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5年3月,陽光燦爛,春風和煦,輕柔地撫摸著人們的臉頰。張羽漫步在侯府新建的內院中,心情愉悅地驗收著每一套獨立院落。
每一座院落都有著獨特的佈局,中間是一塊寬敞的空地,宛如庭院的心臟一般,給人以開闊之感。空地的兩側,分彆矗立著兩座廂房,它們宛如庭院的雙翼,彼此對稱,相映成趣。而在庭院的正中央,則是主臥,它宛如庭院的核心,莊重而典雅。
進入主臥,你會發現裡麵彆有洞天。主臥中巧妙地隔出了一間茶室,這是一個供人休憩品茗的幽靜角落。在這裡,你可以泡上一壺香茗,悠然自得地品味茶香,感受那份寧靜與雅緻。
廂房中則是房屋主人個人喜好的展示空間。就像劉柔,她熱衷於武道,所以在廂房中擺放著各種兵器和鎧甲,這些兵器閃爍著寒光,鎧甲則透露出威武之氣,彷彿在訴說著她的英勇與果敢。
而劉汐則與劉柔截然不同,她對醫術有著濃厚的興趣,因此廂房中堆滿了各種藥材。這些藥材散發著淡淡的藥香,讓人感受到一種自然的清新與寧靜。
每個女人都有自己獨特的喜好,這也使得她們的廂房各具特色。然而,張羽的院落卻稍有不同。他的院落左邊廂房是女親衛房,這裡住著一群訓練有素的女親衛,她們時刻守護著張羽的安全。右邊廂房則是婢女房,裡麵住著一群勤勞的婢女,負責照顧張羽的日常生活。
中間的主臥自然是屬於張羽的,它的佈置簡約而不失大氣,透露出一種主人的沉穩與內斂。張羽的院落雖然與其他女眷的院落大小相同,但卻因這些獨特的設計而顯得與眾不同。
蒯越、糜芳和甄逸三人緊跟在張羽身旁,詳細地為他介紹著這些院落的特點和佈局。他們的聲音在寧靜的內院中回蕩,伴隨著微風,彷彿在訴說著這座府邸的故事。
典韋和一眾親衛則默默地跟在張羽身後,他們高大的身影給人一種安全感。這些親衛們訓練有素,時刻保持警覺,確保張羽的安全。
而在張羽的身旁,一眾女眷們興奮地東張西望,對這些新房充滿了好奇和期待。她們的歡聲笑語在空氣中飄蕩,為這個原本寧靜的內院增添了幾分生氣。
張羽看著這些女眷們的興奮模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溫暖。他知道,這些女人都渴望能夠住進新房,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天地。
他在心中暗暗盤算著,待會兒該如何合理地分配這些院落,讓每一個女人都能滿意。畢竟,這不僅是房子的問題,更是對她們的一種關懷和尊重。
張羽突然停下腳步,他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原本這裡隻有十五套房屋,如今又新增了五十套。以前兩三個人需要共同居住一套房子,現在每個人都能夠單獨挑選一套屬於自己的住所了。如果有人不想再住在舊房子裡,完全可以去選擇新的居所;當然,如果還是對舊房子情有獨鐘,那也沒問題。實際上,新建造的房屋和舊的並沒有太大區彆,無論是大小還是格局都相差無幾。總之,選擇權在你們手中,選好之後,記得跟劉柔說一聲哦,但一定要保持和氣,千萬不要爭吵,都記住了嗎?」
眾女子齊聲回應道:「知道了,夫君!」她們的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隨後興高采烈地去挑選自己心儀的那套房子。選好之後,她們會去找劉柔報備登記,並掛上自己的名牌。
張羽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過頭,麵帶微笑地看著甄逸、糜芳和蒯越三人,說道:「這次的差事你們辦得相當出色,我都會記在心裡的。」
甄逸、糜芳和蒯越三人聞言,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連忙說道:「能讓侯爺滿意,是我們這些下官最基本的職責所在。」
張羽輕笑一聲,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你們先下去吧。」
三人齊聲應道:「諾!」然後恭敬地退下了。
就在這時美姬帶著涼州飛奴營的信件來到書房,「夫君,這是涇縣戰報」美姬說。
張羽急忙開啟飛奴帶來的信件,隻見上麵寫著涇縣的戰報。
張羽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仔細閱讀著戰報中的每一個字,心情愈發沉重。
讓張羽震驚的是,邊章和韓遂這兩個曾經為了保護百姓而投降的人,如今卻搖身一變,成為了屠殺百姓的劊子手!他們對無辜的百姓痛下殺手,毫不留情。
張羽不禁感歎,這世間的事情真是充滿了諷刺。當初章和韓遂為了兩城百姓的安危而屈服於涼州叛軍,可如今他們卻背信棄義,將百姓置於死地。難道他們從一開始就有這樣的想法,隻是拿百姓當藉口罷了?
