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6年5月清晨的洛陽城籠罩在薄霧中,朱雀大街上已有官員的車馬緩緩駛向皇宮。馬蹄聲清脆,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南宮的殿宇在晨光中泛著金色的光澤,飛簷上的銅鈴隨風輕響,卻掩不住殿內壓抑的氣氛。
漢靈帝劉宏斜倚在龍椅上,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扶手。他昨夜飲了太多酒,此刻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的大臣們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
「陛下——」大將軍何進上前一步,聲音洪亮,「武陵急報,蠻族叛亂,太守劉虔被殺,臨沅城陷落!」
「什麼?!」靈帝猛地坐直了身子,酒意頓時散了大半。他一把抓過竹簡,目光掃過上麵的字跡,臉色越來越難看。竹簡「啪」地一聲被摔在地上,滾到了中常侍張讓的腳邊。
「蠻子敢殺朕的太守?!」靈帝的咆哮震得殿內燭火搖曳,「這群山野賤民是要反天嗎!」
張讓彎腰拾起竹簡,細長的眼睛飛快地掃過內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他緩步上前,聲音陰柔如毒蛇吐信:「陛下息怒,武陵蠻向來不服王化,此次竟敢殺害朝廷命官,若不嚴懲,隻怕天下蠻夷皆生異心。」
何進皺眉,沉聲道:「陛下,涼州羌亂未平,之前又有江夏兵變,中原黃巾餘孽尚在,若再調大軍南下,恐國庫難以支撐……」
「何大將軍此言差矣!」張讓冷笑一聲,尖細的嗓音像刀刮過瓷器,「區區蠻夷,若不速速剿滅,豈不讓天下人笑話朝廷軟弱?老奴以為,當調荊州精兵,蕩平武陵,懸蠻酋首級於城門,以儆效尤!」
靈帝煩躁地揮手:「夠了!」他站起身,在禦案前來回踱步,錦袍下擺掃過地麵,發出沙沙的聲響。殿內鴉雀無聲,隻聽得見皇帝沉重的呼吸聲。
突然,靈帝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擬旨!命荊州刺史王敏即刻徵調郡兵,限期三月平定叛亂。另——」他頓了頓,嘴角浮現一抹冷笑,「加征武陵郡三年賦稅,以充軍資。」
何進臉色一變:「陛下,武陵百姓已不堪重負,再加賦稅恐生變亂……」
「嗯?」靈帝眯起眼睛,聲音陡然轉冷,「何卿是在教朕做事?」
何進額頭滲出冷汗,連忙跪伏:「臣不敢!」
張讓趁機上前,諂笑道:「陛下聖明。老奴這就去安排,定讓那些蠻子知道天威浩蕩。」
靈帝滿意地點點頭,重新癱回龍椅,揮了揮手:「都退下吧,朕乏了。」
殿外,何進與張讓擦肩而過時,兩人目光如刀鋒相撞。張讓低笑一聲:「大將軍,剿匪之事,可要多多費心啊。」
何進冷哼一聲,大步離去。他的影子在朝陽下拖得很長,而身後的南宮,正被一片烏雲緩緩籠罩。
幾日後钜鹿侯府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府內的下人們都忙得不可開交,因為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李雪為張羽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
這個訊息如同春風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侯府。人們紛紛前來道賀,送上各種珍貴的禮物和祝福。侯府內充滿了歡聲笑語,一片熱鬨非凡的景象。
張羽得知這個好訊息後,心中充滿了喜悅和激動。他迫不及待地趕到產房,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剛出生的兒子。小家夥粉雕玉琢,十分可愛,張羽立刻就喜歡上了這個小寶貝。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張羽決定給兒子取名為「張羽梟」。「梟」字寓意著勇敢、堅強和智慧,他希望兒子將來能夠成為一個有擔當、有能力的人。
時光荏苒,轉眼十幾日已逝,曆經風塵的犬營終於回到了元氏縣。張羽早已迫不及待地在犬營營地翹首以盼,等待著他們的歸來。當他遠遠地望見那支風塵仆仆的隊伍時,心中的喜悅之情難以言表。
犬營的士兵們一個個麵容疲憊,但眼神中卻透露出完成任務後的滿足和自豪。張羽的目光掃過眾人,看到他們大部分人都安然無恙,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不僅如此,那些乖巧聽話的中華田園犬也讓他倍感欣慰。
施玉露作為犬營的首領,率先走到張羽麵前,躬身一拜,朗聲道:「君侯,我們完成了任務。」
張羽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微笑,溫和地說道:「你還叫我君侯,這稱呼可得改改了。你們能夠平安歸來,我便心滿意足。接下來的日子,你們就安心歇息,該養傷的養傷,該撫恤的撫恤。一定要讓士兵們感受到我們對他們每一個人的關懷,切不可讓他們寒了心。」
施玉露恭敬地應道:「諾。」
張羽稍稍點頭,然後轉頭看向美姬,囑咐道:「犬營的缺口要儘快補齊,無論是新來的士兵還是獵犬,都必須進行嚴格的訓練,絕不能有絲毫差錯。」
美姬也連忙應道:「諾。」
美姬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施柔、任溪、王嬙和楊雪衣四人身上,她的聲音清脆而果斷:「你們先回死侍部吧。」
四人齊聲應道:「諾!」然後轉身離去,動作迅速而整齊,彷彿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命令。
張羽看著這一切,心中稍安。他原本以為事情已經處理妥當,正準備拉起施玉露的手一同離開犬營。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及施玉露的瞬間,施玉露卻突然用力掙脫了他的手。
張羽不禁有些驚訝,他好奇地望向施玉露,隻見她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堅決。
施玉露輕聲說道:「夫君,這裡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妾身去處理,等妾身忙完之後再回去吧。」
張羽略作思考,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好吧,那你先忙,我等你。」
施玉露微笑著回應,然後轉身投入到犬營中的事務中去。
張羽看著施玉露忙碌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施玉露是個有責任心的女子,對待工作總是一絲不苟。於是,他帶著美姬、典韋以及一眾親衛,緩緩地離開了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