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中平二年(185年)6月下旬,洛陽城內暗流湧動。漢靈帝劉宏在西園開設「賣官所」,公然標價出售官職,上至三公九卿,下至郡守縣令,皆可論價而沽。
這一日,司徒之位空缺,朝野上下議論紛紛。博陵崔氏出身的崔烈,之前通過關係從博陵郡太守之位,升到了九卿之一,但仍覬覦三公之尊。
他深知,若按朝廷明碼標價,司徒一職需千萬錢,即便他出身名門,一時也難以籌措如此钜款,因為之前被張羽坑了一筆嫁妝,現在家族已經沒有那麼多錢了。
崔烈打聽到漢靈帝劉宏的乳母程夫人深得皇帝信任,許多買官者皆通過她暗中運作,以低價購得官職。於是,他備下厚禮,親自登門拜訪。
程夫人見崔烈名望甚高,心中暗自盤算,臉上卻露出笑容,說道:「崔公啊,您想要得到司徒這個職位,朝廷可是定價千萬呢!不過呢,如果由老婦我去向陛下進言,或許可以幫您減半哦。」
崔烈一聽,頓時喜出望外,他沒想到程夫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能夠幫他省去一半的費用。他連忙拱手作揖,感激涕零地說道:「若能得程夫人相助,崔某感激不儘!」說罷,他毫不猶豫地奉上五百萬錢。
程夫人看著那堆積如山的錢財,心中十分滿意,她笑眯眯地收下賄賂,然後拍著胸脯保證道:「崔公放心,此事包在老婦身上。」
第二天,程夫人便盛裝打扮,入宮麵見靈帝。她見到靈帝後,先是寒暄了一番,然後話鋒一轉,說道:「陛下啊,老婦今日有一事相告。那崔烈可是名門之後,向來以清廉著稱,德高望重啊!若陛下能將司徒之位授予他,必定能彰顯朝廷重用賢才的決心呢。」
靈帝本就貪財,如今聽乳母這麼一說,自然是順水推舟,滿口答應道:「既如此,就依乳母所言吧。」
於是,崔烈如願以償地當上了司徒。然而,這個訊息一經傳出,朝野上下頓時一片嘩然。許多士人對崔烈的任命表示不滿,紛紛譏諷道:「崔公這司徒之位,可真是銅臭熏天啊!」
不久後,靈帝在朝會上見到崔烈位列三公,忽然心生悔意,私下對親信宦官張讓抱怨道:「朕當初若再堅持一下,司徒之位可賣千萬錢,如今隻收了五百萬,虧了一半!」
張讓諂媚道:「陛下寬厚,崔烈畢竟是名士,權當施恩於士族了。」
靈帝搖頭歎息:「下次絕不能再便宜賣了!」
崔烈雖位居三公,但買官之事已成笑柄。其子崔鈞(字州平)性格剛直,一日在家中直言:「父親如今位列三公,天下人卻嫌此位『銅臭』,不知父親作何感想?」
崔烈聞言大怒,舉起手杖就要打他,崔鈞轉身便逃,邊跑邊喊:「兒子不過實話實說,父親何必動怒!」
此事傳開後,「銅臭司徒」之名更是響徹洛陽,成為後世譏諷買官鬻爵的經典笑談。
益州:趙祗帶著二十個青年摸進宕渠縣衙。他們像獵豹般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守衛,在糧倉裡發現了堆積如山的稻穀——足夠七個寨子吃上一整年。而就在同一天,族長的小女兒因為交不出人頭稅,被官差活活打死了。
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趙祗舉起火把,火光中他的傷疤顯得格外猙獰。當夜,七個寨子的板楯蠻青年帶著分到的糧食消失在群山之中。縣衙的求援文書被道路阻斷封在了山路上,直到修好了路才送到太守案頭。
巴山深處的花開得格外鮮豔。趙祗站在神女峰頂的巨石上,腳下雲霧繚繞如波濤。在他身後,七姓板楯蠻的首領圍成一圈,中間擺著盛滿血酒的青銅樽——那是從漢軍都尉墓裡挖出來的陪葬品。
漢狗搶我們的糧,占我們的地,辱我們的妻女!趙祗割破手掌,鮮血滴入酒中,今日我們七姓盟誓,不自由,毋寧死!