張羽越想越覺得憤怒,他無法理解這些人為何如此殘忍和虛偽。百姓本是無辜的,他們不應該成為戰爭的犧牲品,更不應該被自己曾經信任的人所傷害。
美姬站在一旁,身姿婀娜,嬌柔的聲音彷彿天籟一般,輕聲說道:「夫君,您看那邊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妙呢,我們要不要派遣一些士兵前去支援一下呢?」她的美眸流轉,透露出一絲擔憂和關切,那如水的眼眸凝視著遠方,彷彿能穿透重重迷霧,看到戰場上的局勢。
張羽緩緩地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道:「涼州路途遙遠,冀州局勢尚未穩定,其他各州也並非風平浪靜。此時若我們貿然出兵,恐怕這幾年積攢下來的兵馬都會損失殆儘啊。」他的眉頭緊緊皺起,顯然對當前的局勢感到憂慮。
稍作停頓後,張羽繼續說道:「我們目前的實力還遠遠不夠強大,還需要時間來發展和壯大。所以,讓呂翔在各州的募兵行動不能停止,務必保證兵員的數量和質量。同時,要注重對士兵忠誠度的培養,絕不能讓我們的心血白費。」
美姬靜靜地站在一旁,聆聽著張羽的話語。待張羽說完,她輕聲回應道:「遵命。」然後,她轉身優雅地往外走去,留下張羽自己在沉思。
巴郡群山中板楯蠻青年趙祗蹲在溪邊,粗糙的手指撫過水中倒影——那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左頰上三道爪痕自眉骨斜劃至下頜,那是去年獨自獵殺花豹時留下的戰利品。
阿祗!快來看!同寨的羅虎氣喘籲籲地奔來,草鞋在濕滑的岩石上打了個趔趄。
趙祗霍然起身,腰間青銅短刀與骨製箭囊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跟著羅虎穿過密林,在寨門前的空地上,看見五個漢官差役正將族長按跪在地。為首那個留著鼠須的稅吏踩著族長的背,正在宣讀竹簡上的文字。
今歲貢賦再加三成,限期十日繳清,違者以謀逆論處!
寨中老幼被迫跪了一圈。趙祗看見自己年邁的父親也在其中,老人風濕嚴重的膝蓋壓在碎石地上,疼得渾身發抖。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背後的硬木弓。
彆犯傻!羅虎死死按住他的手腕,上次宕渠寨反抗,整個寨子都被燒光了。
稅吏突然揪起一個七八歲的女童,那是族長的小孫女。聽說你們板楯蠻最重信譽,這小丫頭就跟我回去當個保人吧。女童嚇得哇哇大哭,族長掙紮著要去搶人,卻被差役一棍打在背上。
住手!
趙祗自己都沒意識到已經衝了出去。五個差役齊刷刷轉頭,鼠須稅吏眯起眼睛:喲,還有個帶把的。他故意用刀背拍了拍女童的臉頰,怎麼?要造反?
空氣突然凝固。趙祗能聽見自己太陽穴突突的跳動聲,他深吸一口氣,慢慢解下腰間裝滿銅錢的皮囊——那是他準備用來迎娶羅家姑孃的聘禮。
大人,孩子的贖金。
稅吏掂了掂錢袋,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現在漲價了。他指向趙祗背後的弓,加上這個。
當趙祗交出祖傳的硬弓時,他聽見寨中老人壓抑的抽泣聲。稅吏臨走前故意用弓弦抽打族長臉頰,留下一道血痕。直到官差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儘頭,趙祗才發覺自己的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血。
當夜,寨中火塘燒得極旺。趙祗用石刀削著一支新箭,木屑紛飛如雪。
聽說了嗎?羅虎湊過來壓低聲音,去年冀州幾十萬黃巾起義,今年涼州那邊又有十幾萬人叛亂。
趙祗的動作頓了頓。火光照亮了他眼中跳動的陰影:漢室氣數已儘。
你瘋了!羅虎嚇得差點打翻陶碗,這話傳出去要誅九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