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坐上馬車。
劉奕下令留下一個隨從帶路,由瑪依拉控製著,坐在外邊趕車。
她自己、郭嘉、程旭和田夫人四人坐車內。
車廂寬敞,原本田夫人一人坐的空間坐下四個人也綽綽有餘,位置上鋪了厚厚的軟墊,一進來還能聞到淡淡熏香氣,可見其享受。
郭嘉第一個角落最舒服的位置躺下,還把腿搭在程旭腿上,惱得程旭一把推了下去。
“出發了。”瑪依拉在外邊道了一聲,馬車緩緩啟程。
“說說看吧。”劉奕轉頭向緊靠著車壁盡量遠離他們的田夫人,“你和田疇通訊多久了,劉虞知道麼?”
田夫人忙道:“隻有幾次!一開始是田疇讓我想法子把我在獄中的兄長送出來……我就沒告訴州牧大人,我說我沒法子,他就又傳信講了我兒被挾持的事,我今日才著急趕來同州牧大人商量。”
劉奕一麵判斷她話中真偽,一麵又問:“那劉虞今日什麼反應?”
田夫人似是怕她生氣,怯怯道:“他……沒說,隻叫我想辦法拖延時間,你適才搶去的回信,就是他寫的。”
“他沒問是什麼人挾持了劉和?”
“問了!”田夫人道,“可我也不知曉啊!”
劉奕對這個點名要她的人很在意。
首先排除公孫瓚和烏桓人,公孫瓚雖與她有怨,但沒必要繞著彎子找田疇、田夫人要人,他若得了劉虞兒子,不得給他綁在馬上天天在劉虞眼皮子底下跑一圈啊?
烏桓纔派使者向她學習,也沒有抓她的動機。
可若不是他們,幽州也沒有其他有影響力的勢力了。
難道是幽州外的人?可那些人與她八竿子打不著乾係,也沒有過直接衝突,為何要針對她呢?
“會不會是聽聞了您的才華,想招攬您為他們效力?”程旭推測。
劉奕緩緩搖頭:“應該不是。”
想招攬其他勢力手下的人才,按禮儀是要先派信向當事人邀約的,沒有直接搶的道理,更不提拿去換人質了。
況且東漢注重名聲,沽名釣譽之人本來就多,各地都有吹上天的人才。
她過去在漁陽做得風生水起,初到廣陽時,那些官員也都不以為意,隻當是她的郡守父親為她造勢。
幽州以外的人就更不可能以此招攬她了。
“奕公子,鹿城到了。”瑪依拉提醒。
幾人不再討論,謹慎注意起馬車外,連郭嘉都坐直了。
鹿城是個小城,人口不多,劉奕之前沒有來過,但看街道、商鋪,都遠不如治所薊縣來得寬敞、繁華。
馬車又行了一陣,就聽外邊隨從顫顫巍巍的聲音:“夫人們的府邸就是這裏了。”
劉奕看向車外,這府邸大門矮小破舊,平平無奇,和周邊住宅比似乎也就是大了些,沒什麼特別的。
“先不要打草驚蛇。”她抓著田夫人下車,交給瑪依拉控製。
又指揮那隨從:“你讓府裡下人開門,就說夫人帶了幾位客人回來。”
隨從孤立無援,隻能照做。
府門敲開後,裏邊下人見了田夫人,不疑有他,開門請眾人進去。
田夫人平日性情高傲,不許下人直視她,所以她這會兒一直擠眉弄眼,下人們也毫無察覺。
一進去,劉奕就立刻關上府門,瑪依拉領會了意圖,唰唰幾下打暈了帶路的隨從和門口兩個下人,拖進門房關了起來。
沒了阻礙,其他人也能放下部分警惕,觀察起這間宅子。
隻能說,內部的裝潢,和外邊破舊低矮的大門,像是來自兩個世界。
一進門就是佈局優雅的假山、流水、魚塘,綠植盈盈而立,相映成趣,廊間漆色鮮艷,隔幾步就掛了一個最近節日的裝飾,叮叮噹噹地響,可謂是富麗堂皇。
劉奕忍不住想起了劉虞自己在薊縣的州牧府。
也和外邊的大門一樣,殘舊、失修、昏暗——夜裏甚至連蠟燭都不點,隻燒廉價的油燈。
誰能想到對外一向簡樸苦修的他,對自己的夫人們卻如此慷慨大方。
瑪依拉更是直接看呆了。
她跟漢人打交道也不少,從來不知道普通住宅裡能有這麼多花樣。
“其實,以劉虞的地位和俸祿,完全足夠建這樣一所豪宅了。”郭嘉首先打破了沉默。
他似乎不以為意,覺得劉虞隻是讓他的夫人們享受了她們該享受的。
但在大多數人眼裏,對外的樸素和對內的奢華,是極其割裂且難以接受的。
劉奕隻是輕笑了一聲,程旭則神色低落,完全陷入了對劉虞的失望中。
此時內院傳來一陣陣女子的輕笑,劉奕對幾人道:“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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