不自由,毋寧死!怒吼聲在山穀間回蕩。眾人飲儘血酒,將陶碗狠狠摔碎在祭石上。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牛角號聲,那是分散在各處的義軍在呼應。
五日後,三千板楯蠻戰士如神兵天降般攻入充國縣城。趙祗親手將鼠須稅吏釘在縣衙大門上,用的是那支曾被奪走的硬弓射出的箭。開倉放糧時,衣衫襤褸的漢人貧民跪了一地,有個白發老嫗甚至抱著趙祗的靴子親吻。
我們不是土匪。趙祗扶起老人,將一袋米塞到她手裡,漢家官府纔是吃人的豺狼。
起義如野火般蔓延,義軍已控製巴郡西部三縣,隊伍擴充至上萬人。趙祗採納了投奔來的漢人書生建議,在險要處修築寨壘,打造兵器。最讓他驚喜的是在銅礦裡找到批鐵官徒(注:漢代管理冶鐵的刑徒),這些精通冶煉的漢子連夜架起高爐,打造出真正的鐵質兵器。
公元185年7月洛陽城皇宮內朝堂上,劉宏麵色難看地看著眾官員開口說「你們看看,這些都是什麼事,冀州鬨完、涼州鬨,涼州還沒結束,益州就又出來一個趙祗,你們都是乾嘛的?」
下麵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正都不吭聲,隨劉宏罵他們,這時張讓在旁邊說「涼州叛亂耗時數月都未見起色,不如將皇甫嵩免職:「戰無功而耗軍資」之罪。
劉宏思索片刻後說「將皇甫嵩召回洛陽並免去車騎將軍之職,削奪爵位,另派誰去,你們可有人選?」
趙忠在旁邊說「張溫可擔任此職,討伐涼州叛軍」。
劉宏開口說「那就封司空張溫為車騎將軍,統率董卓、周慎等將領西征涼州叛軍」。
張溫上前躬身一拜「謝陛下,臣領旨」。
劉宏看了一下張讓和趙忠繼續說「那益州誰去呢?」
張讓明白劉宏的意思,就是讓他推薦人選。
張讓說「聽聞钜鹿侯已經將博陵郡、河間國、渤海郡、三地黃巾剿滅並招降,對太行山地帶的黃巾也給予了沉重地打擊和封鎖,我覺得派钜鹿侯去益州,方為合適」。
趙忠也在旁邊點頭,劉宏剛要開口,司徒崔烈便上前說「陛下不可啊,钜鹿侯已經都督冀、青、兗三州諸軍事,去益州必將總領益州諸軍事,這未免給權過大,難以收回啊,再言冀州離益州路途遙遠,钜鹿侯趕到時,估計那邊早已鬨翻天了」。
崔烈可記恨著張羽,在冀州把他博陵崔氏整的不像樣,把女兒和孫女都嫁了還不夠,還敲了一大筆嫁妝。
劉宏聽了崔烈的一番話後,心中暗自思忖,覺得他所言甚是有理。於是,他開口問道:「既然如此,那你們覺得應該推薦誰去處理益州的事情呢?」
話音未落,朝堂之下頓時像炸開了鍋一般,官員們紛紛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有的說應該派甲去,有的則認為乙更為合適,還有人提議丙……各種意見此起彼伏,互不相讓,整個朝堂都被吵鬨聲所淹沒。
劉宏看著下麵亂成一團的景象,隻覺得頭痛欲裂。他不禁皺起眉頭,高聲喊道:「夠了!都給朕安靜下來!」然而,官員們的爭論並沒有因此而停止,反而愈發激烈,讓劉宏的心情愈發煩躁。
最後,劉宏實在忍無可忍,猛地一拍龍椅,怒喝道:「好了!都彆吵了!益州之事容後再議,今日暫且退朝!」說完,他氣呼呼地站起身來,甩袖而去,留下一群麵麵相覷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