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7年11月下旬,冀州常山郡元氏縣,寒風呼嘯,捲起地上枯黃的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元氏縣城門外,一隊騎兵肅立兩側,中間站著一位身著錦袍的年輕男子,正是當朝钜鹿侯、冀州刺史張羽。
君侯,許褚一行人已至三裡亭,約莫一會便可到達。一名斥候營偵查部人員飛馬來報。
張羽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之色,他深知欲成大事,必先聚攏人才,所以一直讓斥候營把搜羅人才為己任,今日終於又要迎來四位心儀已久的賢才。
傳令下去,準備迎接。張羽沉聲道,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城內早已張燈結彩,百姓們聽聞钜鹿侯又要迎接賢士,紛紛自發聚集在街道兩旁。張羽管理冀州,輕徭賦稅,興修水利,深得民心。
不多時,遠處塵土飛揚,當先一人虎背熊腰,騎著一匹烏黑駿馬,腰間懸著一對鐵戟,正是譙縣許褚,後麵還帶著他的一群私兵。
他左側是一位麵容剛毅的青年將領,背負長弓,腰佩寶劍,乃南陽文聘。
右側兩人,一位麵容清臒,目光炯炯有神;另一位則神情肅穆,不苟言笑,分彆是倉慈與滿寵。
四人遠遠望見城門前旌旗招展,為首之人,必是钜鹿侯親迎,連忙催馬上前。
譙縣許褚,拜見钜鹿侯!
南陽文聘,拜見钜鹿侯!
倉慈拜見钜鹿侯!
山陽滿寵,參見钜鹿侯!
四人幾乎同時下馬行禮,聲音洪亮整齊。
張羽快步上前,一一扶起四人,朗聲笑道:四位遠道而來,本侯不勝欣喜!今日天寒,請隨我入府一敘。
他目光真誠而熱切,讓四人心中頓生親近之感。
入城途中,許褚注意到街道整潔,百姓麵色紅潤,不禁暗自點頭。他曾聽聞钜鹿侯愛民如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钜鹿侯府內,早已備好酒宴。張羽親自為四人斟酒,舉止間毫無侯爵架子。
許褚,張羽舉杯向許褚,聞你力能扛鼎,曾獨戰百人而不怯,今日一見,果然英雄氣概!
許褚黝黑的麵龐微微泛紅,抱拳道:君侯過譽了。褚不過一介武夫,蒙君侯不棄,願效犬馬之勞!
張羽大笑:好!我正缺一員虎將護衛左右。從今日起,你便為我親衛營副統領,與典韋一同負責我的安全。
許褚聞言大喜。典韋之名他早有耳聞,乃當世一等一的猛將,能與這樣的豪傑共事,正是他所願。
文仲業,張羽轉向文聘,你精通兵法。我欲任命你為賊曹從事,負責冀州境內剿匪安民之事,如何?
文聘起身抱拳,聲音鏗鏘有力:聘必不負君侯所托!
張羽又看向倉慈:孝仁精通算術,善於理財。冀州倉廩空虛,急需整頓。我任命你為倉曹從事,總管冀州錢糧。
倉慈恭敬行禮:慈定當竭儘所能,不負君侯信任。
最後,張羽的目光落在滿寵身上,微微停頓。滿寵端坐如鐘,目光平靜地與張羽對視。
伯寧,張羽緩緩道,你執法嚴明,不畏權貴,高邑縣乃冀州要地,我欲任命你為高邑縣令,你可願意?
滿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本以為初來乍到,最多得個閒職,沒想到張羽竟直接委以一縣之任。
寵必以法為繩,公正無私。滿寵鄭重承諾。
宴席散去,張羽獨留滿寵在書房敘話。
燭光下,張羽親自為滿寵斟茶,神情比宴席上更為嚴肅。
伯寧,可知我為何獨留你?
