉其真名,隻知張羽稱他為‘先知’。”
周瑜皺眉,“若真有能預知未來之人,天下大勢將徹底改變。”
孫策望向北方,目光深邃,“無論這‘先知’是何方神聖,終有一日,我會弄個明白。但現在,我們的目標是交州。”
長江之上,千帆競發。孫策站在船頭,衣袂飄揚。失去玉璽的痛楚漸漸被新的野心所取代。前路未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場爭奪天下的棋局,剛剛開始。
而遠在冀州元氏縣的張羽,正與美姬交談,張羽笑道“放出去一個預知未來的訊息出去,神秘感十足,讓他們慢慢去猜吧。”
美姬回道“嘻嘻,還是夫君高招,不想斥候營太高調,整出一個先知來。”
“孫策已南下去交州了,如夫君所料。”美姬恭敬道。
張羽笑道“很好。”
長江北岸,壽春城內,一座臨時改建的宮殿中,袁術顫抖的雙手捧著一方白玉製成的璽印。燈光下,璽鈕上的五條螭龍交錯盤繞,一角雖已破損,鑲以黃金,卻更顯其曆經滄桑。這就是傳說中秦始皇以和氏璧雕琢而成的傳國玉璽,得之象征“受命於天”的至高權力。
“哈哈哈!天命歸我!天命歸我啊!”袁術近乎癲狂的笑聲在殿內回蕩,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殿內眾臣麵麵相覷,主簿閻象率先跪地諫言:“明公不可啊!如今天下大亂,漢室雖微,人心猶在。董卓之亂才過幾年,百姓思定,此時稱帝必成眾矢之的!”
袁術猛地轉身,玉璽緊緊抱在懷中,彷彿怕被人搶走:“汝懂什麼?讖緯雲‘代漢者,當塗高也’,我字公路,正應其讖!今又得傳國玉璽,此非天命何為?”
他指著殿外:“劉氏已衰,海內鼎沸,我家四世三公,百姓所歸,此刻正是應天順時之際!”
眾臣再次苦勸,但袁術已被權力的幻夢矇蔽心智。公元196年秋,袁術不顧所有人反對,在壽春僭號自立,自稱“仲家皇帝”,設立公卿百官,郊祀天地,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訊息傳出,天下震動。
元氏縣城內,钜鹿侯府前廳,年輕的獻帝劉協坐在龍椅上,麵色蒼白。左邊並排坐著的是太師?大將軍?钜鹿侯?錄尚書事?都督中外諸軍事?領冀州牧張羽。
“陛下,袁術逆天而行,僭號稱帝,此乃十惡不赦之罪,請準臣親率王師,討伐此賊!”張羽聲音洪亮,回蕩在前廳中。
獻帝怯生生地看向張羽,小聲問道:“太師以為,該當如何?”
“漢室威嚴,不容踐踏。袁術此舉,已冒天下之大不韙,若不速討,恐有效仿之徒。”張羽目光如炬,“臣請奉天子詔,禦駕親征,以正視聽!”
下麵一些漢獻帝的舊臣竊竊私語,小心翼翼地問道:“太師若遠征,元氏縣空虛,倘有宵小作亂,如之奈何?”
張羽轉身麵對眾臣,沉穩應答:“田盛可護元氏縣安全。且袁術倒行逆施,天下共憤,此戰必速戰速決。”
退朝後,張羽立即召集麾下將領議事。軍府中,文武分列兩側,謀士荀攸率先發言:
“明公,袁術雖失道寡助,然其據有淮南,帶甲十餘萬,糧草充足,不可小覷。”
“公達有何妙計?”張羽問道。
“可分兵兩路,一路主力直逼壽春,另一路南下揚州,斷其退路。同時,袁紹屯兵豫州,需派人籠絡,以免後患。”
張羽點頭稱善,隨即調兵遣將:“高順陷陣營為前鋒,趙雲青龍營騎兵為左翼,郭瑤朱雀營騎兵為右翼,耿武林玄武營騎兵殿後。李通、高覽、蔣深、耿施、呂曠、張著、龐培各統領一萬步兵,總計八萬大軍,即日出發!”
戰鼓擂響,旌旗蔽空。張羽率領大軍浩浩蕩蕩開出元氏縣,沿途百姓簞食壺漿,夾道相送。天子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旗幟鮮明地表明瞭此次出征的正當性。
袁術得知張羽率大軍前來,急忙召集文武商議。此時的他已穿上自製的龍袍,頭戴冠冕,卻顯得不倫不類。
“陛下,張羽挾天子以令諸侯,率八萬大軍而來,聲勢浩大,需早做應對。”大將橋蕤奏道。
袁術強作鎮定:“朕有長江天險,兵精糧足,何懼張羽小兒?劉詳,朕命你領兵三萬,駐守蘄陽,阻擊張羽大軍!”
劉詳心中叫苦,卻不得不領命:“臣遵旨!”
兩軍在蘄陽相遇。張羽布陣嚴謹,以高順的陷陣營為中軍核心,這種重步兵方陣攻守兼備,曾經讓無數敵人聞風喪膽。
劉詳軍隊雖眾,但多是新征之兵,訓練不足。更致命的是,士兵們心知自己是與“天子軍隊”為敵,士氣低落。
戰鼓擂響,趙雲率領青龍營騎兵如利劍出鞘,從左翼突入敵陣。郭瑤的朱雀營騎兵同時從右翼包抄,耿武漢的玄武營騎兵則繞到敵軍後方,切斷退路。
“前進!”高順一聲令下,陷陣營邁著整齊的步伐向前推進,重甲步兵如同移動的城牆,所向披靡。
劉詳軍隊頓時大亂,前有陷陣營推進,左右兩翼被騎兵衝擊,後退之路又被阻斷。不到兩個時辰,袁軍全線崩潰,死傷無數,劉詳本人也被趙雲生擒。
訊息傳回壽春,袁術大驚失色,龍椅上的他再也坐不住了。
“廢物!全是廢物!”袁術咆哮著,將手中的玉璽重重砸在案幾上,又慌忙撿起來檢查是否損壞。
謀士楊弘急忙勸諫:“陛下,壽春恐難堅守,不如暫避鋒芒,南渡淮南。可令橋蕤將軍斷後,阻張羽追兵。”
袁術麵色慘白,最終長歎一聲:“就依卿所言。”當夜,袁術帶著傳國玉璽和部分親信,偷偷出城向南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