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郡位處現在的朝鮮,偏遠不說,氣候惡劣,路也難走。
郡守公孫度雖說和公孫瓚一個姓,其實並無親族關係,明麵上還是服從州牧劉虞的,和其他各郡也很少往來。
但如果他也加入公孫瓚、袁術的陣營,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不錯。”郭嘉接話,“目前看來最大的可能,就是袁術、公孫瓚和公孫度私下結成同盟,要一起啃下劉虞這塊肥肉。”
“可是……”程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他們已經綁了和公子,為什麼不直接威脅州牧大人?反而繞那麼大彎子。”
郭嘉一臉朽木不可雕也:“動動腦子,若你是劉虞,你會為了救子獻城嗎?就算想也不敢,一世英名晚年不保。漁陽郡守就不同了,與他們明麵上沒有舊仇,反而還因當初劉和想搶糧的事和劉虞有隙,到時候他們帶著奕小公子上門,還能美其名曰是從劉虞手中救出來的。即便漁陽郡守不買賬,再威脅也不遲。”
劉奕托腮思考:“而且袁術為人貪婪,他不可能完全為公孫瓚做嫁衣,也要把一部分籌碼握在自己手上。”
郭嘉瞬間轉笑:“對了,還是你機靈。”
劉奕扶額,懶得理他。
再到院子裏,瑪依拉已經把整個宅子的人收得服服帖帖。
三位夫人綁起來關在房間裏,下人們分男女分別捆在樹上,每個人雙手繫住又彼此相連,即便一個人僥倖從樹榦掙脫,他也得切斷和其他人的繩索才能自由。
可拿不到剪刀、斧子,又怎麼切斷?
除非綁在一棵樹上的所有人都掙脫出來,再連體人一樣的挪去找剪刀……那不知道猴年馬月去了。
別說劉奕和程旭這種生性溫良的,就連郭嘉這種陰點子多的,也沒見過這陣勢。
“這樣可以嗎?”瑪依拉問。
劉奕沒讓她刀人,不然不用這麼麻煩。
“行,行的。”劉奕趕忙點頭,“不用困住太久,我們現在就回薊縣。”
“看來你是不怕這些下人給劉虞告狀了,準備怎麼利用今日找到的把柄?”郭嘉追問。
劉奕沒有正麵回答:“三位夫人先帶回去。”
好不容易找到的證據,她當然不會輕而易舉放手,要先找個妥善隱秘的地方關押她們。
目光在瑪依拉、程旭、郭嘉麵上來回掃過,最終停在程旭身上。
“上次時疫,你不是將你娘親接出來了麼,安置在什麼地方了?”
“城郊一、一間宅子。”程旭立馬驚恐躲到瑪依拉身後,“您問這做什麼!”
劉奕滿意點頭:“既然是宅子,定然不止一處空房,三位夫人就交給你了,雇幾個可靠的把她們看牢了,不必伺候太好,留條命就行。這點小事,我相信你定然做得好。”
程旭感覺自己快暈倒了。
說好的“必不會牽連你”呢?這條賊船上了根本下不來!
原來的馬車再加三個人就坐不下了,劉奕和郭嘉乾脆沒有上車,讓瑪依拉在前麵趕車,程旭帶著三位夫人坐在裏邊。
三位夫人也是會看人下菜碟的,當著劉奕的麵一聲不敢吭,車簾一放下來,隻剩程旭了,對著就是一頓輸出,諸如“州牧大人如此看重”“你竟然投敵”雲雲。
幾人不知道裏邊程旭是啥心情,瑪依拉是聽著挺愉悅的,吹著口哨架著車,慢悠悠地走了。
劉奕和郭嘉也去鹿城驛站雇了一輛車。
等上了車,隻剩他們二人了,劉奕才開口。
“我接下來該怎麼做,你有何建議麼?”
郭嘉似是早就等著這一刻了,捋捋頭髮清清嗓子,才道——
“你現在處境可算不得多好,手中無人、腹背受敵,家鄉還即將麵對強敵。”
“我有上中下三策,你想先聽哪一策。”
“那就先聽下策。”劉奕道。
“下策最簡單。”郭嘉道,“綁架三位夫人,以此為把柄要求劉虞分兵漁陽,救你家鄉。”
劉奕點點頭:“這個聽著不錯,就這個了!”
“你都不問其他兩策!”郭嘉不滿,“再說下策風險高,收益小,如果他狠下心捨棄三位夫人,還能對你倒打一耙。”
劉奕忍笑:“那你說說中策。”
“中策即是,帶著你今日搜羅的所有證據,以劉虞有謀逆之心為由,直接投誠袁術。”郭嘉挑眉,“此戰劉虞必敗,與其被動淪為階下囚或者當作人質交換,不如早換陣營。”
“袁術得了你,等於直接得到漁陽,等攻破劉虞,公孫瓚必同他翻臉,到時袁術遠在汝南,幽州還是隻有你和公孫瓚能做主。”
這一次劉奕卻直接拒絕了。
“我不會投袁術。”她直言道,“袁術此人奸詐反覆,對手下有能之人防範多過重用,他利用完我要麼過河拆橋,要麼把我當槍使對抗公孫瓚。”
“何況臨陣叛敵,對我名聲不利,幽州敬仰劉虞之人往後必然恨我入骨。”
“哦?”郭嘉懷疑地看著她,“袁家四世三公,袁術又是袁家嫡子,現在號召天下反董,不知多少能人誌士追隨,你與他隔了千山萬水,怎知他奸詐反覆?”
劉奕不語。
有的原因她還沒有說。袁術此人自視甚高,時常看不清形勢。
過些年董卓死,天子落入曹操手中,天下諸侯都曹操以天子的名義下令而束手束腳,唯有袁術給大夥兒表演了一個“原地稱帝”,被群起而攻之,沒幾年就嗝屁了。
也是因為他稱帝,凡是同他有過交情之人都受了牽連。
孫策早年起家的時候,也因為為袁術效過力被世人看不起。即便袁術一稱帝,他就宣佈與袁術斷絕關係,求賢時還是屢屢碰壁,被人譏諷。
投袁術近看或許是權宜之計,但長遠看弊遠遠大於利。
燙手山芋,劉奕是決計不會碰的。
“還是聽聽你的上策吧。”她問郭嘉。
“這上策嘛……”郭嘉還未講完,馬車外傳來車夫的聲音。
“兩位大人,薊縣城門到了,需出示身份名牌。”
“知道了。”劉奕進城不需要什麼令牌,刷臉即可。
她掀開車簾,外邊守衛見了她卻沒有如往常第一時間放行,反而露出複雜、憐憫……甚至有些祈求的神情。
不光是這一人,劉奕敏銳地發現,城門口所有將士看到她,麵上都是相似的表情,幾個站得遠的還竊竊私語起來。
“發生什麼了?”她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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