滿寵微微搖頭:寵愚鈍,請明公示下。
張羽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沉聲道:當今天下,地方豪強兼並土地,百姓流離失所,天下各處叛亂四起。
滿寵目光一凝,沒想到張羽會直言時弊。
我欲整頓冀州,以為根基,張羽轉身直視滿寵,然治州首重吏治。高邑毗鄰钜鹿,位置關鍵。我需要一個不畏強權、執法如山的縣令。
滿寵深吸一口氣:寵必嚴懲貪腐,無論涉及何人。
張羽點頭:正合我意。若有豪強阻撓,你可直接報我。記住,在這冀州,法大於天。
滿寵心中震動。他深知地方豪強與官員勾結之深。張羽這番話,無異於給了他尚方寶劍。
寵,定不負所托!滿寵起身,深深一揖。
次日清晨,張羽召集眾人在校場舉行任命儀式。
典韋身高近九尺的巨漢站在許褚身旁,兩人如同兩座鐵塔。許褚雖比典韋矮了半頭,但渾身肌肉虯結,氣勢絲毫不遜。
子滿,這位就是許褚。張羽笑著介紹,從今日起,他便是你的副手。
典韋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早聽說譙縣有個,今日終於得見!
許褚抱拳:久聞典兄大名,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張羽滿意地看著兩位猛將,又轉向文聘等人:諸位既已受職,當各司其職。我冀州能否大治,全賴諸位之力。
儀式結束後,許褚隨典韋巡視親衛營。營中將士見新來的副統領身材雖不如典韋高大,但步履沉穩,目光如電,心知又是一位狠角色。
君侯安危關係重大,典韋嚴肅道,你我需日夜輪值,不可有絲毫懈怠。
許褚鄭重點頭:褚明白。不知君侯平日作息如何?
典韋詳細介紹了張羽的習慣,以及親衛營的防衛佈置。許褚認真聆聽,不時提出建議。兩人越談越投機,竟在演武場切磋起來。
隻見典韋手持雙戟,許褚也使一對鐵戟,兩人你來我往,戰了百餘回合不分勝負。圍觀的親衛們看得目瞪口呆,喝彩聲不斷。
張羽不知何時已來到場邊,鼓掌笑道,我有二位猛將護衛,可高枕無憂矣!
與此同時,文聘已開始著手整頓冀州軍務。他查閱了近年來的剿匪記錄,發現多處漏洞。
這些山賊出沒之地,多為三縣交界處,文聘指著地圖對部下道,各縣互相推諉,以致賊勢坐大。
他立即製定了聯合剿匪方案,並親自帶隊出擊。不出半月,便剿滅了三股為禍多年的山賊,繳獲大量物資。
倉慈則一頭紮進了州府倉庫。他帶著算師日夜清點,發現賬目混亂,虧空嚴重。
君侯,倉慈直接向張羽彙報,州庫存糧僅餘賬目五成,需立即整頓。
張羽眉頭緊鎖:可有對策?
倉慈早有準備:請君侯授權,設立獨立審計,嚴查貪腐。同時改革征收製度,減少中間環節。
張羽毫不猶豫,無論涉及何人,一查到底!
滿寵赴任高邑後,第一件事便是張貼告示,鼓勵百姓舉報貪官汙吏。
一月之後,張羽在元氏縣召集四位新臣述職。
許褚與典韋已製定出嚴密的護衛計劃,日夜輪值;文聘彙報了剿匪成果,冀州境內盜匪已肅清大半;倉慈則帶來了好訊息——經過整頓,州庫存糧已恢複到正常水平的九成;滿寵更是雷厲風行,全縣吏治為之一清。
張羽聽完彙報,欣慰道,有諸位相助,何愁冀州不治?
他起身走到廳中懸掛的地圖前,手指從冀州向外劃去:今日我們治理一州,來日
四人順著張羽的手指望去,隻見那指尖劃過兗州、豫州,直至司隸。雖未明言,但雄心已昭然若揭。
許褚眼中燃起戰意,文聘神色肅然,倉慈若有所思,滿寵則微微點頭。四人雖性格迥異,此刻卻心意相通——他們已找到值得效忠的明主。
寒冬漸去,春風將至。在張羽的治理下,冀州大地已顯露出勃勃生機。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